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前往卡茲戴爾的路(1 / 1)
已經確定過自身能抗住火炮攻擊的白熊根本沒打算躲避。
他鎖定了最左側那臺裝甲車,四肢猛然發力,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躍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向目標!
堅韌!
胸背部的骨甲泛起淡金光芒,結構瞬間變得更加緻密,厚重。
鐺鐺鐺鐺——!
裝甲車頂部的自衛機槍瘋狂掃射,子彈打在淡金骨甲上濺起一連串火花,卻只能在表面留下淺淺的白痕。
白熊如同一顆隕石,轟然砸在裝甲車頂部!
哐!!!
金屬扭曲的刺耳巨響。
整臺裂獸劇烈震動,頂部的機槍塔被熊掌拍得變形,炮管歪斜。
車內的乘員被震得東倒西歪,耳鼻滲出鮮血。
“目標在車頂!甩掉它!”
駕駛員猛踩油門,裝甲車瘋狂加速,急轉,試圖將白熊甩下去。
但張悟的利爪已經深深嵌入裝甲板的縫隙,任憑車身如何搖晃,他如同生根般牢牢固定在車頂。
然後,他抬起另一隻前掌。
掌心的骨甲紋路開始變化,五彩光華流轉,金木水火土的虛影交替閃爍。
元素·破法!
這一掌沒有拍向裝甲,而是重重拍在車體側面的能量傳導外甲上!
嗡——!!!
五彩光華迸發,裝甲車內部,源石引擎的能量回路瞬間紊亂,儀表盤上所有指示燈瘋狂閃爍,緊接著接連熄滅。
“引擎失靈!所有系統下線!”
“怎麼可能!它做了什麼!”
失去了動力,裝甲車如同死魚般滑行了一段距離,最終歪斜著停在亂石間。
車內的烏薩斯士兵試圖開啟艙門逃離,但白熊已經躍下車頂,巨大的熊掌拍在艙門上,將逃生口徹底封死。
“待在裡邊,別動。”
張悟透過變形的金屬,看著裡面那些曾經保護烏薩斯的戰士,用沉悶的聲音說道:“否則下次拍碎的就不是門了。”
車內瞬間死寂。
解決了一臺,張悟轉身,猩紅的眼瞳鎖定了剩餘兩臺“裂獸”。
那兩臺裝甲車顯然被同伴的遭遇震懾了,炮口雖然還指向這邊,但車長明顯在猶豫是否繼續開火,在這種複雜地形,面對一個速度快、防禦高、還能癱瘓載具的怪物,繼續纏鬥的風險太大了。
張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再次四肢著地,做出衝鋒的姿勢,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撤!撤回主路報告情況!”終於,其中一臺車的車長下令:“這不是我們能處理的!需要術士支援!”
兩臺裂獸開始緩緩後退,炮口始終對準白熊,但已經沒有了繼續進攻的意圖。
張悟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維持著威懾的姿態,目送兩車退入黑暗深處,車燈的光柱漸漸遠去。
直到徹底看不見了,他才鬆了口氣,龐大的身軀微微晃了晃。
連續使用三種甲片能力,又硬抗了一輪機槍掃射和炮火餘波,消耗遠比想象中巨大。
他能感覺到肌肉在顫抖,精神深處傳來陣陣空虛感,那是過度呼叫天賦種子的反噬。
解除形態的銀光剛剛亮起,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
張悟瞳孔驟縮,是炮彈!還有一臺埋伏的“裂獸”!
但此刻他正處在形態轉換的脆弱期,根本來不及反應!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從側方的亂石後閃電般衝出,一把抱住正在縮小的張悟,向側方翻滾!
轟!!!
炮彈在剛才站立的位置爆炸,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碎石席捲而過。
張悟被人護在身下,耳邊傳來碎石砸在護甲上的悶響。
幾秒後,爆炸的餘波散去,他抬起頭,看見了那張熟悉的防護面罩。
“博,博士?”張悟愣住了:“您不是……”
“計劃有變。”
博士鬆開他,快速起身,同時從腰間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弩,抬手就向炮彈襲來的方向扣動扳機。
沒有箭矢射出,但遠處的黑暗中傳來一聲悶哼,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張悟這才看清,博士那身看似普通的外套下,竟然穿著貼身的輕型護甲,護甲表面流動著淡淡的能量紋路。
他動作迅捷如獵豹,完全不像個文職指揮官。
“還能動嗎?”博士問,聲音依舊平穩,但張悟聽出了一絲緊繃。
“能。”張悟咬牙站起來,身體還有些發軟,但已恢復人形。
“跟著我。”博士簡短下令,率先向東北方向移動:“那臺‘裂獸’的觀察手被我解決了,但車組其他人還在。他們很快會呼叫增援,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片區域。”
兩人在亂石間快速穿行。張悟跟在博士身後,看著那個瘦削卻異常穩健的背影,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博士回來救他了。
“博士。”張悟忍不住開口,“您為什麼……”
“你是巴別塔的成員。”博士頭也不回:“我不會丟下任何一個成員。”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張悟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跟緊了那個背影。
二十分鐘後,他們抵達了約定的匯合點老鴉巖,一片佈滿風蝕巖柱的區域,巖柱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人。
另外兩名薩卡茲戰士已經等在那裡,看到博士和張悟平安抵達,明顯鬆了口氣。
“博士,撤離路線安全,可以繼續前進。”
開車的薩卡茲戰士報告道。
博士點了點頭,看向張悟:“有受傷嗎?”
“一點擦傷,不礙事。”
張悟活動了一下手臂,確實只有些輕微扭傷和擦痕,多虧了解放形態的強悍防禦。
博士沒說什麼,從隨身的醫療包裡取出消毒噴霧和繃帶,示意張悟坐下。
他處理傷口的動作熟練而精準,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那些裝甲車……是衝著您來的嗎?”張悟終於問出了憋了一路的問題。
博士沉默了片刻,將最後一段繃帶纏好,打了個結。
“不一定,也可能是衝著任何一個在烏薩斯邊境活動的可疑目標,不過……”
他站起身,望向卡茲戴爾的方向,聲音很輕:
“他們出現的時間和地點都太巧合了。
就像有人知道我們會經過那裡。”
張悟心頭一凜:“您是說……”
“巴別塔內部有間諜,這不是秘密。”博士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特雷西斯、烏薩斯、哥倫比亞、萊塔尼亞……幾乎所有勢力都在我們這裡安插了眼線。
區別只在於,有些人我們知道是誰,有些人還不知道。”
他看向張悟,防護面罩下的視線似乎能穿透黑暗:“所以記住,張悟,從你加入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只是一個人。
你的每一個選擇、每一場戰鬥,甚至每一次受傷,都可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分析著,算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