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夔之傷(1 / 1)
墮魔,是比魔還要惡劣的墮落者,除了他們所信奉的主使之外,沒有任何的誓言與契約可以約束他們。
他們可以用盡一切手段獲得自己原本無法達到的壽數。代價就是不入輪迴,一旦死去就會灰飛煙滅,徹徹底底的消亡。
“主使大人現在正在閉關,這樣吧,先把他關押起來,這段時間手底下的人都不要出去亂動。”
藍斗篷把這件事情上報給自己的上一級紫色斗篷的時候,對方下達命令到。
“護法,那小子受傷不淺,看樣子對方的確是很有本事,而且暫時用我們的功法,沒有辦法治癒他身上的傷。”
“總有辦法讓他在見到主使大人之前不死的,至於之後誰會管他呢?”
這裡的情況蘇墨並不知曉,系統這傢伙給他頒佈的任務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好不容易有點線索了又發現夔的位置似乎變了。
下城區亂的厲害,可是蘇墨看起來就不像是普通人周圍的人就算是想要衝著他來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也都被他唬住了。
他不知道夔現如今究竟幻化成什麼樣子,只知道夔的本體是一頭青牛。
青牛頭上無角,只有一足,若是普通人見了恐怕覺得是個先天畸形的怪物。
更何況神獸的體型龐大,若真的露出它的本體的話,到格外的引人注意了。
蘇墨悶頭走過一片土房子,這裡的房子大多數都建造的很低,大概是因為材料不足。甚至於經過某些房子的時候,他要低著頭才不至於把頭碰個大包。
房子之間緊緊地挨著,大多數都是三米寬中間留一個窗戶一個門,但窗戶和門都是密不透風的。
偶爾會從裡面鑽出來一些或年輕或年邁的妖怪,這裡也有普通人,不過他們只有在太陽出來的時候敢出來。
蘇墨有些犯難,這連打聽都打聽不了。
他依舊四處張望著,拐過一個衚衕的時候,背後傳來了腳步聲,再回頭去就看見一個半大的孩子,躡手躡腳地跟著他。
他穿著一雙與現如今季節不符的棉鞋,鞋子已經髒的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身上也髒的厲害,只有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起來分外有精神。
“你找我有事兒?”蘇墨問他。
這小男孩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會說話嗎?”
“會。”大概是怕蘇墨不耐煩,他又連忙說道。
“您是找什麼人嗎?”
還挺有禮貌的。
“我的確是在找人,但我沒辦法跟你形容是個什麼人。準確的說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找的是什麼樣的人。”
小男孩眉頭深鎖,似乎是陷入了什麼困境。
“我對這個地方很熟悉的,如果您能告訴我點什麼,說不準我能幫上忙,如果能幫上忙的話,您能給我一點吃的嗎?”
蘇墨的身上帶了麵包,這小孩子生活在這種地方恐怕都是吃不飽穿不暖的,因此就到了夏天這樣的時間,也不敢把身上的衣服脫了,畢竟今天脫了,明天就不一定到誰的身上了。
他朝著小男孩的方向走近了兩步,小男孩下意識的向後退去。
明明是害怕,卻依舊壯著膽子對蘇墨說道:“我的身上很髒,害怕弄髒了您的衣服。”
蘇墨低下頭,取出了一小塊麵包,然後遞過去:“我來這裡沒帶什麼吃的這個就先給你吧,如果給你錢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小男孩兒伸出髒兮兮的爪子把麵包拿在手裡撕開包裝袋:“謝謝您,不過別給我錢了,這裡用不著錢,我也留不住錢,他們會搶走的。”
“對不起,我實在太餓了。”吃完之後他有些怯怯地看著蘇墨:“我並沒有騙你,我真的對這個地方很熟的,您要找誰有什麼特徵,或者哪怕有一點線索提供給我,我一定想辦法幫您把人找到。”
反正自己也找不到:“你聽說過夔牛嗎?或者說在這下城區有沒有什麼妖怪的本體是青牛的?”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您是要找那個……只有一隻腿,喜歡哼歌的老牛嗎?”
只有一隻腿這個特點符合了哼歌這一點好像也蠻符合的。
“你知道他在哪兒?”
“知道,他受傷了,在我家附近,我現在就能帶您去。”
“那走吧,事成之後我再多買一點東西給你吃。”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雖然還沒有得來,但看樣子最起碼是真的有點起色了。
小男孩對於這個理的環境,很顯然十分了解,這七扭八拐的小路,走的很是熟悉,甚至走的時候還不忘提醒蘇墨小心腳下的路。
“它是大概一年前來的,一開始的時候還總是兇我,它對周圍的人都是很兇的,後來我們兩個熟一些了。它有的時候會給我哼歌聽。我聽不懂。”
夔牛掌管古代音律,這小子聽不懂,但也是正常的。
“你就這麼帶我去了,就不怕我是壞人,會害了它?”
小孩子聽到這裡的時候,突然就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目光打量著他。
“我忘記了……但是它雖然兇看起來也不像是在外面結仇的樣子,您這樣的人能和它那樣的落魄妖怪結什麼仇呢。”
話雖這樣說著,但他似乎後悔了,腳步也放慢了一些。
“放心吧,我不是壞人也不會害他的,你帶我去,他說不準很願意跟我走呢。”
小男孩有些遲疑。隨後又十分認命的帶著他走了。
拐過一陣青石子的小路,兩個人總算是來到了小男孩所說的青牛所居住的地方。
“老牛老牛,我來看你了。”
小男孩走到一個矮小的屋子前停下,輕輕地敲著窗戶。
“怎麼還帶著人來?”
“他說是來找夔的,我想或許是你的朋友?”
屋子裡面沉默了許久,隨後產生了一些躁動的聲音。
“我哪裡有什麼朋友真是太瞧得起我了,不管外面的是誰,不必來找我了,我如今落魄了見不得人!”
他的聲音既暴躁又兇悍,但是蘇墨還是隱隱約約聽出了一絲虛弱。
“夔,我與你並不算朋友也不是舊相識,只是我這裡有一些事情想要求你幫忙。可否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