第159章 裝神弄鬼,還想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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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溝這邊的一幫大老爺們聽到蘆葦溝說什麼神仙,聽得一頭霧水。

陳若單手杵著鐵鍬,覺得難以理解。

這都什麼年代了,這幫人還想著什麼鬼神之說。

李衛國肯定不信這些,揪住那漢子的衣領扯到自己跟前。

“什麼活神仙!哪座廟裡跑出來的高僧,敢跑咱這地界上來?”

漢子掙扎一番,還著急的爭辯起來。

“不是和尚,是道士!那是真真正正下凡的活神仙!”

楊柳青仰頭大笑。

“真稀奇!既然你們有神仙顯靈,剛才在壩上怎麼沒見他大發神威?你們這幫孫子還不是被老子們揍得抱頭亂竄、跪在泥坑裡喊爺爺?”

幾個蘆葦溝的村民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開始怒吼。

“老神仙那可是高人,根本不屑過問凡塵俗事!他老人家要是真想動怒,隨便動動小拇指,就能把你們收拾了!”

陳若隨手磕掉鐵鍬邊緣的泥塊,嘲笑他們說。

“哪來的江湖老千,下三濫的障眼法罷了,也就騙騙你們這些沒腦子的蠢貨。”

帶頭的漢子一聽這話,立馬竄了起來維護老神仙。

“你放屁!老神仙的法力那是大夥兒親眼見過的!他不僅能呼風喚雨,還能治不孕不育!”

“最絕的是,人家在大庭廣眾之下,一雙手敢直接伸進滾開的油鍋裡去撈銅錢,油珠子濺在胳膊上連個水泡都不起!這能是騙子!”

一聽空手下油鍋這幾個字,楊柳青、方旭等人,動作極其一致地轉過頭。

看著陳若說:“我這倒也有一個會空手下油鍋的人。”

陳若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瞪了回去。

“瞅我幹啥?我可不是什麼老神仙。”

陳若清楚這幫裝神弄鬼的玩意兒是個什麼德行。

他也知道迷信這東西,根本不分學歷高低,只要拿捏住了人對未知的恐懼和內心的貪婪,不管做什麼大家都會信。

李衛國不想聽這些人瞎說八道,眼見為實。

“狗屁神仙!老子今天倒要親自去會會他,看看他到底是長了三頭六臂,還是有什麼本事!”

這話一出,幾個上了年紀的清河溝村民互相對視了一眼,往人群后頭退了幾步。

莊稼漢不怕真刀真槍的械鬥,但就怕這些沾染邪門事兒。

李衛國看大家有些害怕,不敢去,於是看向陳若和楊柳青。

“若子,柳青!你們倆害怕嗎?跟我走一趟白神廟,去看看這個裝神弄鬼的老神仙到底怎麼回事!”

陳若二話不說,將鐵鍬往肩膀上一扛。

“走。”

李衛國讚賞地拍了拍陳若的肩膀,隨即轉過身,一腳踹在旁邊方旭的屁股上。

“別傻站著!你現在立刻跑趟公社,把今天蘆葦溝截流和打群架的破事兒,原原本本報給田繼東書記!剩下的人,把這群俘虜給老子捆結實了,誰敢亂動,直接打折狗腿!”

方旭應了一聲,就跑去公社。

李衛國揪住那個最先開口的蘆葦溝漢子,往前一推。

“前面帶路!帶錯一個岔道,別怪我不客氣!”

那漢子走在前面,一瘸一拐,嘴裡還嘟囔著警告。

“幾位大爺,聽我一句勸,那地方邪氣得很。你們到了廟裡千萬別出言不遜,真要惹怒了老神仙,必定要遭報應的……”

李衛國跟在後頭,聽到這話大聲笑了起來。

“報應?當年小鬼子端著刺刀在咱這片地界上殺人放火、糟蹋婦女的時候,你那活神仙躲在哪個老鼠洞裡吃屎呢!怎麼沒見他下個凡、放個屁把小日本給收了?”

這把對方懟得說不出話,只能加快了腳步。

幾人腳程極快,穿過大片莊稼地,很快就摸到了蘆葦溝村後的那座小山包。

所謂的白神廟,不過是一套佔地三四百平米的破敗土房。

聽說早年間確實是個香火旺盛的寺廟,後來鬧饑荒,和尚們連夜捲鋪蓋跑了,這地方就荒廢了下來。

如今土牆斑駁,房頂上的瓦片缺斤少兩,搖搖欲墜,感覺隨時都會倒塌。

李衛國跨上長滿青苔的石階,沒有敲門,抬起腳,對準那扇破木門踹了過去。

木門四分五裂。

李衛國一眼就瞅見院子正中間,跪著一道黑影。

李衛國大搖大擺地走過去。

“喲!這知道咱們要來,老神仙還在這兒提前給我跪下認錯了?”

帶路的漢子躲在門框後頭,小聲說。

“李書記,那是我們郭亮書記……”

李衛國收起了笑容,大聲的喊起來。

“少在這兒裝可憐,給老子站起來回話!”

郭亮扭動了一下,憋屈的喊著。

“你瞎了眼嗎,沒看見我被麻繩綁著,能站得起來算我輸!”

李衛國一看,這才發現郭亮從肩膀到大腿被捆的緊緊的,於是立刻衝陳若和楊柳青使了個眼色。

兩人快步上前,楊柳青掏出隨身攜帶的刀,挑斷了麻繩。

繩子剛一落地,郭亮連發麻的雙腿都顧不上揉,撲上前抓住李衛國,急得滿頭大汗。

“別管我了!你們趕緊去裡屋看看那個孩子!還有那個裝神弄鬼的老騙子,我剛才聽見裡頭有翻窗戶的動靜,那老孫子肯定是發覺不對勁,想要開溜!”

李衛國立刻轉頭衝陳若說。

“若子,快去看看!”

陳若竄向裡屋,一腳踹開房門。

陳若進入昏暗的房間,一眼就看到正前方的神臺上,躺著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

陳若衝上前,開始給少年搭脈。

脈搏平穩,跳動有力,沒有任何生命危險,應該只是昏迷或者熟睡了過去。

陳若迅速環顧四周。

屋內根本沒有那個老道士,但神臺後方那扇木窗敞開著。

“裝神弄鬼,還想跑?”

陳若雙手在窗臺上一撐,整個人輕盈地躍出窗外,落在了後院枯草叢裡。

後院是一片死衚衕,只有三米高的圍牆。

陳若捕捉到了縮在圍牆角落裡的黑影。

那是一個穿著百衲衣的男人,雙手籠在袖子裡,背靠著牆,不僅沒有慌著跑,反而眯著眼睛,裝出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陳若拍了拍手上的灰,邁著步子逼近。

“膽兒挺肥啊。闖了這麼大的禍,惹得兩個村子幾百號人械鬥,你居然還有閒心在這兒賞月,連逃跑的力氣都省了?”

男人緩緩睜開眼,故作高深地咳了兩聲。

“本道懸壺濟世,行善積德,所做之事皆是順應天命。既然問心無愧,為何要如那抱頭鼠竄之輩一般狼狽逃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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