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爺不是好欺負的！（1 / 1）
想不到，這麼快我就第二次動手殺人了。而且是一次性殺了好幾個。
那時年少的我，從來也沒想到過，我的內心深處原來如此殘暴，對這個世界的仇恨有那麼深。
……
當這掌櫃說完這一番話後，我在想，那馬確實不是我的，丟了也不心疼。我和妹妹，也確實是拿點銀子上路更實惠，這樣，一路上的吃飯首先有著落了。
五兩銀子，再加上這錢袋裡原有的，一共八兩多呢，只要不亂花，不要再遇到這種宰人的黑店，只是吃饅頭青菜的話，夠我兄妹倆用度好一陣子的。
至於我們能跑到何處，我也是一片迷茫。只想著走到哪兒算哪兒吧！能活下去最重要。
其實我這逃命的人，又能有多少打算呢？生死存亡關頭，講究不了太多。
仔細盤算著這掌櫃剛才的話，其實我也感覺到了他在蒙我。他說這匹馬值小十兩銀子，我雖然不知道究竟一匹馬應該值什麼價錢，但也能判斷出，遠不止這個數。
所以，當我抬起頭來後，我試探著對他說道：“我這馬，可是匹好馬，大叔你出的價錢太低了。而且，你們賣的肉也太貴了。如果你們真的很想要我這匹馬，再加五兩，一共給我十兩銀子。”
聽了我的話，這掌櫃嘿嘿一笑，用兩根手指頭搓了搓他嘴角的鬍鬚，然後收起了原來偽善的笑容，目光一冷，對我喝道：“不知死活的小子！敢跟我討價還價？”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陰沉起來，惡狠狠道：“你也不打聽打聽，這是什麼地方？頭前，我看你兩個小娃可憐，對你客氣，原來你不識抬舉！我給你五兩銀子已經是滿面子了，就是一文不給你，你又能咋？”
“……”
這掌櫃見我恨恨盯著他，不禁罵道：“咋哩？你還能蹦起來咬我？”
說著，又狠狠掃了妹妹一眼，道：“別說你兩個小東西，就是你家大人來了，也得聽我這店裡的規矩！捨不得你的馬，那就拿錢出來！當我這兒的牛肉可以白吃的嗎？”
見這掌櫃動怒了，我心道不好，怕是接下來他們要為難我，我們勢單力薄的，可咋辦才好？
於是連忙認錯、哀求，好言道：“大叔大叔！對不住、對不住！俺年紀小，不懂事，說錯了話，您別往心裡去！那就依您剛才說的，把馬留下來頂賬！您給五兩就行了！”
“嗯？”這掌櫃聽了我的話，臉色略有緩和，但眼中卻更加露出兇光來，哈哈冷笑了兩聲後，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剛才給你五兩你不要，現在遲了！”
“啊？大叔、大叔！”我急得一臉窘迫，心道壞事，這下子黑店徹底變成了劫匪，我可怎麼辦。
掌櫃停頓了一下，道：“看你小子不是刺兒頭，讓你一步！但現在可就沒有五兩了。”看看我的眼睛，他臉上肌肉抖動，冷笑道：“三兩。愛要不要！”
說罷，他扭頭轉身離去，吆喝剛才那小二，道：“賴三！給他三兩銀子，收了他的馬，打發他們走！”
……
如此一來，我和妹妹因為在這裡吃了頓飯，結果白白被人坑走了代步的馬，換來可憐的三兩銀子。
還好，我拿李賢德的這個小袋子裡，原來還有三兩多，現在至少還有六兩多銀子，怎麼也夠接下來一段時間吃飯活命的。
我想著，一定不能在山西、河南這些地方，搞不好很快就會被官差給抓到，儘量往遠處跑，往南方跑，最好逃到海邊去。
