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垂垂老矣（1 / 1）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身上畫的這些符咒都是普通的黃紙一遇到海水就會被衝的稀巴爛。
更何況歸墟位於深海海底，這種普通的黃紙根本就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
他又趕忙在下一張黃紙上施了咒術，隨後將黃紙取了出來，貼在這個怪物的腦門上。
他站在這個怪物周圍，看著這怪物的模樣，其實不能看出他原本應該就是個鮫，人，只是不能夠確定究竟是死過了的還是將死的鮫人。
這鮫人現如今就如同木偶一般立在那裡也不會說話。
只是回想起剛剛他張開嘴巴時那恐怖的一幕，蘇墨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也不能在這兒耽誤多長時間，誰也不知道這個裡面究竟有多少個這樣的怪物，到時候自己又沒有命走出去可就真的說不定了。
他走出去一定的距離，回過頭來看那個怪物依舊像個木偶一樣的矗立在那裡，完全沒有任何聲息。
這個地方和歸墟不一樣，雖然在外圍可以看到熾熱的白光，但那應該只是境界劃分的區域範圍裡面依舊是難以形容的陰暗和混亂。
蘇墨的視力很好，再加上有法力的加持之下，因此勉強可以視物。
他可以看到在這水中漂浮著的東西，想到這裡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有多少鮫人腐爛的屍體漂浮在這裡的水中，他連嘴巴都不想張開了。
避水術只能夠讓他在水中呼吸，像在陸地中一樣，並不能避免這些水對他造成的汙染。
前方的路並不好走，因為他根本分辨不清自己走的究竟是哪個方位，而且腳下除了寧寧的沼澤一樣的土地之外，還有那些鋒利的碎石。
他懸浮在石頭之上，即便如此，還是有好幾次硌到了腳趾。
水放大了聽覺，他聽著周圍這些水流帶動過石頭的聲音，心裡面一陣發毛。
“怎麼會有人類？是修煉者，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他走了很久，也不知道究竟到了哪裡，突然在他身邊出現了一個聲音。
這聲音彷彿從四面八方而來，讓他根本辨別不出這聲音究竟是從哪個地方發出來的。
“不知道閣下是哪位是這個樣子的我來這個地方……”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水流速度加快一個身影快速的閃現到他的面前去。
他的面前是一個人身魚尾的老年人。
和外面的那群族人不同，他的頭和人完全沒有任何不同的地方，鬚髮皆白，兩隻眼珠有些發黃。
他身上沒有穿衣服，膚色白的嚇人，尾巴也不是青綠色的，而是深藍色。
“來到歸墟這個地方，要麼是被鮫人騙進來的，要麼就是為了珍珠。”
“我倒不是為了珍珠，也不是被人騙進來的。”
這老頭手裡還有一根珊瑚座的柺杖，他繞著蘇墨走了一圈：“那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對你來說可是個九死一生之地。”
“我有一個朋友，他也是個鮫人，準確的說是鮫人和人類的後代，但是他因為某種原因失去了記憶，腦子壞掉了。”
“是因為在人間待了太多時間，失去了海族的本能，所以快死了吧。”
就像人在年紀大了之後，會逐漸的喪失記憶，智商下降一樣的海族出現這種狀況的時候，大多數情況下就是活不太長了。
“是這個樣子的。”
老頭子笑了笑，打量著蘇墨：“倒是稀奇，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類願意為了鮫人來到歸墟的海墓取定魂珠的。”
蘇墨眉頭一挑，果然定魂珠是確實有用的。
“定魂珠這種東西雖然珍貴，但拿到上面去也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夜明珠，但如果對於那種半人半鮫人的物種來說，卻是續命的良方。”
老頭子娓娓道來，似乎已經很久都沒有說話了，所以趁這個時間多說一點。
“既然這樣的話，您看都是同族，能不能告訴我這個定魂珠究竟該怎麼娶我這朋友急著用呢，我也只能在這一段時間進入歸墟的海域。”
老頭故作高深的捋了捋鬍子：“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在這裡等死的鮫人罷了。”
如果等死的鮫人正常的樣子是老頭子這個樣子的話，那外面的那個明顯就是不正常了。
“我在外圍的時候遇到了一個長了四排牙的怪物，不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歸墟海墓的守護者，你倒是有點本事，你把他制服了？”
“使了點小手段，把他定在那裡了，殺他是肯定殺不了的。”
自己私自闖入境地，要是在隨隨便便在這裡大開殺戒的話，恐怕就說不過去了，更何況這是在海里一旦見了雪，激發了海底獸類的獸性，到時候只會給自己惹來更大的麻煩。
“小夥子，我沒辦法告訴你定魂珠在哪兒，因為我也沒辦法進到裡面去，守護者是不會對我們這種將死之人動手的。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定魂珠。”
“這定魂珠既然大家都沒什麼用，為什麼又不讓取呢？”
“定魂珠是鮫人死後屍體所畫的珠子，就好像是佛教之中，僧人作畫之後會有舍利子一樣，定魂珠就是鮫人死後的證明。”
相當於人的骨灰，那確實是不能隨隨便便給別人的。
“死者已矣，可是活著的人，還得繼續活著呀，要是能幫得上忙的話。”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頭子給打斷了。
“鮫人如果和人類的結合是被外物所支援的話，那也就不會產生鮫人與人類的後代，壽命折半的事情了。”
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就是教人與人類的後代，所以我的上半身完全繼承了人類的樣貌，當然這也是因為，我的父親喝了我母親的血，得以在這個族群之中生活。”
鮫人和人類一個生活在海里，一個生活在陸地上，兩方結合的話，勢必要有一方做出妥協。
大多數的人類都不會願意跟著鮫人在一起拋棄自己的家人，但鮫人卻常常義無反顧的跟著人類出現在人類的世界裡，經歷背叛。
“所以我不必忍受那些痛苦，是因為我父親付出了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