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說服成功(1 / 1)

加入書籤

秋月姍從山道上走來,在他身邊坐下。

“你的修為……”

“金丹中期。”

“怎麼突破的?”

“小樹給的。”

兩人坐在樹旁,看著天色漸暗,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明天出發?”秋月姍問。

“明天。”

“那今晚好好休息。”

“嗯。”

兩人沒有再說話。世界樹的幼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葉片上的金色紋路在星光下閃閃發光。

清理者總部,山門外。

第二天清晨,姜硯和秋月姍站在傳送陣前。

趙烈從山門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壺酒。

“喝一口?”他把酒壺遞給姜硯。

姜硯接過來,喝了一大口。酒很烈,辣得嗓子發緊。

“好酒。”

“當然好酒,我藏的,本來是等周老回來喝的。”趙烈接過酒壺,自己也喝了一口,“後來周老不回來了,我就一直藏著。今天拿出來,給你壯行。”

姜硯看著他,“等我回來再喝。”

“行。剩下的我給你留著。”

趙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沈靜揮了揮手,算是告別。

傳送陣亮起,姜硯和秋月姍走進陣中。

光芒吞沒了一切。

玄天大陸,東部,血刀門。

傳送陣在血刀門勢力範圍邊緣的一處山谷中開啟。兩人走出來,山谷很安靜,沒有修士,沒有妖獸,只有風穿過樹林的聲音。

“從這裡到血刀門總部,步行需要兩天。”秋月姍看著地圖,“路上可能會遇到血刀門的巡邏隊。”

“遇到就遇到。我們是來談判的,不是來偷東西的。”

“血屠不一定這麼想。”

“那我們就讓他想。”

兩人沿著山谷向北走。山路崎嶇,兩側是陡峭的山壁,頭頂是一線天。姜硯走在前面,秋月姍跟在後面。

走了半個時辰,前面傳來腳步聲。

一隊修士從山道拐角處走出來,五個人,全是刀修。領頭的修為在金丹後期,身後四個在築基期。他們穿著血紅色的道袍,腰間掛著長刀,刀鞘上刻著血色的骷髏。

“站住。”領頭的一抬手,四個人立刻散開,把姜硯和秋月姍圍在中間。

“什麼人?”

“清理者。”姜硯說,“來見你們門主。”

領頭的一愣,然後笑了。“清理者?就你?金丹中期?”

“還有她。”

領頭看了看秋月姍,笑容收了一點。元嬰初期,比他高一個大境界。

“門主不見客。”

“你問過了?”

“不用問。門主說了,清理者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那你動手吧。”

領頭的看著他,手按在刀柄上。

秋月姍的手也按在了劍柄上。

山道上的風停了,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領頭的看著秋月姍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們等著。”他收回手,對身後的人說,“看著他們。”

他轉身走了。

姜硯靠在石壁上,閉著眼。

“你不怕?”秋月姍問。

“怕什麼?”

“他剛才要是動手呢?”

“你不會讓他動手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手按在劍柄上,比他的刀快。”

半個時辰後,領頭的回來了。

“門主不見你們。”

“為什麼?”

“門主說,清理者沒資格跟他談。要談,讓周遠山來。”

“周老死了。”

“那沒人能談。”

姜硯沉默了一會兒。“你告訴你們門主,清理者現在主事的人姓姜。他父親叫姜元啟,二十六年前廢了玄冥半條命的那個人。如果他想談,我在山門外等三天。三天不來,清理者就當他不想談。不想談的後果,他自己想。”

領頭的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他會轉達嗎?”秋月姍問。

“會的。因為他會害怕。”

“怕什麼?”

“怕萬一清理者真的有後手呢?萬一姜元啟的兒子真的有底牌呢?他不敢賭。”

兩人站在山道上,等著。

天色漸暗。

領頭的沒有再回來。

“今晚在這裡過夜?”秋月姍問。

“嗯。”

兩人找了一處避風的崖壁,生了火。姜硯從包袱裡拿出乾糧,分給秋月姍一半。乾糧是柳如煙做的餅,硬邦邦的,但很香。

“你娘手藝真好。”

“嗯。”

兩人吃著餅,看著火堆。

“姜硯。”

“嗯?”

“你覺得血屠會來嗎?”

“不知道。”

“如果他不來呢?”

“那我們就在山門外等三天。三天後他不來,我們就回去。”

“回去之後呢?”

“回去之後,清理者就當他拒絕了。拒絕的後果,不是清理者打他,是散修聯盟和太虛宗打他。”

“為什麼?”

“因為血屠在擴張。散修聯盟不想看到一個強大的血刀門,太虛宗也不想。他們現在不動,是因為在觀望。如果清理者明確表態不支援血屠,他們就會動。”

秋月姍看著他,“你這些策略,都是跟周老學的?”

“不全是,有一些是自己想的。”

“你比他狠。”

“周老不狠,是因為他心軟。我狠,是因為我不能讓周老的死白費。”

火堆噼啪作響。

第二天,第三天。

血屠沒有來。

第三天傍晚,姜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

“不等了?”

“不等了,三天到了。”

兩人沿著山道往回走。走到山谷口的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

姜硯回過頭。

山道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血紅色的道袍,長刀,骷髏刀鞘。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化神初期,滿臉橫肉,眼中有血光。

血屠。

“你就是姜硯?”

“是。”

“你想跟我談什麼?”

“談你的地盤。”姜硯說,“停下來,不要再擴張。”

“憑什麼?”

“憑清理者不想打你,但散修聯盟和太虛宗想打你。”

血屠笑了,“他們敢?”

“他們當然敢,他們只是在等一個理由,你繼續擴張,就是理由。”

“那我不擴張了,他們就不打?”

“不打。”

“你保證?”

“保證。”

血屠看著他,“你和你爹一樣,都是說話算話的人。”他轉身,“三天後,清理者總部,我派人去談。”

“好。”

血屠帶著人走了。山道上空蕩蕩的,只剩下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