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生如戲荒唐多(1 / 1)
我果然順利繞開了南宮鳩。因為他不在處州,也像冷凝結一樣,出海,去往蓬萊島了。
據說他也是去調查胡夫人被暗殺的案子。
這個胡夫人、這個案子,到底有什麼神秘的?能吸引這麼多人?
但我暫時沒興趣理會。我並不是六扇門的捕快。
南宮鳩不在正好,我要來除掉南宮俊,正好少了一個障礙。
呵呵,“君子劍”?叫這種名字的人,大抵並不是君子吧?例如嶽不群。
劍是兵器,且是百兵之王。如果不用來動武傷人,只用來做裝飾品,或者“文玩”,弄什麼“君子道義”,那也就不用叫做劍了。
所以,“君子劍”這種士大夫階層自己標榜的東西,本就虛偽。假道學而已。
在這個江湖裡,用劍厲害的,哪個手上沒有幾條人命?既然殺過人、沾了血,那還枉稱什麼君子?
……
我叫慕容婉兒在城外一戶人家悄悄躲著,自己連續三日潛伏在南宮世家,到處搜尋了個遍。然而,不想南宮俊卻也不在。
一番打探無果,始終是尋不到人。
本想著,他家裡最近新喪了南宮嵐、南宮應兩個,應該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才對,結果卻大出意料,這南宮家族裡,好像沒人知道這二人死了一般。不僅沒有加強戒備,而且沒有一點悲傷氣氛。
要說南宮應是出來挑戰,死在了外面,不為人知還好理解,可南宮嵐分明是死在了自己房中,他的屍體,不曾給任何人看到過嗎?
奇怪。
南宮俊人到何處去了?
到第三日無意偷窺得一幕“活春宮”後才知,原來這“君子劍”也如梁醉風、蘇小魂那兩個老鬼一般,到嘉興去尋找李秋水了。
幹什麼?難道,他們都是要去爭那個“天下第一劍”?
呵,天下第一劍,這名字很了不起嗎?
看著眼前這一對男女白花花聳動的身體,我竟不由分析起了南宮家的關係來。
要說,這一幕姦情也是叫人匪夷所思,哭笑不得啊!若非親見,怎敢想象!
南宮俊手下有個很是貼心的小廝,名叫來旺。
據說,這來旺可不是個普通下人,心思八面玲瓏,最是個百伶百俐的。平時在家不僅把南宮俊服侍得周到,更把他這幾房老婆奉承得高興。
尤其是他那最寵的第三房小妾李然悅,來旺每日變著法兒來討好,不僅會說話,還幫她暗地裡排擠那其他幾個老婆,助她在家裡眾人面前立威、在老爺面前得寵,哄得個李然悅是歡天喜地。
一年前端午節,南宮俊領著一眾男人都出外狩獵去了,家裡只剩下幾個女人在前廳吃茶,由當家的大老婆王桂娘安排看戲,嗑些瓜子、吃些點心。
誰想,到了半場的時候,該換茶了,卻遲遲不見人上來。李然悅徑自到後房來檢視,本來要去責罵下人的,不想到了那處門邊,聽見動靜不對,悄悄把眼貼在窗縫上一看。
這一看不打緊,李然悅竟無意窺見來旺這小廝頗有本錢,年輕力壯,且極有手段,正把丫鬟小芫荽弄得歡樂,當時便把個李然悅看得春心氾濫,竟是忘了身份了。
也不知最早是怎麼個勾引法子了,總之後來這“主母”便和小廝混到了一處。李然悅食髓知味,得了甜頭,便對來旺更加關照起來,時常賞賜他許多吃穿用度之物,後來乾脆更是做主,張羅著替來旺做了兩床鋪蓋、一身裝新衣服,盔了一頂新網新帽,做了雙新靴襪;又替小芫荽打扮一回,與了她幾件金銀首飾、兩套緞絹衣服,擇日就配與來旺做了媳婦。往後也不指派她幹什麼粗活重活,就只叫在廳前答應。
然而,暗地裡,李然悅卻想著法兒時不時地把來旺傳來,躲著偷摸。來旺夫妻兩個,本都是下人,那小芫荽不過是個使喚丫頭,怎敢忤逆主母,又兼得了好處,於是便大開方便之門,替他兩個安排場所,遮掩把風,竟給自己男人和主子娘當起馬泊六來……
唉!南宮俊呀,虧你堂堂一家之主,武林世家的族長,頭上竟也是這般綠油油的。
然而,還有更想不到的。這貌似威嚴的大戶人家裡,端的是亂七八糟。原來小芫荽這個丫頭,頭前幾年也早叫南宮俊在房裡收用過了。來旺娶妻,也不過是撿了口人家的剩飯而已。
但如果要說綠帽子,來旺這廝卻與南宮俊互相戴得公平,他也不見得不如他家老爺。因為他不止和三娘李然悅有染,還與二孃龐玉蓮、四娘任梅雪都好過。
除了王桂娘這個大太太入門時是“姑娘身”外,龐玉蓮、李然悅都是死了前夫以後改嫁進門的。任梅雪更甚,本就是揚州青樓裡的頭牌,叫南宮俊“贖身”後帶回家娶過門的。
呵!這就是口碑“正人君子”、幾乎沒什麼不良嗜好的南宮家家主、“君子劍”南宮俊呀!
是不是在世人眼裡,像他這樣有錢有勢的“大人物”,玩幾個女人根本算不了什麼?就跟扯塊布做衣裳一樣,稀鬆平常。
也不知是哪裡的邪乎,來旺這小廝,竟能揹著主子爺,把三個姨娘通吃了!
呃,要說,大戶有錢人家裡的事情,我這種出身貧寒的人是很難理解的。
南宮世家是武林世家,不是一般的地主,家裡除了南宮俊,還有三位名震江湖的高手呢,怎麼就沒人管管這混亂的家事?
南宮嵐是劍痴,眼中別無它物也就不說了。南宮應也一樣的麼?還有南宮鳩,一直不知道嗎?
當然,這些都並不打緊。絲毫不妨礙南宮家族成為武林世家,也影響不到這幾位高手在江湖上揚名立萬。
我這個殺手,對他家裡的這些隱秘之事也沒有多大興趣,因為這些與我的任務並無關聯。我感興趣的,只是來旺和李然悅後來的一番對話。
來旺問:“他去那嘉興一地,還能回得來嗎?”
李然悅答:“回不回得來又有什麼打緊?他若死了,我便和你到南京去。那裡,我早叫人買了一所大宅子。”
來旺又問:“他的劍法,當真可去爭那天下第一麼?”
李然悅答:“有沒有那麼厲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從練了這一年古怪劍法後,他已早不行房了。不單是我,那三個女人房裡,他也總是不去的。”
嗯?
資訊量巨大。
難道說,南宮俊這廝……真的也練了如嶽不群一般的“辟邪劍法”?已然自宮了麼?
老天!為了爭個什麼狗屁“天下第一”,他把自己給閹了?
呵呵,哈哈!好呀!難怪,這家裡,這般荒唐!
下人私通主母,幾個武林高手卻完全不理家中發生的醜聞,好似不知道一樣。
這些女人在他們眼裡,可能也只不過是傳宗接代的工具、裝門面的飾品,乃至消遣取樂的玩物,從未算作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