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現在我才是第一個來的(1 / 1)
“好了,冰天雪女的話已經過去了,現在輪到雪女的時間了。”
聽到雪帝的話,腦子裡已是一團漿糊的霍雨浩呆呆地抬起了頭,雙眼迷茫的看向了雪帝的面頰。
雪帝的臉上突然泛起一陣羞紅:“爸爸,有沒有想我啊。“
一瞬間,霍雨浩彷彿霹靂轟頂,整個人都呆滯了。
霍雨浩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耳邊彷彿有無數道驚雷炸開,將雪帝那句帶著羞赧的“爸爸”碾成震耳欲聾的轟鳴。
冰神宮的冰霧在他眼中瞬間扭曲、旋轉,雪帝那張聖潔威嚴的面容上,那抹突如其來的羞紅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視網膜上。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尾泛起的粉色,看到她微微垂下的眼瞼,看到那與“冰天雪女”四個字截然不同的、帶著幾分嬌憨的神態。
“你……你說什麼?”霍雨浩的聲音像是從生鏽的鐵管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顫音,連靈眸都因為這過於荒誕的衝擊而泛起了血絲。
這怎麼可能?
眼前的可是極北之地的主宰,是活了七十八萬年、揮手間能凍結天地的雪帝!是那個剛剛還在和他談論“世界意志”、“氣運之子”的存在!怎麼會突然……突然用這種軟糯的語氣,喊他“爸爸”?
剛剛霍雨浩還在完全確定雖然未來的記憶稍有錯亂,但面前的僅僅只是極北之地的雪帝,但是雪女的這聲“爸爸”只有在未來記憶裡才能聽到!
他的大腦像是被重錘砸過的冰面,瞬間佈滿了裂痕。之前所有的掙扎、憤怒、迷茫,在這兩個字面前都變得微不足道,只剩下鋪天蓋地的荒謬感。
雪帝——不,現在應該叫雪女了——見他呆滯的樣子,那雙殷紅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調侃,輕輕歪了歪頭,銀白色的長髮滑落肩頭,帶著細碎的冰晶:“怎麼,不認識我了?”
“我……你……不是……這……”霍雨浩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看著霍雨浩呆呆的樣子,雪帝突然笑了,那笑聲清脆得像風鈴撞碎了冰珠,帶著幾分狡黠,幾分頑皮,瞬間驅散了冰神宮的肅穆。雪女的紅瞳彎成了月牙,眼尾的粉色暈染開來,竟比冰原上初升的朝霞還要明媚。
“怎麼?嚇到了?”她往前飄了飄,銀白色的長髮掃過霍雨浩的手臂,帶來一陣微涼的癢意,“剛才跟你說‘世界意志’‘氣運之子’的是雪帝,現在跟你撒嬌的是雪女——不行嗎?”
霍雨浩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根冰針在裡面亂撞。他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既有著七十八萬年沉澱的威嚴輪廓,又有著少女般靈動的神態,兩種極致的氣質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卻讓他更加混亂。
“可……可你是雪帝啊……”他終於擠出一句完整的話,聲音裡還帶著沒散去的顫音,“你活了七十八萬年……”
“那又怎樣?”雪女歪著頭,伸手戳了戳他僵硬的臉頰,指尖的冰涼帶著一絲戲謔,“活再久,該認親的時候也得認啊。未來你在極北之地欣賞我跳舞的時候,你接受極北之地子民臣服的時候,可沒有一絲抗拒的意思——難道你想賴賬?”
霍雨浩被她戳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卻被雪女順勢拉住了手腕。她的手指纖細冰涼,掌心卻透著一股奇異的暖意,那暖意順著經脈往上爬,竟讓他混亂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兩人相握的手,又抬頭看向雪女眼底的認真——那認真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像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歸途。記憶深處的碎片突然翻湧上來:未來的雪女也是這樣,會纏著他要抱抱,會在他修煉時趴在他肩頭打盹,會用這雙紅瞳眼巴巴地看著他,喊他“爸爸”。
面前雪帝的面龐與記憶中的雪女融合,霍雨浩才突然發現,面前這個既是雪帝,又是雪女。
冰神宮的冰霧不知何時變得柔軟,像棉花糖一樣在兩人周圍浮動,折射出七彩的光。霍雨浩看著雪女嘴角的笑,感受著腕間的溫度,心頭那股鋪天蓋地的荒謬感,竟悄悄褪去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震驚裡摻著茫然,茫然中又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我……”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語言都顯得蒼白。
雪女看著他這副樣子,笑得更歡了,紅瞳裡的調侃漸漸化作溫柔:“好啦,不逗你了。”她鬆開他的手腕,轉身飄回冰雲邊,周身的氣息緩緩沉澱,眼尾的粉色淡去,又染上了幾分雪帝的清冷,“現在信了?我既是極北之地的雪帝,也是你的雪女。”
霍雨浩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她的溫度。他望著雪女的身影,突然覺得,或許從踏入極北之地的那一刻起,他就不該用“過去”或“未來”的記憶去框定眼前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最後一絲抗拒,靈眸裡的迷茫漸漸散去,只剩下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柔軟。
“那……”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雪女……找我有事?”
雪女聞言,紅瞳瞬間亮了起來,周身的冰霧“嘭”地炸開,化作漫天飛舞的冰晶,像在為他這句稱呼歡呼。
“當然有事!”她歡快地應著,朝著他伸出手,“雨浩,你真的記得我,看來世界意志沒有騙我!”
“這一次可是我先來的哦,你可得好好記住了,我才是第一個!”
“還想看我跳舞嗎?我現在帶你去看。”
霍雨浩看著她眼底的期待,再想想剛才還在談論的“拯救世界”,只覺得自己的人生,果然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
但他還是伸出了手,握住了那隻冰涼又溫暖的手。
或許,離譜一點,也沒什麼不好。
起碼,能讓自己真真正正的感受到自己跟記憶中是不一樣的,是真真正正的過著屬於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走著被所謂“未來的記憶”框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