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失控（1 / 1）
嶽瑤的心裡還在琢磨怎麼能讓顧鳴川答應，忽然聽見他說的話，有一瞬的愣神。
她沒以為她還需要很多說辭讓顧鳴川對她放心，一時之間心中產生了異樣的喜悅。
她撓了撓臉頰，移開目光，“好的好的，包在我的身上。”
她還是第一次在顧鳴川的眼裡看見除了淡漠疏離之外的神色。
儘管她知道其中原因和她沒多少關係。
嶽瑤感覺心跳有些加速，這算不算和顧鳴川建立了聯絡？
他們聯絡的次數，說話的時間有應該也會變多了吧？
其他人叫她嶽醫生，她都沒什麼感覺，顧鳴川的一句嶽醫生，讓她有些心花怒放。
“還好我選擇了學醫。”
嶽瑤在心裡感嘆。
顧鳴川的語氣又恢復了平靜，“你的臉很紅，禮堂的暖氣很足吧。”
“什麼？”
嶽瑤狐疑，反應過來後猛地抬起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我哪有臉紅，一定是暖氣，我今天穿得太厚了。”
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很奇怪，她還故意脫掉了外套抱在懷裡。
嶽瑤往後靠在椅背上，“不跟你說了，老師的演講要開始了。”
顧鳴川沒答話。
她看著前方，餘光卻時不時地往身邊瞥。
她見過許多型別的男生，只有顧鳴川能吸引她。
或許她喜歡的從來不是某種具體的型別，而是一個在她眼中本身就獨特的人。
“莫靈最近在忙什麼呀？”嶽瑤試探問道，“今天是週末，她都沒過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見面，我真的挺想她的。”
話落瞬間，臺上的主持人說話了。
巨大的音響聲驟然響起，掩蓋住了顧鳴川說的話。
嶽瑤沒聽清他說了什麼，還想問清楚時，鍾盟上臺了。
她只好先斂了思緒，專心聽講座。
顧鳴川的注意力也轉移到鍾盟身上。
這個中年男人和網路照片上的樣子有些區別，現實中看起來還要更瘦一些。
鍾盟一上臺，學生們都沸騰了。
看著那些年輕人把一個界內的頂尖人物推上高臺，顧鳴川的嘴角輕輕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他從未切身體驗過這種感覺，好像有了另一種人生體驗。
能來聽鍾盟的講座，某個角度上也是彌補他的遺憾。
講座時間一共兩個小時，鍾盟還特意留了半個小時給臺下的人提問。
顧鳴川認真聽著，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忽然，他感覺身邊的嶽瑤撞了撞他。
“哎哎哎，快看那邊。”
顧鳴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臉色驟然一變。
對面階梯旁的門開啟了。
他們的位置稍微靠後，前面的聽眾都沒怎麼注意。
姜若月一身黑色大衣，挽著簡單的髮髻進來了。
她像是能感應到一般，目光直直地越過諸多學生，落到了顧鳴川身上。
顧鳴川淡漠地移開視線，重新去看臺上。
“你認識她不？”嶽瑤壓低聲音問。
顧鳴川沉默。
“我老師給我看過他們的合照，你肯定猜不到他們的關係。”
嶽瑤只是想趁著能和顧鳴川獨處的機會和他多說說話，並沒有注意到他晦暗的眼神。
“她叫姜若月，南城姜氏的千金，真人比照片上還好看呢。”
嶽瑤唏噓。
“鍾老師剛剛提到你了。”顧鳴川突然開口。
嶽瑤渾身一震，連忙彎腰躲下去。
她可不想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被批鬥，她還是要點面子的。
“老師他沒看我吧？”
顧鳴川覺得有意思，“沒有，騙你的。”
“顧鳴川！”嶽瑤咬牙憤然，重新坐直身子，餘光裡看見有人走到了她的身邊。
“你好，我可以和你換位置嗎？”
清冷的聲音讓嶽瑤和顧鳴川都愣住了，兩個人同時側頭看過去。
姜若月雙手插在大衣口袋中，眼神冷冷地盯著坐在靠裡位置的顧鳴川。
所以剛才她是在對嶽瑤說話。
嶽瑤搖搖頭，“不好意思，這裡是我的座位，我不想離開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姜若月重複一句，尾音帶著些許別有深意的笑意。
“你知道他是誰嗎？”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嶽瑤，“你確定要這種人做朋友？”
嶽瑤終於發現了不對勁，“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倒是你不覺得你很冒昧嗎？後面還有空位。”
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這邊，都在朝這邊看。
嶽瑤發現鍾盟也看過來了，她不想讓鍾盟生氣待會兒見面被罵，只能忍住怒火站起來給姜若月讓位置。
好巧不巧的，她坐到了餘笙的身邊。
餘笙看見嶽瑤臉上的不悅，像是隨意說了一句，“那位是顧先生的女朋友。”
像是提醒嶽瑤，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嶽瑤整理衣服的動作一頓，“你說什麼？”
“你不信嗎？”餘笙盯著姜若月坐下的背影，“我之前見過他們在一起。”
嶽瑤壓根不信，“你誤會了，她才不是顧鳴川的女朋友，我認識顧鳴川很久了，他的女朋友比這位還要美。”
聞言，餘笙詫異。
“他的女朋友可不像這位這麼沒禮貌。”
嶽瑤沒好氣地說了一句，暫時放下心中的芥蒂繼續聽講座。
餘笙的腦袋裡已經無法思考臺上的醫學泰斗說了什麼，只剩下顧鳴川可能是個渣男的念頭。
前方，顧鳴川只覺得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讓他有種難言的窒息感。
他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見姜若月。
自從幾天前他們不歡而散後，他就沒見過她。
他甚至以為她應該回南城了才對。
“躲什麼？”姜若月冷冷說道。
“我沒躲。”顧鳴川同樣沒有好態度。
“你倒是清閒，什麼時候學會陶冶情操了？”
“託你的福，才發現我以前過的是什麼苦日子。”
顧鳴川的口吻帶著尖銳的攻擊性。
姜若月眉眼壓低，“我不想跟你吵架。”
顧鳴川冷笑，“那你可以不說話。”
姜若月側頭看他，“你不想見到我嗎？”
她這幾天都在等他一個主動道歉的電話或者訊息。
意識到這種行徑不是她姜若月能做出來的事，所以她用工作來填補空閒的時間，這樣就能把顧鳴川拋之腦後，篤定有沒有他對自己毫無影響。
可她好像高估了自己，她有些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