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破金丹(1 / 1)
“我要去萬法閣。”姜硯站起身。
“現在不行。”周遠山按住他的肩膀,“你才築基期,去萬法閣就是送死。你孃親等了二十多年,不差這幾年。”
姜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周遠山說得對。
他現在去萬法閣,除了送死,什麼也做不了。
他需要變強。
強到能從那群老怪物手裡,把人搶回來。
“我知道了。”他重新坐下,“我會先突破金丹,再想辦法。”
周遠山點頭:“這才是你父親希望看到的。”
姜硯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界碑。
孃親還活著。
在萬法閣。
等著他。
他掏出手機,給秋月姍發了一條訊息:
【我孃親還活著。在萬法閣。】
幾秒後,秋月姍回覆:
【我知道。】
姜硯愣住。
【你知道?】
【秋月姍:嗯。你父親當年救過我孃親,作為回報,我孃親答應幫他照顧你孃親。這些年,一直是她在暗中照看。】
姜硯攥緊了手機。
【她現在怎麼樣?】
【秋月姍:不太好。大長老一直在逼她交出你父親留下的東西。但她不肯。她說,那是留給她兒子的。】
姜硯感覺眼眶有些發酸。
二十六年。
一個母親,被困在敵人的地盤上,被逼問、被折磨、被囚禁。
卻始終不肯交出丈夫留下的遺物。
只因為那是留給兒子的。
【秋月姍:姜硯,你還好嗎?】
姜硯深吸一口氣,打字:
【我沒事。只是……突然很想見她。】
對面沉默了很久。
【秋月姍:那就變強。強到能把她接出來。】
【嗯。】
【秋月姍:我陪你。】
姜硯看著這行字,笑了。
【好。一起。】
他收起手機,轉身走回修煉室。
盤膝坐下,開啟《虛空道經》,開始衝擊金丹期。
體內的銀色絲線瘋狂跳動,丹田中的道基開始發光。
心魔劫,來了。
他閉上眼,沉入意識深處。
黑暗中,一個聲音響起。
“姜硯。”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
對面站著一個人。
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只是更瘦、更蒼白、更憔悴。
“你是誰?”
“我是你。”男人笑了,“或者說,我是你心裡的恐懼。”
“我的恐懼?”
“對。”男人一步步走近,“你怕什麼?怕死?怕失敗?怕辜負所有人?”
姜硯沉默。
“你怕四年後補不了洞,兩個世界都完蛋。你怕打不過萬法閣的大長老,救不出你孃親。你怕連累秋月姍,讓她陪你一起死。”
男人站在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你怕的太多了。”
“那又怎樣?”姜硯平靜地說。
“怎樣?”男人冷笑,“你帶著這麼多恐懼,怎麼可能突破金丹?怎麼可能變強?”
“恐懼不是壞事。”姜硯說,“它讓我清醒。”
“清醒?”男人嗤笑,“清醒有什麼用?你能改變什麼?”
“我能改變很多。”姜硯看著他的眼睛,“我能修煉,能變強,能去萬法閣,能救出我孃親,能集齊碎片,能修補裂縫。”
“然後呢?”男人逼近一步,“然後你死了。和所有虛空靈根的持有者一樣,死得乾乾淨淨。什麼也留不下。”
“不會。”
“為什麼?”
“因為這一次,我不是一個人。”姜硯笑了,“我有秋月姍,有周老,有趙烈,有沈靜。有清理者所有人。”
男人的表情變了。
“恐懼不會消失,但它會被分擔。”姜硯一字一句,“這就是我和我父親的區別。他一個人扛,我有整個清理者。”
男人的身體開始模糊。
“而且,”姜硯看著他,“你說的這些,根本不是我最大的恐懼。”
“那是什麼?”
姜硯沉默了一瞬。
“是她在我面前死。”
男人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釋然。
“原來如此。”他說,“你不是怕自己死。你是怕她死。”
他的身體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荒原中。
最後留下一句話:
“那就保護好她。”
姜硯睜開眼。
丹田中,道基碎裂,一枚金色的金丹緩緩升起。
金丹散發著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個修煉室。
【突破成功】
【當前修為:金丹初期(偽)】
【實際戰力:元嬰初期】
【虛空靈根覺醒度:68%→75%】
【解鎖新能力:虛空領域】
【共享壽命:280天→500天】
姜硯看著掌心的金丹光芒,深吸一口氣。
金丹期。
元嬰期的戰力。
距離元嬰,只差一步。
他站起身,走出修煉室。
走廊裡,秋月姍正靠在牆上等他。
“突破了?”
“嗯。”
“金丹期?”
“嗯。”
秋月姍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還不錯。”她說,“但比我差遠了。”
姜硯笑了:“是是是,你厲害。”
兩人並肩走在走廊裡,夕陽從窗外照進來,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秋月姍。”
“嗯?”
“等我到了元嬰期,我們就去萬法閣。”
秋月姍停下腳步,看著他。
“去做什麼?”
“去接我孃親。”姜硯看著窗外的夕陽,“然後去找大長老算賬。”
“你有把握?”
“沒有。”他老實說,“但我不能再等了。”
秋月姍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就一起去。”
姜硯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笑了。
“好。一起去。”
突破金丹後的第七天,姜硯站在清理者總部的天台上,俯瞰整座山谷。
晨風凜冽,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體內的金丹緩緩旋轉,像一顆微型的太陽,源源不斷地釋放著靈力。那些銀色的虛空靈根絲線已經從五臟六腑蔓延到皮膚之下,在陽光的照射下,隱約可見他手臂上流動的銀色紋路。
“又在發呆?”
趙烈從樓梯口走上來,手裡拎著兩罐啤酒,扔給他一罐。
“在想事情。”姜硯接過啤酒,沒有喝。
“想什麼?你孃親?”
“嗯。”
趙烈靠在欄杆上,灌了一口啤酒:“沈靜那邊有訊息了,你孃親暫時安全。大長老雖然一直在逼她,但她畢竟是閣主的女兒,那些人不敢做得太過分。”
“暫時。”姜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暫時。”趙烈看著他,“所以你得抓緊。但也別太急,你現在就想去萬法閣,那是送死。”
“我知道。”
“知道就好。”趙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周老說了,等你到元嬰期,清理者會全力支援你。情報、物資、人手,要什麼給什麼。”
姜硯轉頭看著他:“清理者為什麼要幫我?為了兩界鏡?”
趙烈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直。有些事,心裡明白就行了,不用說出來。”
他灌了最後一口啤酒,把罐子捏扁,扔進垃圾桶:“周老幫你是為了你父親。我幫你是把你當兄弟。至於清理者其他人——”他頓了頓,“他們幫你是為了自己。但有什麼關係呢?目標一致就行了。”
姜硯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