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死都招人嫉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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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蓮教不知道在交趾國有多大的勢力,但在這貧窮的鴻基城裡,人數似乎還不少。

殺了司麗莎和靳寶銳,已經惱犯到了崔潔敏,這個外號叫“銀度母”,卻從不做度人度己好事的傢伙,一個女流氓頭子,開始四處派人“搜捕”我了。

“身長七尺上下男子,年歲三十至四十之間,出行隨身帶劍者,一律盤查!”

十二月初七,我朝臘八節的前一天,鴻基城依舊溫暖如春,一群身穿黑衣、頭戴烏帽的黑蓮教眾,竟取代了此地官府差役,在各處城門、路口設了關卡,想方設法要把我揪出來。

我知道他們的這種盤查法子,其實屁用沒有。

身長七尺上下的男人多了,大部分男人都是這個個頭兒,太高太矮的才惹人注意;三十至四十之間,呵,老子其實還不到三十呢,那天我的扮相,有那麼顯老嗎?出行隨身帶劍,呵呵,當日我剛找到地兒落腳,還沒來得及把劍收起來,這回,我特麼是打算用別的方式動手,劍早藏起來了!

找啊,你們能找出我來才怪!

“站住!”

經過內城門時,我被兩名黑衣人叫住盤問。

“你叫什麼名字?”其中一個臉如狗臉、鷹鉤鼻子、眉毛老長的傢伙,眼中精光閃閃,看著我好似要吃人一般兇狠。

“稟、稟大爺,小人名叫王阿毛。”我當然要裝作十分害怕的樣子,語氣畢恭畢敬。

“嗯?王阿毛,什麼破名字,這麼古怪,是真名嗎?”這狗臉鷹鉤鼻神氣十足。

“啊,小的怎敢誆騙您老,您老一看就是如此的……啊,目光如炬、英明神武!”

“哼!油嘴滑舌!”

廢話,這蠢貨當然不會知道,王阿毛才特麼是我最真實的名字,最原始、最赤裸,那可是俺爹孃給取的。比“無缺”更要真實一萬倍。

呵呵,可笑俺現在說了真名,反而被人懷疑。

但那又有什麼打緊?

我叫什麼名字都不影響我真實的身份和來此的目的。

這些年用的名字和代號如此之多,除了“無缺”、“甲辰”,還叫過“老鬼”、“深海”、“峨眉峰”,以及“伍六七”和“馮寶寶”……

名字多到我都不記得有幾個了。

要不是有人偶爾還叫到“王無缺”,我都不知道那是我。

現在連我自己也說不清楚我應該叫什麼名字才最正確了。

“你從哪裡來?要往何處去?”

哈哈,見這守衛裝模作樣的嘴臉,我真特麼想逗他一逗,答一句:“從東土大唐奉旨而來,往西天拜佛求親而去”,可我知道那太荒謬了,一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正色道:“從柳州鄉間來,到鴻基城裡去。”

“你在柳州是做什麼的?”

“小人是個學徒幫工。”

“來鴻基幹什麼?”

“找我師父,一齊給人做活兒。”

“你師父是誰?你們是做什麼活兒的?”

“我師父叫牛大壯,我師徒都是大明國的手藝人,做木活兒的,木匠而已。”

“做木活兒?我看看你的手,做什麼木活兒?”這個鷹鉤鼻似乎對我頗有興趣,問得這般仔細,話還挺多。此時,又捏過了我的手,盯著細細端詳。

“呃,稟大爺,只是些普通傢俱,打打桌椅板凳、櫃子箱子什麼的。”

“真的嗎?只是做傢俱?可做過船?”

“啊呀!大爺抬舉,小人的手藝粗糙,打打傢俱混口飯吃還行,做船這種高階的本事,小人可是應付不來。”

特喵滴,他是怎麼懷疑我做過船的?

“嗯!諒你也做不出什麼厲害東西!過去吧!”說罷,那人一把丟開了我的手。又神氣地冷哼了一聲。

“啊,謝謝大爺!”

於是就這麼透過了第一道關卡。

這些黑衣人不屬大明,他們可能不知道,柳州特喵滴盛產棺木,老子就算真做木活兒也是做棺材的!你們知道看手,卻不曉得看氣,我的職業,從手上觀察,跟普通的農民、工匠並沒多少差別。

甚至看上去還有點四體不勤、好吃懶做。

明顯老繭不算多嘛!

……

我殺阮堅強不是在他的城主府裡,因為他根本就不在家。

他死在了離城主府一百里開外的“天香浴館”。

這廝雖有範明月這個號稱“鴻基城第一美人”的夫人,還有大大小小十八房小妾,但依舊抑制不了沾花惹草的毛病,每隔一旬就要外出“洗浴”一次。

名曰洗浴,其實是為了享受美色。

天香浴館在半山上,依靠山間天然的溫泉而建。若非親見我都不敢想象,在這個窮不拉嘰、老百姓幾乎快要吃草的破地方,有這麼奢靡的場所。

裡面裝潢得富麗堂皇,每一口溫泉池子的風格都不一樣,具備了京、壯、傣、華、高棉、埃地、巴拿等各種民族特色,適合漢人的也有。

大大小小,不下五六十口池子。

不同的池子景色不同,或藏於花間,或隱於林木,或假山奇石環繞,各自異彩紛呈。

每一口池子上都煙霧嫋嫋,水氣蒸騰,朦朦朧朧猶似仙境。

就連服侍客人們洗浴的妹子穿得衣服都五顏六色,花花綠綠各不相同。

但相同的一點是,她們穿得都很“簡單”。

很清涼很節省布料。

不論環肥燕瘦,大家都十分節儉。

阮堅強不愧名叫“堅強”,名副其實地厲害。

一個澡足足洗了一整天,前後換了五批,共二十個女子進去。

她們不約而同,眾口一致地稱讚阮城主,真乃“天生神力……”

其實阮堅強自己也沒想到他這回能這麼威猛。

只有我這個假扮作送酒小廝的殺手心裡明白,他這是毒性發作的表現。

早探聽到他有這個習慣,於是我便提前一天潛入了天香浴館。趁他這回來泡溫泉的當兒,早為他準備了一壺絕世驚豔的極品佳釀——“玉逍春”。

這鮮紅如血的葡萄美酒,一般人可喝不起,輕易都見不到。別說城裡窮苦的百姓,就是做官的知道的也不多。

正是這稀罕的、專用來“孝敬”城主大人的美酒裡,被我加了點兒料。

是我從“蝴蝶谷-神醫”那裡要來的一點“巫山逍遙丸”和“瑤姬香”。

這是為了幫助“堅強城主”在這一天裡能夠更加堅強,“雄風萬里”,不要辜負了一眾美人的好意。

可想而知,阮城主這一日之間,經歷了什麼樣不可言說的美妙場景。

最終,他活活“累死”在這銷魂窟裡,表情無比詫異地停止了心跳。

呵呵,世上死法千千萬,誰不羨慕阮城主?

快活死的!聽聽都招人嫉妒。

那酒壺後來被我一併丟進溫泉池子裡,浸泡水中,沖洗乾淨,毀滅了罪證。

縱然有人能想明白,也沒有追查的線索了。

城主府還要顧忌名聲顏面,而範明月也是要臉的,所以,他們一起對外宣稱的是:

阮城主沐浴時突患厥脫,心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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