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叛國（1 / 1）
光幕熄滅，火影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世界的主宰者……”
綱手重複著這個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他說……我們的生死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但世界會拒絕。”卡卡西接過話，獨眼中閃過思索的光，“這句話才是重點。他答應的這麼爽快，不是因為我們開出的條件好，而是因為——他認為這是世界本身的選擇。”
鳴人緩緩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抵著額頭。
結城悟最後那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是的，合作，聯盟，互惠——這一切建立在“雙方都有需求”的基礎上。
但如果一方根本不在乎另一方的生死，那所謂的合作，不過是……
“施捨。”鳴人低聲說出了這個詞。
辦公室裡的空氣更沉重了。
“就算是施捨，我們也得接受。”鹿丸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靠在牆邊，眼睛閉著，但聲音異常清醒，“因為我們需要活下去。而他……需要世界活下去。”
“什麼意思？”綱手皺眉。
“結城悟說‘世界會拒絕’。”鹿丸睜開眼睛，“我猜，他的能力不是單純的力量，而是某種……與世界的聯結。他保護世界，世界給予他力量。所以他不會讓這個世界毀滅——任何可能威脅到這個世界的因素，他都會排除。”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木葉：“大筒木本家威脅到了世界的存續，所以他必須對抗。而我們……如果我們拒絕合作，甚至成為阻礙，那麼在他的判斷裡，我們就會從‘需要保護的部分’，變成‘需要排除的麻煩’。”
這個推斷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所以他不是在跟我們談判。”鳴人苦笑：“他是在下達通知，合作，或者被排除。
這就是他給出的選擇。”
“但我們還有價值。”卡卡西忽然說：“否則他連通知都不會給，直接排除就行了，他需要我們”
綱手揉了揉太陽穴：“政治，力量，世界意志……越來越複雜了。所以現在怎麼辦？籤還是不籤？”
“籤。”鳴人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責任，我們要保護好自己的家園。”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室中央：“如果我們拒絕，木葉可能會被排除，但其他忍村呢？
那些普通人呢？他們會怎麼樣？結城悟可能會保護這個世界，但不一定會保護我們。
正如他所說，他在意的是世界。”
“但如果簽了，我們至少能在聯合議會里發聲，至少能爭取讓更多人活下去。
我們還能學習他們的技術，他們的體系，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有一天，我們不再需要被施捨威脅，而是能真正平等地站在一起。”
這番話讓辦公室裡的氣氛發生了變化。
“這才是火影該說的話。”綱手笑了，雖然笑容有些疲憊，“好，那就籤，但是鳴人”
她認真地看著他：“你要記住今天的話。
不要因為現在需要低頭，就忘了總有一天要抬頭。”
“我不會忘的。”
……
五影會議的最終決議，比預想的更快傳遍了整個忍界。
當木葉正式宣佈與原初世界建立全面合作關係的訊息傳出時，忍界譁然。
尤其是其他大名的反應，震怒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的情緒。
“木葉這是叛國！”
火之國大名的怒吼從府邸深處傳出，侍從們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不經大名府同意，擅自與異世界勢力締結盟約！
還把軍事指揮權交出去！漩渦鳴人這個火影是不想當了嗎！”
同樣的情況發生在各國。
雷之國大名直接下令，要求雲隱村撤回在聯合協議上的簽字，土之國大名威脅要削減巖隱村的經費，水之國和風之國的大名雖然相對剋制，但也發出了措辭嚴厲的質詢函。
“時代變了。”
面對各國大名的壓力，綱手只說了這一句話。
她站在大名府的大殿中央，身後站著鳴人，卡卡西，以及，透過時空信標投影出現的結城悟的虛影。
“大筒木本家的艦隊三年內就會抵達。”綱手指著投影中顯示的宇宙星圖：“到時候，大名也好，平民也好，忍者也好，所有人都逃不掉。
區別只在於，是站著死，還是跪著生。”
“危言聳聽！”火之國大名冷笑，“什麼大筒木，什麼宇宙艦隊，不過是你們木葉為了擴張權力編造的藉口！”
“是嗎？”
結城悟的虛影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整個大殿的溫度瞬間下降。
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向這裡凝視。
“那就讓你們親眼看看吧。”
他抬手，虛空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宇宙深處，漆黑的艦隊如蝗蟲般鋪天蓋地。每一艘戰艦都比山嶽更大，表面流淌著詭異的查克拉光芒。在艦隊的中央，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睜開眼睛，混沌的瞳孔彷彿能吞噬一切。
那是大筒木長老。
他似乎在隔著無盡的虛空，與這裡的每個人對視。
“螻蟻們。”
聲音直接在大殿中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帶著無法形容的威嚴與漠然。
“三年，享受你們最後的時光吧。”
畫面消失。
大殿裡一片死寂，大名癱坐在座位上，臉色慘白如紙，其他官員有的在發抖，有的已經暈了過去。
“現在，”結城悟的虛影平靜地說，“還有人質疑嗎？”
無人應答。
……
一個月後，第一批聯合訓練隊抵達木葉。
帶隊的是波風水門，隊員包括原初世界的三十名精英忍者，以及——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幾個人。
“爺爺！”
訓練場上，當綱手看到那個穿著紅色鎧甲的黑髮男子時，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千手柱間蹲下身，摸了摸孫女的頭，笑容溫暖：“長大了啊，小綱手，聽扉間說你很努力。”
旁邊，千手扉間雙手抱胸，看著這個世界木葉的變化，難得地點了點頭：“比我想象的有秩序，不過防備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