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特殊貢獻獎(1 / 1)
絕情喵袖箭,是一件輕巧便攜、短小精幹卻效能強大、功能齊全的暗器。
它的妙處在於,不僅可以隨身攜帶,交戰時甚至可以與手臂相連,成為胳膊的一部分,而且,除了能發射指定尺寸的弩箭外,還可以改變發射噴口的形狀,轉為發射飛石、飛針。
幾乎是一件萬能的小型中等距離暗器發射機。
以一人之力可以對抗一群普通人的東西。
如果再在那些成簇的飛針上淬滿毒藥,那殺傷力遠超彼年唐門的著名暗器——暴雨梨花針。
只是礙於射程有限,限制了它的威力,而且以當時的技術,端木餃子對火器的瞭解還不夠,主要依靠偃術,打放的多數都是冷兵器。否則,他完全可以把這袖箭改造成一架傳說中諸葛神侯所用的那種“五雷神機”。
那樣的話,甚至可以一個人對付一支小規模的軍隊了。
對於蝶戀這樣一般情況下冷酷無情、嗜血好殺,又酷愛兵器的人,這件禮物無疑是稱心的。比送給她萬千奇珍異寶、延年益壽的靈丹妙藥還要管用。
事實證明,蝶戀沒有當時便發起狠來一氣兒殺掉端木餃子也是無比正確和明智的。由此也可以看出,蝶戀雖然殘暴狠毒,但卻並不糊塗,她的腦子是夠用的。
而她之所以留著端木餃子的命,也正是看上了他這奇妙的偃甲術。對他起了那麼一點點的欣賞之意和“愛才之心”。
否則,以她往日的性子,這回端木餃子把她和古麗夏依傷到如此地步,她不把這小老頭活颳了才怪!
她的這一次“善舉”,收到了很好的回報。
首先,如果真殺了端木餃子,想離開這四方陣都不可能了。縱然她輕功絕妙,可人到底不是鳥呀!能飛出去十幾裡開外、成功越過黑沼澤嗎?蘇小魂和梁醉風或可一試,但世間又有幾個像他倆那樣的老妖怪?蝶戀,自認是做不到的。
其次,端木餃子成了蝶戀的小弟,為後來我吸收他進入蝴蝶谷,幫我們研究東瀛人的火器,製造出更強大的攻擊武器和防禦性機關、護具都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直接影響到後來我們與倭寇開戰時沒有被敵人的火器大幅壓制住。
否則,以我們中原殺手的能力,對抗小鬼子的大規模火鎗隊和忍者軍團,難上加難。
用一句官話來表揚端木餃子,就是他的加入“意義非常”、“功勞巨大”,起到了“里程碑式的”顯著作用,為我們後來抗擊東瀛人、對付服部組織,乃至“攘外安內”、“救國救民”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蝶戀,我代表組織為你頒發這個“特別引薦獎”,為餃子老兄頒發“特殊貢獻獎”。
……
辛丑年,破五節,開封天降大雪。
按照我的線報,洛雲茗今天卻並不在家中與其族人一併祭神、送窮,繼續享受新年之樂。
他今天一大早就摸黑啟程,要前往三百里外的少林寺。
隨行之人共有六個,他的大兒子洛昭武和貼身護衛韓義、荊勇、曹忠、劉仁、孫孝。
這五個護衛,同時也都是他的嫡傳徒弟,都是他經過多年苦心栽培,認真選拔的精兵。
開封洛家,三十年前曾經有人做過中原武林盟主,所以這也是一個傳承了好幾代的武林大家,雖然名氣比不上南宮、夏侯、慕容、皇甫那四個世家。無論外家功夫還是內功心法,他們皆有過人之處。
洛雲茗,年輕時就早早成名,一身精絕腿功縱橫江湖,他就是被人稱為“南拳北腿”中的“北腿”。而另一個與他齊名的,自然就是“南拳”鐵仲達了。
