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萬法閣閣主(1 / 1)

加入書籤

“你在壓境界?”柳如煙來送飯時,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狀態。

“嗯。”姜硯接過飯碗,“玄冥要的是能量波動。我突破得越猛,他吸收得越多。反過來,我壓得越穩,釋放的能量就越少。”

“但你這樣修煉,速度會慢很多。”

“慢就慢。”姜硯扒了一口飯,“我有的是時間。”

柳如煙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你爹當年要是有你這耐心……”她沒有說下去,只是笑了笑,“好好修煉,別太拼。”

她轉身離開。

姜硯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叫住她。

“娘。”

柳如煙停下腳步。

“您恨爹嗎?”

柳如煙沉默了很久。

“恨過。”她輕聲說,“恨他不告而別,恨他把靈根傳給你,恨他一個人扛著所有事。”

她轉過身,看著姜硯。

“但後來我想明白了——他不是不想告訴我,是怕我擔心。他不是不想帶著我,是怕我受傷。”

她走回來,摸了摸姜硯的頭。

“你爹是個笨蛋。但他是個好男人。”

姜硯抬起頭,看著母親眼中的淚光。

“我會比他聰明。”他說。

柳如煙笑了。

“那就好。”

第三天。

玄冥準時出現在清理者總部的山門前。

這一次,他帶了更多的人——十名元嬰期修士,五名化神期修士,還有兩個氣息深不可測的老人。

太上長老。

渡劫期。

兩個。

清理者的防禦陣法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

“三天到了。”玄冥看著姜硯,“考慮得怎麼樣?”

姜硯站在山門下,身後是清理者的所有人。

趙烈、林霜、沈靜、柳如煙、柳曦,還有秋月姍。

他沒有回頭看他們。

因為他知道,他們都在。

“我同意跟你去萬法閣。”姜硯說。

玄冥笑了,笑容裡帶著得意。

“明智的選擇。”

“但我有條件。”

玄冥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說。”

“第一,清理者的任何人,你不能動。”

“可以。”

“第二,我孃親和妹妹,自由來去萬法閣和清理者。”

“……可以。”

“第三——”姜硯頓了頓,“我要見萬法閣閣主。”

玄冥的表情變了。

“閣主在閉關,不見外人。”

“那我不去。”

玄冥盯著姜硯,眼神陰冷。

“你在跟我談條件?”

“不是談條件。”姜硯的聲音很平靜,“是談合作。你說過,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既然是合作,就該有合作的誠意。”

玄冥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好。我帶你去見閣主。”

他伸出手,骨杖指向姜硯。

“但有個條件——從現在起,你體內的兩界鏡碎片,要與我手中的碎片保持共鳴。”

姜硯感覺胸口一熱,掌心那塊金色紋路開始發光。

玄冥手中的骨杖也在發光。

兩塊碎片,在共鳴。

姜硯感覺體內的靈力開始加速運轉,金丹的轉速比平時快了一些,但還在可控範圍內。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

這就是玄冥要的——用碎片共鳴來催動他的修煉速度,讓他更快突破,釋放更多能量。

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

“走吧。”玄冥轉身,走向空間裂縫。

姜硯跟了上去。

身後,秋月姍也跟了上來。

玄冥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阻止。

“你也來?”

“我是他的道侶。”秋月姍說,“他在哪,我在哪。”

玄冥笑了笑,沒再說話。

空間裂縫在面前張開,像一隻巨獸的嘴。

姜硯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裂縫。

秋月姍緊隨其後。

身後,清理者的山門越來越遠。

趙烈站在山門下,看著姜硯的背影消失在裂縫中,攥緊了拳頭。

“等著。”他低聲說,“等你們回來。”

林霜站在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裂縫合攏的方向。

沈靜站在最後面,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晦暗不明。

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手心裡,攥著一枚玉簡。

玉簡上刻著一個字:“玄”

萬法閣。

姜硯從空間裂縫中走出來時,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宮殿,而是一棵樹。

一棵巨大到遮天蔽日的古樹,樹幹粗得像一棟樓,樹冠覆蓋了整座天柱山的山巔。無數金色的葉片在風中沙沙作響,每一聲都像在誦唸某種古老的經文。

“這是什麼樹?”他問。

“世界樹。”玄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萬法閣的根基。它的根鬚深入虛空,從裂縫中汲取能量,維持整座護山大陣的運轉。”

姜硯看著那棵巨樹,體內的虛空靈根忽然輕輕跳動了一下。

不是恐懼,也不是興奮。

是一種……悲傷。

像是遇見了某個久違的老朋友,卻發現對方已經面目全非。

“感覺到了?”玄冥走到他身邊,“世界樹和虛空靈根,本是同源。萬年前,第一批虛空靈根的持有者,就是用世界樹的種子來穩定虛空裂縫的。”

“現在呢?”

“現在?”玄冥笑了笑,“它老了。和我們一樣,老了。”

他沒有再多說,轉身沿著石階往上走。

姜硯和秋月姍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萬法閣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石階蜿蜒而上,兩側是層層疊疊的宮殿,每一座都雕樑畫棟,氣勢恢宏。天空中偶爾有修士御劍飛過,看見玄冥,紛紛停下來行禮。

姜硯注意到,那些修士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有好奇,有警惕,還有一絲……憐憫。

他們知道他是誰。

也知道他來這裡意味著什麼。

“你被當成了祭品。”秋月姍低聲說,聲音只有他能聽見。

“我知道。”姜硯平靜地說。

“怕嗎?”

“有點。”他老實說,“但習慣了。”

秋月姍沒有接話,只是悄悄握了一下他的手。

石階的盡頭,是一座樸素的宮殿。

沒有雕樑畫棟,沒有金碧輝煌,只有青灰色的石牆和一扇普通的木門。

門上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兩個字:“靜室”

“閣主在裡面等你。”玄冥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記住,你只有半個時辰。”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石階上漸漸遠去。

姜硯看著那扇木門,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