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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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老話講:“上樑不正下樑歪”。

其實這句話用在哪裡都同樣合適。

黑蓮教有崔潔敏那樣變態惡毒的“聖姑”,那她手下這些普通的教眾,又有幾隻好鳥?

這不,我弄死吉財法的第二天,官府都還沒來興師問罪,卻先有幾個黑衣人來找麻煩了。

其實他們也知道,以小桑郎一家人的膽量和手段,怎麼可能敢殺吉財法呀!而且,手段這般殘忍。

這特麼怎麼也能看出來,不是一般人乾的呀!

小桑郎一家,能是兇手嗎?

何況,如果是他一家下的手,為什麼不趕緊逃命,還呆在家裡等人報復呢?

我之所以用那麼殘酷的手段、留下這般明顯的痕跡,就是不想叫人誤以為是小美、小桑郎他們自己動的手,免得連累人家。

就差沒在這三條死狗身上刻上幾個字,寫下“殺人者王阿毛”了。

可這些人管那麼多?

見屍首橫著,血跡都凝固了,幾個黑衣人不理他一家怎麼喊冤,叫囂起來:“抓走抓走!先抓到大牢裡審問!”

哦,原來,他們還有大牢呀!

嘿嘿,搞笑,這鴻基城有官府嗎?怎麼什麼事都由黑蓮教來出面?他們的朝廷是擺設咋地?

我當然不能直接出手去救這一家可憐百姓,作為殺手,我的任務已完,按說也不該再多管閒事。

只是我知道這場禍是我惹的,現在禍事已經開始,如果我不做點什麼,這一家人恐怕全都要遭殃,吃不了兜著走。

而連累無辜不是我的風格呀!雖然,我從不自詡有什麼正義感。

所以,我便遠遠伏於暗處,趁這幾個黑衣人囂張跋扈地起勁兒,尚未有其他人來增援之際,又玩兒了一通陸遜弩。

這個玩意兒十分犀利,個頭兒不大,射程、精度卻還不賴,還能發射連珠箭。

而且,按照我的喜好,我還在箭頭上塗抹了各種毒藥。

現在,射中他們的箭上,塗的是“炎魔膏”。

我最愛用的邪惡毒藥之一。

中了此毒,會產生強烈幻覺,只覺身體無比燥熱,痛苦難耐。如果沒有解藥,任你用盡世間一切手段,怎麼降溫都不管用。橫豎就是涼快不了!

縱然三九寒冬赤身裸體抱著冰疙瘩睡在雪地裡也還是覺得熱。

可怕嗎?

所以,最後當人們眼睜睜看著這幾個黑衣人脫得赤條條地,爭先恐後跳進院子外那口池塘裡鬧騰了一頓,直至精疲力竭全都放棄了掙扎各自淹死後,都覺得像大白天見了鬼一般不可思議。

“他們……瘋了嗎?”

“不是,更像是鬼上身了!”

“媽呀!佛祖!快遠離這罪惡!”

……

其實蝴蝶谷收藏的毒藥裡,這只是其中一種。類似的還有“寒魔露”,“癢魔散”等等,一個比一個歹毒變態。

最變態的,叫“飢餓斷腸丹”。

中了這種毒,那就是無論如何感覺死活都吃不飽,永遠都餓得要命,瘋狂地渴望食物,不停地吃吃吃,直至撐死為止。

不相信嗎?我曾經用這玩意兒在女真建州長白山上殺死過一頭黑熊。親眼看著這熊不死不休地吃了無數東西,把片兒森林裡折騰得滿目瘡痍,最後挺著快要爆炸的肚皮滾在了地上。

熊且如此,何況人乎?

呃!這些毒藥,不知最早是特麼誰研究出來的。真是瘋子中的極品、惡魔中的典範、變態中的天才!

