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虛空劍訣(1 / 1)
名單的事告一段落後,姜硯的生活進入了某種規律。
每天清晨,他會在修煉室裡打坐四個時辰,運轉《虛空道經》修復受損的金丹。午後,他會去訓練場和趙烈切磋,把理論知識轉化為實戰經驗。傍晚,他會陪柳如煙吃晚飯,聽她講父親年輕時的故事。深夜,他會穿越到玄天大陸,和秋月姍一起修煉。
日子平淡得像山間的溪水,但姜硯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第十五天】
金丹終於完全修復。
姜硯睜開眼,感覺丹田中那顆金色的丹丸比受傷前更凝實了一些。碎而後立,破而後成——這場重傷反而讓他的根基更加穩固。
【修為:金丹中期】
【實際戰力:元嬰中期】
【虛空靈根覺醒度:80%】
【共享壽命:1280天】
“還差一點。”他喃喃自語。
差一點就能突破到金丹後期……
“哥!”柳曦推門衝進來,一臉興奮,“秋月姍姐姐來了!”
姜硯走出修煉室,看見秋月姍站在走廊裡。
她今天沒穿那身慣常的白衣,而是一襲淡青色的長裙,長髮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恢復得怎麼樣。”秋月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金丹中期?比我想的快。”
“你也不慢。”姜硯感應了一下她的修為,“金丹大圓滿?”
秋月姍嘴角微微揚起。
“那豈不是要被你甩開了?”
“本來就甩開你。”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給你帶的。”
姜硯接過,神識探入——是一套劍法。
《虛空劍訣》,共九式,專為虛空靈根持有者所創。
“哪兒來的?”
“你孃親給的。”秋月姍說,“她說這是你父親當年用的劍法,一直沒機會教給你。”
姜硯握緊玉簡。
父親用過的劍法。
“幫我謝謝她。”
“自己去謝。”秋月姍轉身往食堂走,“走吧,吃飯了。你孃親今天做了紅燒魚,說是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我小時候?”姜硯跟上她,“她怎麼知道?”
“你爹的筆記裡寫的。”秋月姍頭也不回,“你爹事無鉅細都記下來了——你什麼時候學會走路,什麼時候叫第一聲‘爸爸’,最愛吃什麼,最怕什麼……厚厚一本。”
姜硯沉默了。
他從未見過父親,但透過那些潦草的字跡,那個面色蒼白的男人彷彿就站在眼前。
“有機會的話,”他說,“我想看看那本筆記。”
秋月姍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那是你爹留給你的。”她輕聲說,“你娘說,等你準備好了,就給你。”
姜硯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並肩走在走廊裡,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食堂裡,柳如煙正把菜端上桌。
紅燒魚、清炒時蔬、一盆靈米飯,簡單但精緻。
“小硯,坐。”她招呼道,“月姍,你也坐。”
姜硯坐下,看著桌上的菜。
紅燒魚的賣相不算好,魚皮煎破了,醬汁也略鹹。但他吃了一口,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好吃嗎?”柳如煙小心翼翼地問。
“好吃。”姜硯又夾了一塊。
柳如煙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你小時候,我答應過你爹,等你長大了,給你做紅燒魚。”她擦掉眼淚,“這一等,就是二十六年。”
秋月姍默默給柳如煙夾了一塊魚。
柳曦在旁邊大口扒飯,含糊不清地說:“娘,你偏心!我吃了二十年你做的魚,也沒見你哭過。”
柳如煙被她逗笑了:“你天天吃,有什麼好哭的?”
“那我哥天天吃,你就不哭了?”
“你哥……”
“行了行了,”姜硯給柳曦碗裡夾了塊魚,“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柳曦做了個鬼臉,埋頭吃飯。
秋月姍坐在姜硯旁邊,安靜地吃著,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姜硯偷偷看了她一眼,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圓滿。
這輩子從未有過的圓滿。
“對了,”柳如煙忽然開口,“月姍,你孃親當年的事,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
秋月姍放下筷子,看向她。
“你孃親的死,不是玄冥一個人的事。”柳如煙的聲音很輕,“當年,你師尊把你交給玄冥。但你不知道的是——你師尊背後,還有人。”
“誰?”
“萬法閣的太上長老,玄機子。”
秋月姍的臉色變了。
“玄機子?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對外宣稱是死了。”柳如煙搖頭,“但實際上,他一直在閉關。玄冥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在背後授意。”
“為什麼?”
“因為你的體質。”柳如煙看著她,“你是天靈根,而且是萬中無一的‘玄陰之體’。玄機子修煉的功法,需要玄陰之體的血液作為藥引。”
秋月姍的手在發抖。
“所以,我孃親……”
“你孃親知道這件事。”柳如煙的聲音有些哽咽,“她為了保護你,主動去找玄機子談判。條件是——她用她的命,換你的命。”
秋月姍猛地站起來,椅子倒在地上。
“你說什麼?”
“你孃親是自願的。”柳如煙抬起頭,眼眶泛紅,“她用自己的血,換了玄機子十年的閉關。那十年裡,你是安全的。”
“十年……”秋月姍的聲音在顫抖,“十年之後呢?”
“十年之後,玄機子出關,還需要玄陰之體的血。”柳如煙閉上眼,“所以你的師尊才把你交給玄冥。”
秋月姍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
姜硯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在發抖。
“我娘……”秋月姍的聲音很輕,“她是為了我……”
“她是為了你。”柳如煙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臨死前,託人帶了一句話給你。”
“什麼話?”
“‘月姍,不要恨。要活著。’”
秋月姍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姜硯感覺到,她的手心裡有淚。
不是為自己流,是為那個用命換她十年平安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