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從此冷血棄天真(1 / 1)

加入書籤

真正的人間地獄,就在人的心裡。

我早說過了。

比惡人更可怕的,是縱容他們作惡的心。

是見惡不理,無動於衷,無所為、無所謂,縱然不能助紂為虐,也一定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甚至寧可幸災樂禍。

是見不得別人比他們好,巴不得人家更倒黴。

……

當我回到海中洲那客棧等了一夜不見慕容婉兒時,我就猜到她可能出事了。

好在,臨走前,專門給她買了一個香包,裡面裝著頗為稀罕貴重的麝香。這香一般人用不起,我又在裡面加了幾味別的藥草和一點佛手柑的皮。

如此,這個香味就是獨一無二的。

這麼做,正是為了防止意外出現。

我無意干涉大小姐的自由。但既然答應了要送她回家,那麼在這一段過程裡,她就是由我罩著的。我雖然只是個殺手,並不做保鏢的買賣,但我要保護的人,誰也不能亂動。

否則,那就是對我的侮辱。

憑著我這靈敏的“狗鼻子”,仔細嗅著這特別香味移動過的方向,我一路找到了這醫館。

此時,已經有兩個官差裝模作樣地前來詢問。看他們樣子,聽眾人對話,他們只是知道了事情的概況,卻並不打算怎麼去管。

因為這兩個官差明顯像大爺一般坐在院中兩把椅子上,翹著腿,品著茶,鼻孔朝天,滿臉輕蔑,這哪裡是來公幹的態度?

那為首一個擺了通譜後,站起身來,留下句話,拿腔捏調,道:“仵作已驗明屍身。待我等且去稟報捕頭,召集人手,擇日拘拿兇犯。你等,且散了吧!”

呵呵,擇日?擇日是哪一日?

這特麼是官府這幫草包最慣常用的拖延藉口。

若現在死的這個,不是百姓,是皇親國戚、王公貴族,或者知府老爺的太太、女兒什麼的,我看你們還等“擇日”嗎?

避開他們,我扮作來看病的人,故作驚訝之姿態,想些辦法套問那小徒兒的話,知道了慕容婉兒的去向。待官差等人走後,再詢問這大夫一番,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趕到那村裡,找到具體位置時,這對夫婦剛送走了三個該橫死的糟老頭子。

一定是慕容婉兒不肯乖乖就範,惹怒了這些“客人”,明顯地這三個老頭離開時嘴裡不住罵罵咧咧。

所以,這對夫婦轉回身去,便把滿身傷痕、半死不活的慕容婉兒從地窖裡揪了出來,按在地上用木棍使勁地抽打。

可憐大小姐,衣衫不整,被人拽著頭髮,手腳上還都有鐐銬和鐵鏈。

好呀乖乖!什麼樣的村民,這般惡毒,竟敢濫用私刑,給人上枷鎖?而且你們不知道此時虐待的人是誰吧?

實在不敢想象,慕容雲天要見到了這一幕,會不會把這裡連地皮都翻過來,屠戮到寸草不生?縱然他“火山”老爺子不來,我也早被徹底惹毛了。

所以當我一縱身跳進這院子裡,踢開這對狗男女,擋在慕容婉兒身前時,這對夫婦竟還不知道大難臨頭了。

那惡漢甚至還破口大罵,叫我別管閒事,說:“小子你滾一邊兒去!否則叫你走不出我村!”

嘿呀!好好好,我要用劍殺他們,都玷汙了我的兵器,辱沒了我天字號“甲辰”殺手的威名。

所以,我想都沒多想,當下用腳尖勾起那條跌落在地上的木棍,使出臨時起意、自創的這套“打狗棍法”來,一通狂風暴雨,硬生生把這對畜生夫婦打成了熟麵糰。

那三個糟老頭子也是自尋死路,聽到動靜,這個時候偏又跑回來站在門邊看戲。

所以,當我飛出去三塊磚頭砸碎了這仨老豬狗的腦袋時,他們臉上的神情還頗為吃驚和難以置信。

……

“嗚嗚嗚!嗚嗚——”慕容婉兒撲在我懷裡,哭得聲嘶力竭,她狠狠撕咬著我的肩膀,手指甲把我的衣服都摳破了。

“唉!妹子,真是對不起,我,大哥……來晚了。”

“大哥,為什麼?為什麼!我好恨,我好恨吶!”大小姐的哭聲慘烈無比,充滿怨毒。

這個時候,院子外竟然還有“吃瓜群眾”紛紛過來圍觀,指指點點的,不住議論。

真特麼是看殯的不嫌殯大啊!

無知者無畏。

這夥兒圍觀村民裡,我明顯聽到有人在說:“這人是誰,小娼婦的救兵嗎?趕緊圍起來,打死他!”

“就是,別叫他們跑了!”

呃……我去你們媽的!

誰死誰活還不一定,你們看我的樣子,像是個軟柿子不成?

慕容婉兒抽泣著,斷斷續續,簡單說明事情經過後,我心中一寒,已經決定要大開殺戒了。

“你在這裡幾天了?”

“今天是第三天。”

“一共,幾個人?”我問她的意思,當然是指進入地窖裡的,男人。

“記不得、記不得了,最少不下二十個……我,我都快要被折磨死了。”

“你想大哥怎麼做?”

“大哥、大哥!”慕容婉兒又痛哭起來,語聲悲慼道:“這村裡的人,沒有一個可憐我。那些男人根本不把我當人看,不管我怎麼求饒,他們都不肯放過我,也沒一個人願意幫我。我都說了我是慕容家的小姐,可他們也不管我。那些女人,還笑話我、罵我,說我憑什麼長這麼漂亮、穿這麼好的衣服,活該叫漢子們當母狗騎……大哥,我好恨!我好恨吶!”

嘶——

我心中寒意大起。

是麼?是麼!

在這裡,人還有人性嗎?人還有人味兒嗎?

你們都他媽是披著人皮的畜生!禽獸不如的垃圾!

除了那死去的可憐女子小娥,除了慕容婉兒,還有別人嗎?

我正不寒而慄,兩手發抖著,慕容婉兒已然抬起頭來,眼中燃起滔天恨意,死死看著門外,咬牙切齒道:“他們,他們……全都該死!”

呵呵!好,好的!

老子本來就是殺人專業戶,今天正好給了我一個嗜血練手的理由。

“好的,婉兒,躲在大哥身後。”

我冷酷的聲音清晰傳遍了空氣中的每一寸角落:“今天,我就叫你親眼看看,大哥怎麼樣用這些人的鮮血,洗刷他們愚昧又骯髒的靈魂!”

殺——!

叫你們見識一下老子的惡魔劍法!

……

“你是從什麼時候走上這條路的?”

“也像你這回一樣,經歷了無數絕望,心中再沒有對生命的憐惜後開始的。”

“你後悔過嗎?”

“殺人可能後悔過,但殺豬狗,殺畜生、禽獸從來沒有過。”

“怎麼樣才能當一個合格的殺手呢?”

“首先要拋棄你原來那些行俠仗義的幻想,拋棄天真和多餘的善良,做到冷血無情,只顧自己。”

“那樣,是不是就算是墮入魔道了?死了會不會下地獄?”

“哈哈!你生活的這個人間本來就是地獄!那些無故傷害你的人,哪一個不比你入魔更深!”

“大哥,我懂了……”

“呵,傻丫頭,你才剛開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