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慕容婉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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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明扼要,說明白我的主意後,林寒舞面色驚慌,全身發起抖來。

顯然,她是害怕的。這小姑娘,從沒有殺過人,此時雖擔著血海般深仇,卻又怎麼能下得了手。

於是,我把“東銀”崔人鳳的那一條熟鐵刺遞給另外這少女……

少女咬咬牙,面色一寒,眼神一冷,嬌嗔一聲:“殺!”

一刺穿心,直沒入手邊。鮮血染紅了白玉般的芊芊五指。荒銀賊首“中亂倫”西門巨,功德圓滿。

……

清晨,鄉間炊煙裊裊。

遠山的顏色,朦朦朧朧,畫也似瑰麗迷人。

誰能想到,這麼優美的地方,才剛剛發生了兩起“命案”,死了五條精壯漢子。

幾人收拾乾淨,再一齊用早飯時,我問這少女:“姑娘,你是何方人氏?叫什麼名字?”

“慕容婉兒,棲霞慕容家族。家父正是慕容雲天。”

呃……慕容家族。

武林四大世家之一。地處山東棲霞,影響波及天下。與南宮、皇甫、夏侯齊名。

慕容雲天,慕容世家的族長,人稱“活火山”。他用的是一柄通體赤紅的“畢方劍”。

與江南三大劍俠不同,單一飛的“水鬼”、南宮俊的“君子劍”、皇甫梅川的“縱橫劍”幾乎都是以快取人,靠劍招壓制對手,無論是陰狠還是精準。唯獨慕容雲天靠的是猛。

這柄“畢方劍”,力量駭人,犀利無匹,世所罕見。不知斬斷過多少兵器,劍下亦不知有多少亡魂。

“原來是慕容家的大小姐……”

“失敬了。”淡淡問候過後,我道:“此番有驚無險,慕容小姐也算是吉人天相。只是我不明白,你這名門閨秀,為何不在家裡好好待著,做這副打扮,跑出來做甚?不知江湖險惡嗎?”

“喂!”聽了我的話,慕容婉兒秀眉微蹙,嘴巴微微撅了起來,一張俏臉上明顯神情不滿道:“你這個人,救了我,我自是感激的!可這麼快你倒要教訓起我來了?本小姐就是因為在家裡受不了老爹的那副威嚴嘴臉,所以才跑出來的!”

呃,原來如此。這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厚,在家裡慣壞了、悶傻了的千金大小姐呀!

隨著林寒舞、月兒兩個丫頭的詢問,慕容婉兒又道:“我爹不許我練武,只叫我在家裡讀書,學那些琴棋書畫,學什麼女紅,指著將來好叫我嫁人。可我要浪跡江湖,作個女俠,我才不要天天學那些勞什子東西!”

慕容婉兒的聲音,若銀鈴一般,又似出谷黃鶯,格外悅耳動聽。雖然,她說這番話在我看來是不知好歹、天真幼稚、無知愚蠢……

“我就不相信,男人可以做的事情,女人為什麼不可以?你們男人習武練功,在江湖上行俠仗義,我也能做到!”

說著,這大小姐調皮可愛或者說任性刁蠻的一面漸漸流露了出來。

也是,這才是大戶有錢人家的小姐樣子。

“所以,大姐姐你就一個人跑到江南來了?”月兒小丫頭一臉羨慕,傻不拉幾地問。

“是啊!不想昨日,遇到這個壞人,武功遠比我高。沒說幾句話,他就調戲我,跟他動手不幾個回合,不知怎麼就被他……打暈了。”說到此處,這大小姐才心有餘悸地臉上泛起一些恐慌來。

“唉……”聞言,我不禁嘆口氣。

人和人不能比啊!我們這種無家可歸、衣食無著的窮孩子,是理解不了這大小姐的心思的。這大小姐也是理解不了我們的處境的。

呵!闖江湖?女娃子你瘋了吧?

你以為女俠那麼好當的麼?

幸好,西門巨這廝只是打暈,沒有打死了你。

也多虧現在他已經廢了,幾個小弟也死翹翹成了屍體。

否則,這會兒就是五條禽獸般的生猛大漢輪番給你上課,叫你知道什麼是“人間地獄”了。

……

這麼柔弱的女孩子,又這麼漂亮,家裡還有錢,自己胡練了幾天三腳貓的“功夫”,就敢一個人在江湖上亂跑,真是不知道“危險”兩個字怎麼寫。

當女俠,做英雄夢,有朝一日名滿江湖?

哈!別逗了。這吃人的江湖不是鬧著玩兒的。

我無意多管別人的閒事,更沒興趣替人家管教不聽話的女兒。我只是覺得身邊已經有了兩個累贅,現在如果再多一個,我真是沒法子去辦我的正經事了。而我這個殺手,一向是講究效率的。

所以,在吃過這頓早飯後,我正色宣佈:“我們緣分到此為止。慕容小姐請你立刻回家。我們也要走了。”

怎料,這大小姐聽了我的話後,登時惱怒起來,柳眉倒豎、杏眼圓睜、輕唇開啟、貝齒髮光,道:“你!你這個人,什麼意思?”

“呵呵,沒什麼意思。”

冷冷打量了一回慕容婉兒這副絕美動人的容顏,我像宣讀條令一樣地說了一番話:

請你立刻回家。

如果你害怕,或者擔心沒人護送回不了家,我可以送你一程。

到了官道上,請你立刻尋找官府衙門或鏢局的人保護你回去,不可以繼續亂跑。

回去以後,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這回的事。

你不必告訴慕容雲天我是誰,我也不會告訴你我的名字。

不用你家裡任何人承我的人情,因為我不想叫人知道。

我本來就不是專門救你,只是意外救了你,歪打正著而已,你不必感謝。

如果你不想回家,還要繼續“浪跡江湖”,做你的女俠大夢。

那麼,從現在起,你的生死再與我無關。

你我各走各道,互無瓜葛。

後面不論你遇到任何事情,是被銀賊再抓去奸了、殺了,拋屍荒野;或者淪為性奴,被玩弄致死;或者被賣到窯子裡,賣到高麗、日本、交趾、暹羅……再也沒有回家的希望,我都不會再管半分。

就當互相從沒見過。

……

說完,也不理會慕容婉兒變得慘白若雪一樣的臉,我整了整衣服,淡淡道:“月兒、寒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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