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玄冥到訪(1 / 1)
三日後。
玄冥。
渡劫期的大能。
清理者最強大的敵人。
要來他們的地盤了。
“秋月姍。”
“嗯?”
“三天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在我身邊。”
秋月姍轉頭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最大的底牌。”姜硯說,“有你在,我就不會輸。”
秋月姍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
“這種話,留著跟玄冥說吧。”
但姜硯看見,她的耳根紅了。
三天後。
清理者總部,議事大廳。
姜硯站在大廳的角落裡,看著忙碌的眾人。趙烈帶著戰鬥部的人在檢查每一處防禦節點,林霜在指揮情報部做最後的排查,沈靜在確認談判流程。
所有人都很緊張。
因為玄冥要來了。
“哥。”柳曦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進來,拉住他的袖子,“我能不能也在這裡?”
“不行。”姜硯搖頭,“你和你娘在安全屋待著,哪裡都不要去。”
“可是——”
“沒有可是。”姜硯按住她的肩膀,“玄冥是衝著我來的。你和你娘在安全屋,我才沒有後顧之憂。”
柳曦癟了癟嘴,但沒再反駁。
“那你小心。”她說完,轉身跑出了大廳。
姜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收回目光。
“她長大了。”柳如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硯轉頭,看見母親站在走廊的陰影裡,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面容平靜。
“您怎麼來了?不是說讓您待在安全屋——”
“我想看看他。”柳如煙打斷他,“二十六年沒見了,我想看看那個毀了我們一家的人,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姜硯沉默了一瞬。
“您放心。我不會衝動的。”
柳如煙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你比你爹沉穩。”她說,“他當年要是有你一半的沉穩,也不會……”
她沒有說下去。
“也不會什麼?”
柳如煙搖搖頭:“沒什麼。你去忙吧,我自己待一會兒。”
她轉身走進大廳旁的小廳,在椅子上坐下。
姜硯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轉身去找秋月姍。
秋月姍站在大廳外的走廊裡,靠著牆壁,閉著眼。
她沒有穿慣常的白衣,而是一身黑色的勁裝,長髮束起,腰間掛著長劍。
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鋒利、冷冽。
“緊張嗎?”姜硯走過去。
秋月姍睜開眼:“不緊張。是興奮。”
她看著姜硯:“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今天不是動手的日子。”姜硯提醒她,“今天是談判。”
“我知道。”秋月姍說,“但我就是想看看,他見到我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什麼表情?”
“恐懼。”秋月姍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渡劫期的大能,不會恐懼一個金丹期的小修士。但他會恐懼——恐懼一個他殺不死的人,總有一天會回來找他。”
姜硯看著她眼中的光,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
不是修為的強大,是內心的強大。
被背叛、被廢修為、被奪至尊骨、母親被害——換成任何人,都會被這些經歷摧毀。
但她沒有。
她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回到仇人面前。
不是去送死,是去看——看仇人臉上的恐懼。
“走吧。”秋月姍率先往外走,“別讓人家等急了。”
清理者總部,山門。
姜硯站在山門下,身後是趙烈、林霜、沈靜和二十名清理者成員。
前方,一道空間裂縫正在緩緩張開。
裂縫中,走出一個人。
枯瘦的身形,黑色的道袍,手中的骨杖在陽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萬法閣大長老,玄冥真人。
渡劫期大圓滿。
玄天大陸排名前三的強者。
他走出裂縫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姜硯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胸口。
體內的虛空靈根劇烈跳動,不是恐懼,是本能地想要逃離。
但他沒有退後一步。
“清理者。”玄冥站在山門前,掃了一眼眾人,目光最後落在姜硯身上,“就派這些小輩來迎接我?”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耳膜上。
趙烈臉色微變,下意識握緊了武器。
姜硯抬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大長老親自到訪,清理者蓬蓽生輝。”姜硯的聲音很平靜,“請。”
玄冥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虛空靈根的持有者……”他打量著姜硯,像在打量一件貨物,“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姜元啟的兒子,果然不差。”
姜硯沒有接話,轉身在前面引路。
玄冥帶著四名隨從跟在後面,穿過山門,走進清理者總部。
一路上,玄冥的目光在四處打量——每一座建築、每一處防禦節點、每一個路過的清理者成員。他看得很仔細,像是在勘察地形。
姜硯知道他在做什麼,但沒有阻止。
因為有些東西,看見了也沒用。
議事大廳。
玄冥在主位對面坐下,四名隨從站在他身後。四人的修為都在元嬰期以上,其中兩個甚至達到了化神期。
清理者這邊,七位執事全部到場,加上姜硯、秋月姍和沈靜。
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大長老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林霜率先開口。
玄冥沒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姜硯身上。
“兩件事。”他豎起兩根枯瘦的手指,“第一,清理者非法拘禁我萬法閣弟子柳如煙、柳曦母女,我要求立即釋放。”
林霜臉色一沉:“柳如煙和柳曦是自願留在清理者的——”
“自願?”玄冥笑了,笑聲乾澀刺耳。
林霜正要反駁,姜硯抬手製止了她。
“第二件事呢?”他看著玄冥。
玄冥收起笑容,盯著姜硯的眼睛。
“第二件事,是關於你。”
“我?”
“虛空靈根的持有者,兩界鏡碎片的宿主。”玄冥的聲音變得低沉,“你的存在,威脅到了兩界的平衡。”
“威脅?”姜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你以為虛空裂縫為什麼在擴大?”玄冥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遠處的界碑,“是因為你。你體內的虛空靈根覺醒後,與界碑中的碎片產生了共鳴。這種共鳴在加固你的力量,同時也在撕裂兩界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