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庸人自擾（1 / 1）
此間的所謂“少林武僧”，其實也是統治階級為了便於自己的治理，在民間散發的武裝力量，本質上是僧兵而已。
所以，千萬別以為那些少林和尚能背得起俠名，他們也只是國家豢養的暴力機器、披著袈裟的光頭打手。
朝廷給著錢糧，一般情況下又並非不足用，甚至他們還有土地，就這樣他們還要再吃民間的供奉，問廣大“施主”們索要“香火”。所以，這些和尚們、“佛門弟子”們，自詡“六根清淨”的“出家人”們，其本質上，多半也是些好吃懶做、貪圖安樂的傢伙！
更有一些“大師”們，實為厚顏無恥的沽名釣譽之徒！
什麼也幹不了，只會騙騙世人、耍嘴皮子而已！
憑什麼你們裝神弄鬼念些沒用的“經書”就以為能等同於勞動？可以換取人家用血汗種出來的成果？
呵呵，不知道別人怎麼想的，我特麼對這些和尚最為反感。尤其最煩遇到和尚“化緣”。
化緣、化緣，還不就是要飯、要錢？伸手開口而已。是個人就會，有什麼難？
就這種事情，都還得牽強地扯上個“佛緣”。說得好聽！
奧！老子順了你的意，給了你錢，就是“與佛有緣”，不給你錢，就是“忤逆佛祖”？
進寺廟裡看看，你們就要湊上來隨機給我抽個籤，繼而假裝好心地給我“解籤”、解讀我的命運，還要美其名曰地問我收取不少於兩百九十八文錢的“功德”。
切！真不要臉！虛偽、偽善。
還不如丐幫的那些叫花子，人家至少堂堂正正，說要飯就是要飯，乞討就是乞討，從不得了便宜還賣乖，厚著臉皮裝逼，把“佛”、“菩薩”這些愚弄世人的誘餌兒口口聲聲掛在嘴邊。
……
正道和尚，這傢伙不知是個什麼貨色，算好人還是壞人？
現在，我們並沒有接到要刺殺他的任何指令，我也與他並無怨仇，所以，去找他和少林寺的麻煩，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所以，我懶得多費周折，把鐵仲達的腦袋掛在少林寺門口後，我便離開了。
那樣做其實只是為了嚇唬嚇唬這幫和尚們，警告一番，假如是他們中有人起了歹心，與害死洛雲茗的幕後黑手有關係的話，那就要他們小心了！
呵呵，“天下武功出少林”。我特麼倒想看看，你們有沒有人能找得到我、殺得了我！
所謂“少林七十二絕技”，我已經領教過一些了，不過就是那兩下子，根本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厲害。
辛卯年七夕，我在長沙城外的天香樓，曾遇到過“自聰”、“自明”這兩個野和尚，兩個……呵，欺世盜名之輩、厚顏無恥之徒，半吊子的“大師”。
他們，向我充分展示了普門杖、破戒刀這兩門“少林絕技”。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我奉命去追殺衡山派門下叛徒何壁陶，到達天香樓時，正與之對峙。
我本來可以用各種無恥卑劣的手段一招就弄死他的，但當時念及他的一點小小善舉，一時心軟，沒能下手，所以出了狀況。
在之前跟蹤時，我無意間看見了這小子竟然救濟山邊的一戶村民，把身上二百文錢和一袋乾糧送給了那家的主人。
那主人是個瞎眼的老漢，家裡還有個五六歲的、衣衫破爛、臉蛋黑裡透紅卻眼神清澈的小女娃娃。
可能老漢和小女娃有些時日沒吃過東西了，接到這乾糧後，都不知該怎麼下口。還是何壁陶眼尖，看出了端倪，連忙在他家那髒兮兮的灶臺上架起了鐵鍋，燒開了水，把那乾糧煮成了一鍋粥，後來就著些韭花，叫小女娃和老漢吃了頓飽飯。
如此，竟救活了一老一幼兩條人命。
我是有感於這個將死的目標居然不知自己身陷險境，還有閒心幫助他人，所以一時懷疑自己是不是會錯殺好人，所以才遲疑了。
注意，我從來不自詡自己有任何的“正義感”，我只是那時覺得，這個人人性未泯，還有幾分義氣，我殺他可能會令我自己將來後悔。