這些玩意兒有的連“蝴蝶谷-神醫”也不知該怎麼來解。

正是“魔鬼中的魔鬼”。

幸虧這些毒藥存量極少,比黃金更加稀有珍貴,又控制極其嚴格,非經特別授權不得使用,否則早就釀成大禍了。

發生了這麼恐怖的事情,圍觀的鄉民們早就嚇傻了。

然而對我來說,這只不過是件普通的小事。

殺手殺人嘛,還不就跟殺豬殺狗殺雞一樣,有時就這麼簡單。

甚至比打獵殺野獸更加容易。

因為人類貪婪,許多弱點比禽獸更為明顯。

……

鬧騰半晌,直到現在,才終於看到來了官差。

“如此命案,上頭十分看重,兄弟們把這裡所有人都帶回去,嚴加盤問,不得走了一個!”

“是!”

“是!”

呵,不同地域,不同國家,不同的民族,官差的做法卻特麼出奇的一致。

果然馬後炮在特麼哪兒都一樣!

……

這些黑衣人的屍體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後背都紋著一個同樣的刺青:五瓣黑蓮花。

這紋身正是黑蓮教的標誌。

所以,不是黑蓮教的人,按道理是不可能會有的。

所以,當我看到範明月的身上也有這個刺青時,我才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鴻基城裡,黑蓮教的勢力比官府都大。

範明月是此地第一美人,身段惹火、皮膚白皙、烏髮如雲自是不必多說了。

我看到她這個紋身的時候,她泡在自家修建的浴池裡,閉目養神。

隔壁臥室的大床上,崔霾鷹正趴著。

呵呵,我明白了。

城主阮堅強有第一美人範明月當夫人,卻總喜歡到外面,原來頭上也是早頂了綠蔭的。

黑蓮教在鴻基城裡有這麼大勢力,看來和城主夫人範明月有直接的關係。

在這個百姓貧苦的地方,這些所謂的“權貴階層”、“上流社會”卻如此混亂,難怪民間惡人橫行。

……

殺範明月輕而易舉。

我只是突然閃身靠近,點了她的昏睡穴和麻痺穴。而後就任由她自己慢慢滑落到浴池裡,生生溺死了。

但殺崔霾鷹卻著實費了不少力氣,我險些栽在他手裡。

這廝剛剛享受過人間極樂,竟然還能有這麼好的警惕性,不愧是黑蓮教教主,不愧江湖人叫他一聲“判官”。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不該來。”

“可我還是來了。”

“我就知道,你會來。”

“知道也晚了。”

……

這番對話,發生在我與他肉搏之前。

在這番對話之後,我尚未靠近他的身體,這廝突然翻身而起,掀起一條床單向我罩來。

饒是我眼明手快,避開這床單的當頭兒,崔霾鷹也沒落下風,他竟然拿著一把古怪的傢伙指向了我的頭。

“哈哈!我勸你不要亂動。”

“我動又如何?”

“你知道我手裡這是什麼武器嗎?”

“看樣子,倒像是火銃。不過,這麼小的,卻還頭一次見。”

“好眼力!不錯,這是從沙俄得來的珍品,叫手槍。”

“你確定有把握一槍打死我?”

“可以試試。”

說著,他的手指扣緊了扳機,隨時就要發出那“砰!”地清脆響聲。

然而,太依賴某種工具是不可靠的。

別說我,連他也沒想到,這手槍,會有子彈卡殼的時候。

“嘎!”扳機扣下去,槍卻沒有響。

呵,機會,一次就足夠了。

我的反應速度總是比他要快那麼一點兒的。

在他剛意識到不妙,準備側身一腳踹向我的時候,我已經一閃而過,兩手順勢抓住他的肩膀,從口裡吐出一枚薄薄的刀片,牙咬著,甩頭劃破了他脖子上的動脈。

崔判官脖子呲著血再想抓我時,我已經逃出這房間了。

等他追到浴室,看到範明月的屍身,發愣的一瞬間,我從背後一腳把他踹到了水池裡。

……

他死後,他的這把手槍我拿走了。

後來鴻基城坊間傳言:黑蓮教主崔判官和城主夫人範明月私通,給人撞見,殺了二人,兇手逃之夭夭。

人們都懷疑,是黑蓮教的對頭白蓮教乾的。

呵呵,崔霾鷹呀!好險!

如果這手槍不卡殼,最後結局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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