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1 / 1)
聽到慕離的話,柳青雲原本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一些,心中那根一直懸著的弦也終於鬆了下來。他微微喘著粗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很快,他看向慕離的眼神中又帶上了一絲怨毒。在剛才的戰鬥中,他吃了大虧,差點丟掉性命,這讓他心中的仇恨和不甘如同野草一般瘋狂生長。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嵌入肉中也渾然不覺,那怨毒的眼神彷彿要將慕離生吞活剝。儘管此時慕離饒了他一命,但他心中的怨恨卻並沒有因此而消散,反而在心底埋下了一顆復仇的種子。
就在氣氛陷入一種尷尬且壓抑的僵局之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清晨與柳雨如兩隻敏捷的小鹿般,朝著這邊迅速跑來。他們的身影在瀰漫著戰鬥餘波的空氣中顯得格外靈動。
“小晨,不是讓你在那裡等我嘛。”看到清晨那熟悉的身影后,慕離原本冷峻如冰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喜色。
“我實在是不放心,便跟過來了。”清晨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急切地說道。她的臉頰因為奔跑而泛起了紅暈,額前的幾縷髮絲也被汗水浸溼,緊緊地貼在臉上。她的眼神中滿是擔憂和關切,在看到慕離並沒有太大傷勢的那一刻,她原本懸著的心這才緩緩放了下來。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另一邊,柳雨邁著輕快的步伐,一路蹦蹦跳跳地來到了柳青雲的身旁。她那一雙宛如夜空中閃爍星辰般雪亮的小眼睛,好奇地眨巴眨巴著,滿含期待地仰頭看向柳青雲,脆生生地詢問道:“哥,您與那小子比試到底誰贏了?”
聽到柳雨的詢問,柳青雲瞬間就愣住了,一時之間竟有些語塞。他的腦海中猶如一團亂麻,不斷回想著剛剛那場比試的種種細節,心中五味雜陳。他張了張嘴,想要說出比試的結果,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向天真無邪的柳雨開口,只能沉默著緩緩抬起手,輕輕地摸著柳雨的腦袋,那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你怎麼不說話啊,哥?”柳雨望著柳青雲一直沉默不語,小巧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眼中滿是焦急。她伸出小手,有些著急地拉了拉柳青雲的衣角,那模樣就像一隻焦急等待主人回應的小奶貓,聲音裡都帶上了幾分哭腔,“您快告訴我嘛,我都等不及啦。”
“我與柳兄只是簡單切磋了幾下而已,並沒有分出個勝負。”慕離察覺到柳青雲的窘迫,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不緊不慢地開口幫柳青雲解圍道。他的聲音沉穩而平和,彷彿剛剛那一場看似激烈的切磋不過是朋友間的尋常玩鬧。
“啊,對對對。”柳青雲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連忙不迭地應和道。他那原本緊繃的神情瞬間舒緩了不少,暗自慶幸慕離幫他解了圍。他一邊點頭,一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附和著慕離的話。
“那怎麼行!”柳雨一聽,頓時就急了。她原本明亮的眼睛瞬間瞪大,眼中滿是氣憤,小巧的鼻翼也因為生氣而微微翕動著。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柳青雲先前被慕離拍過的腹部,彷彿想要把那股委屈和憤怒都透過這一摸發洩出來。她跺了跺腳,漲紅著臉,氣鼓鼓地說道:“哥,那小子還拍了您一巴掌呢!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打不相識嘛,小妹,你就不要在意這些了。”柳青雲看著滿臉氣憤的柳雨,無奈地笑了笑,又一次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柳雨的腦袋,那動作溫柔而寵溺。他的眼神裡滿是安撫,彷彿在告訴柳雨,這場切磋不過是一場增進情誼的小插曲。
“哦。”柳雨輕輕點點頭,儘管她嘴上應著,但心裡卻犯起了嘀咕。她微微蹙著眉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總感覺自己這個平日裡什麼都和自己說的大哥,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她偷偷地瞥了柳青雲一眼,想要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些端倪,可柳青雲臉上那淡淡的笑容,卻讓她捉摸不透。
隨後,柳青雲緩緩抬起頭,目光看向了慕離。此刻的他,眼神裡雖然沒有了先前的怨毒,但那微微上揚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還是透露出一絲不服氣。
“小子,在下提醒你一句,”柳青雲微微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鎖住慕離,神情中帶著幾分嚴肅與鄭重,“你們手中的那塊爛木頭,很有可能是個寶貝,你們可要藏好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慕離耳中。其實,柳青雲心中也有著自己的盤算,他隱隱覺得那看似普通的爛木頭大有玄機,可此時不便明說,只能以提醒之名讓慕離他們重視起來。