除此外,洛雲茗還是“烏錐槍”的主人,四十九路“句芒”槍法罕逢敵手。而這條槍,曾經為南宋名將岳飛手下第一猛士高寵所用。
他這次趕著要去少林寺,正是受到了鐵仲達的邀請,要一起去面見少林方丈正道大師,還要在少室山上比武切磋。
正月新年裡,不在家待著,卻要在山上冒雪比武,這個計劃也確實夠缺心眼兒的。不用高人指點,我和蝶戀都覺得這裡面明顯有問題。
我們的目標是洛雲茗,與鐵仲達和少林寺都沒什麼關係,而且我們來到開封時間就已經要到臨界點了,所以,我們都不打算多耽擱一刻,就在半路上結果他。
此次行動,只我兩個親來,郝小芳、林寒舞等徒弟一個未領,但卻礙不過端木餃子的央求,硬是把這老小子一齊帶來了。
這個時候,他早已隨我們加入組織一年之久,自然有了在組織內的名號:“蝴蝶谷-技師”。
他這回跟著我們主要是為了測試機關兵器的效能,以圖收集、整理實戰資訊,好改良裝備。尤其是,這架已被蝶戀用了許多次的絕情喵袖箭。
……
高手與一般武林人士的不同有很多,最明顯的一點體現在警覺性。
洛雲茗的警覺性無疑是非常強的。
沿路剛過朱仙鎮,洛雲茗一行六人突然在一處酒肆邊停下,作勢歇息,補充飲食。
我們三人,假扮作過路百姓,此時也裝模作樣找張桌子,坐下來要了飯菜。
一路跟了幾十裡,因為他們的馬跑得飛快,沿途又不時有行人,以致於到現在我們都沒有找到最好的動手機會。
“我去想法子往他們要吃的飲食裡下毒,如果一擊不成,等下路上你們用暗器偷襲,我繞到正面攔截。”
略作商量,我們已經與洛雲茗相隔不遠坐下了。
飲食間,洛昭武突然向我們看來,一陣寒冷目光掃視過後,他沉下了臉,向那五個侍衛低聲囑咐了兩句,便與其父一起,起身走了。
他自以為聲音壓得低,卻不想,我和蝶戀都是聽力非常的怪人。我倆都聽得明白,他說的是:“莫要吃這裡的東西,困住這三個人,嚴加盤問。把這桌上酒水拿去餵給他們喝,但有異動,格殺勿論。”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們想要幹什麼,我們當然不會坐以待斃。然而,此處離鎮上不遠,來往行人時有出現,實在不便於把暗殺改成明殺。
為了不惹麻煩,我們決定將計就計,在韓義、荊勇、曹忠、劉仁、孫孝五個人正待起身向我們走來之前,我裝作肚子痛,突然趴在桌上扯嗓子嚎叫了一番,對端木餃子和蝶戀道:“誒喲喂!老哥、老嫂!俺怕是吃壞了東西,肚裡疼得刀絞一般!”
“啊?怎麼搞的?”蝶戀當即明白了我的用意,佯裝關心,忙湊過來,一手摸著我的前額,一手拍著我的後背,一面上上下下打量著我。嘴裡作勢緊張道:“他哥,你們早上吃了隔夜飯了吧?你看二狗疼得,汗流了一臉!”
她一臉的關切尤為逼真,端木餃子也趕緊裝作驚嚇,道:“哎喲!是麼?我說我的肚子也有點不得勁兒呢!幸虧我吃的少呀!來來來,趕緊跟我到茅房來!美美拉一回,騰空肚子就好啦!”
言罷,我和端木餃子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趕緊往茅廁方向走去。身後,蝶戀作勢“慌慌張張”,遠遠喊著:“我去給你們討一桶熱水,一會兒再好好洗洗!”
見狀,那五個侍衛面色齊齊一變,猶豫了片刻,當下也不便再拿他們桌上的酒食過來,只得默默作罷,喊那酒肆老闆過來,結算了飯錢,徑自離開,追趕洛家父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