誰料，這才剛走出沒多遠，我就會遇到這麼多的壞人，一次一次叫我難以忍受，不斷地踐踏我內心的底線。
那掌櫃進屋後，這個該死的店小二賴三走到我面前，卻沒有按他掌櫃的吩咐給我三兩銀子，而是隻給了我二兩。
見我眼神疑惑地看著他，他不屑咧開嘴，語氣輕蔑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缺斤短兩的？還是不知道剋扣？”
“大哥呀！你們掌櫃說好了要給我三兩的！你可不能欺負我呀！”我趕緊苦苦哀求。
“掌櫃說給你三兩，我就給你二兩！扣一兩是我經手的稅賦！懂不？這不是欺負，是規矩！”這賴三簡直蠻橫無理。
“你……”
“咋地？不服？”賴三翻著白眼，不屑地轉身離去，嘴裡還罵罵咧咧，道：“也不看看你自己個矬比樣兒！敢來這裡吃肉，哈哈、哈哈哈！傻踏馬地冒泡！”
我再次感覺到自己的人格被嚴重侮辱了。可有什麼辦法，誰讓我們如此寒酸，看上去就很好欺負呢？
這些，我都還可以忍，弱者無尊嚴，能活下來就不錯了。我這種卑微百姓，還要什麼臉面，被人羞辱羞辱，又有什麼大不了？亂世之中，能活下去就不錯了。
可是……誰能想到，賴三他欺人太甚，到了叫人無法壓抑的程度。
他轉身向門外走去，把我們的馬牽走後，又折回來準備收拾桌子，結果不知突然動了什麼心思，竟盯著我妹妹打量起來。
那時，我這傻妹妹剛喝完了碗裡最後那點茶水，砸吧砸吧了舌頭，伸手用袖子擦了擦嘴，我正準備叫她：“小丫，我們走吧？”的時候，這狗雜碎卻走到了她旁邊，盯著她剛剛發育的胸脯貪婪地看著。
糟糕！
這畜生的眼神……
我已經意識到了不好的情況，忙準備起身過去阻攔的當兒，這個殺千刀的，竟然銀笑著，一邊對妹妹說：“呀！小囡囡，沒看出來，原來你怪好看哩！”一邊竟旁若無人似的，伸出了他的鹹豬手。
“呀！”我明顯聽見妹妹尖叫了一聲。
“你！”我登時覺得頭皮都發麻了，渾身躁動地，恨不得一下把他這狗爪子砍下來，再一拳打爛他那張醜惡的臉。
“放開！”死死握住他那一隻手，拼力把他一把推開後，我忍不住破口罵起來：“狗東西！太欺負人！”
“呀？馬勒戈壁地！”賴三被我推得往後一個踉蹌，退了幾步後，嘴裡不由罵了一聲。
“小矬比，找死是嗎？”
賴三衝我惡狠狠吼了一嗓子，就身邊地上操起一條板凳來，猛力“呼！”地一輪，朝我腦門砸來。
饒是我練過幾天三腳貓功夫，還算眼疾手快，此時趕緊側身，也來不及躲過了。
我只好架起手臂格擋，結果“啪！”一聲，不僅那凳子砸散了架，我明顯感覺我的左前臂也骨折了。
鑽心的疼痛立刻呼嘯而來。我咬牙忍著，右手也奪過條板凳來，一面把妹妹攔在身後，一面與賴三拉開了架勢。
本來，我想和他惡狠狠鬥一場，好好打一架的，結果此時那掌櫃又撩了門簾探出身來，喝道：“賴三！你幹球啥哩？叫他們走就行了！鬧什麼鬧！”
聞聲，這叫做“賴三”的店小二收了手中的勢，冷冷瞟了我一眼，也不出聲，轉身就走了。
我斷了左臂，雖然內心很不服氣，但也知道不能再鬧下去。我們根本鬥不過人家呀！
儘管疼得想要掉眼淚，也只好強忍著，用右手拉了妹妹，滿腹怨氣地離開了。
“等著吧！”我咬牙切齒，在內心暗暗道：“我也不是好欺負的，遲早叫你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