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潛入萬法閣(1 / 1)
姜硯接住——是一枚銀色的徽章,上面刻著“清理者”三個字。
“這是什麼?”
“清理者的最高許可權徽章。”沈靜說,“周老讓我給你的。從今天起,你在清理者的許可權和我一樣。”
姜硯看著手裡的徽章,沉默了一瞬。
“周老太看得起我了。”
“不是看得起你。”沈靜認真地說,“是相信你。相信你能把事做成,相信你能活著回來。”
她把徽章別在他胸口,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
“不錯,挺像那麼回事的。”
姜硯低頭看著胸口的徽章,忽然笑了。
“沈靜。”
“嗯?”
“謝謝你。”
沈靜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
“謝什麼謝。等你活著回來再謝。”
一個月後。
玄天大陸,極東之地,天柱山外圍。
夜色如墨,濃雲遮蔽了星月。八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潛伏在一片密林中,距離萬法閣的護山大陣只有十里。
姜硯蹲在一棵古樹的枝丫上,閉著眼,將空間感知能力延伸到極限。
腦海中,方圓五十里的空間節點清晰浮現——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每一道靈力波動,都像星辰一樣在他意識中閃爍。
而在正前方,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光點組成的巨大網路。
那就是萬法閣的護山大陣。
“九曲天河陣。”身旁的秋月姍低聲說,聲音只有他能聽見,“萬法閣的鎮派大陣,傳說是一位渡劫期陣法宗師耗費百年心血所建。一旦啟動,就算是渡劫期大能也難以強行闖入。”
姜硯沒有睜眼:“弱點呢?”
“沒有弱點。”秋月姍說,“但有一個規律——每六個時辰,陣法會有一個短暫的‘換陣間隙’,持續大約三十息。這是陣法運轉的必然缺陷,任何陣法都無法避免。”
“三十息……”姜硯喃喃道,“夠嗎?”
“夠了。”秋月姍肯定地說,“你只需要在陣法上開一個容一人透過的臨時通道,三息足夠。剩下的時間,用來潛入和撤離。”
姜硯睜開眼,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神識探入。
這是清理者情報部花了一個月時間蒐集到的萬法閣內部地圖。每一座建築、每一條通道、每一個崗哨的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他孃親柳如煙被囚禁在萬法閣後山的“思過崖”,一座建在懸崖峭壁上的石牢。他妹妹柳曦住在內門的“清竹院”,一座被竹林環繞的小院。
兩個地點相距五里,中間隔著三道關卡和一座演武場。
“計劃不變。”姜硯收起玉簡,看向身後的六個人。
趙烈、張橫、陳默、方晴,四名清理者戰鬥部成員,修為都在金丹期以上。沈靜,負責後勤和通訊支援。還有秋月姍。
八個人,對十萬人的萬法閣。
這不是戰鬥,是偷渡。
“我再強調一遍。”姜硯壓低聲音,“我們的目標是救人,不是打架。進去之後,所有人聽我指揮。一旦被發現,不要戀戰,立刻按預案撤退。”
“知道了。”趙烈點頭,“你都說了八百遍了。”
“因為我不想有人死在這裡。”姜硯看著他,表情認真。
趙烈沉默了一瞬,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們都不是第一次出任務了。”
姜硯點頭,看向秋月姍。
她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長髮束起,腰間掛著長劍。月光下,她的側臉冷峻如刀。
“準備好了嗎?”他問。
秋月姍轉過頭,看著他。
“我從五歲起就在等這一天。”她說,聲音很輕。
姜硯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走吧。”
八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從密林中掠出,朝萬法閣的方向潛行。
十里、五里、三里……
護山大陣越來越近,那股壓迫感也越來越強。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但姜硯能感覺到,那些靈氣中暗藏著殺機——每一縷靈氣都是陣法的觸手,一旦觸碰到不該觸碰的東西,就會引發滔天反擊。
“停。”姜硯抬手。
所有人立刻伏低。
前方三百丈處,一隊巡邏修士正從山道上走過。為首的是一個金丹中期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六個築基期的弟子。
姜硯閉上眼,空間感知展開。
那隊巡邏修士的腳步聲、呼吸聲、甚至心跳聲,都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符籙——這是孫德海特製的“匿息符”,能遮蔽一切氣息探查,但只能維持半個時辰。
符籙貼在身上,八個人的氣息瞬間消失。
巡邏隊從他們身邊走過,沒有任何察覺。
等腳步聲遠去,姜硯才低聲道:“走。”
八人繼續前進,很快來到護山大陣的邊緣。
姜硯抬頭看去——
面前的空氣像是一面巨大的水幕,水幕上流轉著無數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緩緩轉動,像是一座精密的鐘表。
“還有多久?”他問。
秋月姍看了一眼天色:“兩刻鐘。”
兩刻鐘後,就是陣法換陣的間隙。
“原地休息,等。”
八人隱蔽在陣法邊緣的一塊巨石後,安靜地等待。
姜硯靠著石頭,閉目養神。體內的金丹緩緩旋轉,靈力在經脈中流淌。他需要保持最佳狀態,哪怕只是多一分的靈力,都可能決定生死。
秋月姍坐在他身邊,也沒有說話。
兩人之間有一種默契的安靜。
“姜硯。”秋月姍忽然低聲開口。
“嗯?”
“緊張嗎?”
姜硯想了想:“還好。”
“騙人。”秋月姍嘴角微微揚起,“你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倍。”
姜硯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你怎麼知道?”
“聽出來的。”秋月姍說,“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聽力足以捕捉到三丈內的心跳聲。”
姜硯沉默了。
所以,她一直聽著他的心跳?
“別緊張。”秋月姍輕輕握住他的手,“我們會成功的。”
她的手很涼,但很穩。
姜硯反握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氣。
“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夜色更深了。
忽然,姜硯睜開眼。
“來了。”
面前的水幕開始發生變化——那些流轉的符文忽然變得混亂,像是鐘錶的齒輪失去了咬合。原本有序的靈力波動開始出現漣漪,漣漪越來越大,最終化作一道細微的裂縫。
換陣間隙。
只有三十息。
姜硯沒有猶豫,一步跨到水幕前,雙手按在裂縫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