當時對峙，我只是想問清楚，他到底得罪了什麼人，為什麼人家一定要置他於死地。
雖然，我踏馬只不過是個殺手，拿錢殺人就對了，本不該問那麼多。
可那時那地，瞎眼老漢感激涕零的臉、小女娃單純無邪的眼神，叫我心裡一陣不安，竟然……一時無法對何壁陶下手。
何壁陶，何必逃？哈哈！這狗日的名字取的真好！
原來他逃到這裡是為了私會自己的小師妹莫青青。正是莫無極的千金。衡山莫掌門的掌上明珠。
唉，說白了，其實就是一對不被祝福的痴男怨女。
原來莫老爺子僱傭我來追殺的，不過是他寶貝女兒的情郎而已，這算特麼怎麼回事？
可是人家小年輕談個戀愛，卿卿我我，關他兩個煞筆和尚屁事了？
他們，竟然看不過眼，好端端地，自聰突然放了個飛輪，也就是簡易版的“血滴子”，刮傷了何壁陶，而且還美其名曰：“助少俠擒賊。”
呵呵，我特麼的！
老子要殺誰，需要你這狗屁和尚來相助？
我自己都還沒想明白，要不要出手傷他，你踏馬著哪一門子急？這麼喜歡動手傷人的麼？
那天我穿著樸素，一身麻布衣服，甚至腰帶都不過是條簡單的手搓繩子。何壁陶更是寒酸，衣服破舊，還有補丁，兩隻鞋面的破洞都能看到腳趾頭了。你這兩個狗和尚卻穿得乾淨整齊，在天香樓這種高階酒樓裡，有酒有肉、有雞有魚的吃著，不說好好破你們的葷戒、享你們的狗福，管人家閒事幹毛？
咋地？嫉妒人家身邊有個清秀的小姑娘？
哈哈哈！我擦——
所以，我非但沒有感謝這二位“大師”出手相助，反而臭罵了他們一通，道：“滾尼瑪地！老爺不需要你們兩個禿驢插手！哪裡涼快，滾哪裡去！”
這二位“大師”雖自詡“出家人”，但顏面卻還是極看重的。見我如此不知好歹……
所以，後來我自然而然和這兩位“大師”動手了。
自聰的“破戒刀”陰森犀利，確實有兩下子，我承認要不是拉開了距離我用暗器射他，正面硬槓的話，我可能佔不到便宜。
那時我還沒有帶未央劍，用的兵器平平無奇，毫無優勢。
自明的“普門杖”也是刁鑽歹毒，要不是知道他們是少林和尚，我真以為這廝也修煉過“葵花寶典”，出招真特麼變態極了。
差一點就叫我吃了大虧。
最終，我當然是贏了，殘忍弄死了這兩個和尚。要不然我怎麼有辦法在這裡講故事呢？
後來明白過來，這倆禿驢之所以插手，可能正是想先滅了何壁陶，再把我也殺了，然後好搶奪莫青青。但這只是我的猜測，並沒有十足證據。
然而，就是從那一次起，叫我對少林、對佛門的印象更加糟糕了。
要多厭惡就有多厭惡。
值得慶幸的是，這兩個野和尚，身材都比較消瘦，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保養的，酒肉一邊吃著，居然不是胖子。
他們的體型，正好與何壁陶、莫青青相似。
所以，殺了這兩個野和尚後，我把他們剝光衣服，丟到野外燒成了焦炭，然後囑咐何壁陶、莫青青：“私奔！你們兩個，給老子滾出大明地盤去，有多遠走多遠！要敢回來，叫我見了，我非把你倆也燒成灰！”
……
我把自聰、自明的焦炭屍體當做何壁陶、莫青青，誆騙莫無極道：“他們兩個，至死不肯分離，在大火中雙雙喪生了。”
莫老兒的臉色，從醬紫變成豬肝，險些被活活氣死。
我管他莫掌門後不後悔，就是這麼個結果了！
如果，你心裡有愧，覺得對不起女兒，會在午夜夢迴時驚醒流汗，那是你活該！
草尼瑪的，人家喜歡誰，你當爹的，不能給個自由嗎？非要那麼專治，由你的喜好做主。
何壁陶那小子，我看著不錯的！甚至能擔得起一個“俠”字！
要不然，你女兒會那麼喜歡他？死都不肯放手？
其實他們都還活著，活得還挺好。
但是，莫老兒你這輩子，到入土前，興許才有可能知道。
你要怪我，呵呵……我草尼瑪是你僱傭的我。我是個什麼樣的殺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要報仇，來呀！
你要難過，哈哈，庸人自擾。
活該、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