“多謝柳公子提醒,告辭。”慕離雙手抱拳,微微躬身,語氣不卑不亢。話罷,他與清晨立刻轉身,步伐沉穩而堅定地離去。清晨跟在慕離身後,不時回頭張望,心中也在思索著柳青雲的話。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柳青雲一動不動地佇立原地,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期待,還有對那神秘寶貝的好奇。“小子,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他在心中暗暗呢喃道。他堅信,這絕不是與慕離的最後一次碰面,未來他們之間必定還會有更多的交集,或許是一場更加激烈的比試,或許是圍繞著那塊神秘木頭的再次交鋒。他的雙拳不自覺地握緊,彷彿已經做好了再次迎接挑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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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與柳青雲那場激烈的比試,又聽了柳青雲關於那塊爛木頭的提醒,慕離強撐著身體與清晨回到了客棧。踏入客棧房間的那一刻,他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再也堅持不住了。只見他腳步一個踉蹌,身子微微一晃,緊接著,一口鮮血從他的嘴中猛地噴射而出,濺落在客棧的地板上,殷紅的血跡格外刺眼。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同在客棧房間裡不明所以的三人瞬間驚呆了。他們原本還在有說有笑地談論著什麼,目光齊刷刷地被慕離吸引過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與擔憂。
“小慕離,你這是怎麼了?!”帝姬最先反應過來,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焦急與慌亂。她顧不上其他,幾步衝到慕離身旁,伸出雙臂穩穩地扶住搖搖欲墜的慕離,隨後小心翼翼地將他抱到床上。她的動作輕柔而急切,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加重慕離的傷勢。她的眼睛緊緊盯著慕離蒼白如紙的臉,雙手微微顫抖著,試圖為慕離整理一下凌亂的頭髮。
“慕離大哥,原來你們真的打起來了。”清晨快步來到慕離床邊,眼中滿是心疼與自責。他看著虛弱的慕離,趕忙從懷中掏出一枚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綠色丹藥,小心翼翼地餵給慕離後說道。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心裡懊悔自己沒能在比試中幫上更多的忙,只能用這枚自己精心煉製的丹藥來緩解慕離的傷痛。
“和誰打起來了?你們二人不是出去採藥了嗎?怎麼打起來了?”聞言,帝姬直接疑問三連,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不可置信。她雙手叉腰,眼神裡滿是焦急和關切,連珠炮似的發問,想要立刻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原本以為慕離和清晨只是出門採藥,回來就能帶回滿滿當當的收穫,可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副慘狀。
吃了清晨的丹藥,慕離感覺一股暖流緩緩在體內流淌,傷痛稍微好轉了些。他靠在床頭,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那笑容顯得十分虛弱。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將先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幾人。他詳細地描述著遇到柳青雲的場景,那場比試的激烈程度,以及柳青雲提醒他們關於那塊爛木頭的事情。每一個細節他都沒有遺漏,彷彿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呈現在大家面前。
“帝字決,以你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駕馭,等等……”帝姬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與疑惑。她仔細地打量著慕離,腦海中迅速回憶著“帝字決”的威力和施展要求。突然,她好似想到了什麼,目光緊緊鎖住慕離,追問道:“小慕離,我記得我並沒有教過你這一招吧?”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心中滿是不解,不明白慕離是從何處學到這等高深的招式。
“您沒教過我,是我自己偷學的。”面對帝姬、清晨等人一個個熾熱的目光,慕離感覺臉頰微微發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回答的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幾分。他心裡清楚,這“帝字決”乃是極為高深的功法,自己未經允許就學會,實在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