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元嬰期才能融合(1 / 1)
閣主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姜硯看不懂的東西。
“因為我怕。”她輕聲說。
“怕什麼?”
“怕你和你父親一樣。”閣主的聲音有些顫抖,“怕你拿到碎片,知道真相,然後去做和你父親一樣的事。”
“什麼事?”
“去送死。”
石室裡安靜得可怕。
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曳,在牆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姜硯低著頭,看著木盒裡的碎片。
“我不會。”他說。
閣主看著他。
“我答應過一個人,要活著回去。”姜硯抬起頭,“所以,我會找到第二種方法。”
閣主看了他很久。
然後,她笑了。
笑容裡有釋然,有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心疼。
“你比她說的還要倔。”她輕聲說。
“誰?”
“你孃親。”閣主說,“她每次來看我,都會說起你。說你小時候在福利院的事,說你上學的事,說你……越來越像你爹。”
“您見過我孃親?”
“她是我的弟子。”閣主說,“雖然她被囚禁在思過崖,但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看我。給我講講外面的事,給我帶一些她自己種的靈茶。”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
“她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看著你長大。”
姜硯感覺喉嚨有些堵。
“我會帶她回來看您的。”他說。
閣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我等著。”
她把木盒蓋上,推到姜硯面前。
“碎片你拿著。但不要急著融合。”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的修為不夠。”閣主看著他,“四塊碎片集齊,兩界鏡覺醒,會釋放巨大的能量波動。你金丹中期的修為,承受不住。”
“那要到什麼時候?”
“至少元嬰期。”閣主說,“到那時候,你的身體才能承受兩界鏡的力量。而且——”
她頓了頓。
“而且,到那時候,你才能做出真正的選擇。”
“什麼選擇?”
“修補裂縫,或者……帶著兩界鏡離開這個世界。”
姜硯愣住了。
“離開?”
“對。”閣主點頭,“兩界鏡的力量,足以在虛空中開闢一條通道,帶著你離開這個即將毀滅的世界,去往另一個完好的氣泡。”
“那其他人呢?”
閣主沒有說話。
姜硯懂了。
離開,只救自己一個人。
修補,救所有人,但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我不會走。”他說。
閣主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和你父親一樣。”她說。
姜硯笑了:“遺傳。”
他站起身,把木盒小心地收好。
“我會回來的。”他說,“等我到元嬰期,到時候,還要麻煩您幫我融合。”
閣主點頭:“我等你。”
姜硯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
“閣主。”
“嗯?”
“您為什麼閉關百年?”
閣主沉默了很久。
“因為我不想看見。”她輕聲說,“不想看見萬法閣變成什麼樣子,不想看見玄冥在做什麼,不想看見那些弟子在自相殘殺。”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是一個懦夫。”
姜硯看著她花白的頭髮和佝僂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玄天大陸排名第一的強者,其實只是一個疲憊的老人。
“您不是。”他說,“您只是太累了。”
閣主抬起頭,看著他。
姜硯沒有再多說什麼,推門走了出去。
走出靜室,秋月姍在外面等他。
“怎麼樣?”
“拿到碎片了。”姜硯壓低聲音,“但沒有融合。閣主說,要等到元嬰期。”
“她跟你說了什麼?”
“很多。”姜硯深吸一口氣,“回去再慢慢告訴你。”
兩人沿著石階往下走。
走到一半時,姜硯忽然停下。
“怎麼了?”秋月姍問。
姜硯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遠處的那棵世界樹。
金色的葉片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什麼。
“秋月姍。”
“嗯?”
“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要毀滅了,你會怎麼做?”
秋月姍愣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隨便問問。”
秋月姍沉默了一會兒。
“我會想辦法救它。”
“如果救不了呢?”
“那就和你一起,看到最後一刻。”
姜硯轉頭看著她。
秋月姍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很認真。
“我說過,要活到我們都老得走不動了。”她說,“不管世界毀不毀滅,這話都算數。”
姜硯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
兩人繼續往下走。
身後,世界樹的葉片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一聲嘆息。
回到玄冥安排的住處,姜硯把木盒放在桌上,盯著它看了很久。
第四塊碎片就在眼前。
加上他體內的兩塊和界碑裡的一塊,四塊就齊了。
但他不能融合。
修為不夠。
他需要到元嬰期。
而他現在的修為,只是金丹中期圓滿。
從金丹中期到元嬰期,中間隔著金丹後期、金丹大圓滿兩個小境界,再加上突破元嬰這個大關卡。
正常修士走完這段路,需要幾十年。
他有虛空靈根,有兩界鏡碎片,有修為共享。
但也需要——至少一年。
一年。
他有一年的時間。
姜硯深吸一口氣,把木盒收好。
不急。
一步一步來。
他盤膝坐下,開始今天的修煉。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運轉,金丹在丹田中平穩地旋轉。
不快不慢,不急不躁。
就像他說的——他有的是時間。
門外,秋月姍靠在牆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靈力波動很平穩,沒有急於求成的跡象。
她嘴角微微揚起,也盤膝坐下,開始自己的修煉。
兩道靈力波動,隔著門板,在同一個頻率上緩緩跳動。
不急。
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