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地球主權（1 / 1）
天河市戰場的硝煙散去三天後。
北之星，最高指揮部地下會議室。
黃老坐在環形會議桌的主位，兩側是軍方的核心將領和幾名身著便裝的華國高層。
大螢幕上迴圈播放著三天前那三分四十七秒的影象，金色光芒覆蓋戰場，虛空汙染如積雪消融，三千七百二十一名華國士兵在金光中站起來，身上覆蓋著從未見過的能量鎧甲。
畫面定格在最後一秒。
林悟站在樓頂，背對夕陽，周身七枚閃爍著光芒的板塊在緩緩旋轉。
沒有人說話。
這已經是第七次集體觀看，但每一次看到這裡，會議室裡都會陷入同樣的沉默。
“李銳。”黃老終於開口。
角落裡，一名穿著作戰服的年輕軍官站起身。
“首長。”
“你是第一批與林悟先生接觸的戰士，這三天，你感覺自己有什麼變化？”
李銳沉默了兩秒，像在組織語言。
“首長，我不知道該怎麼準確描述。
但如果您允許，我可以演示一下。”
黃老點頭。
見得到允許，李銳抬起右手。
會議室裡所有人同時看見，他的掌心亮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凝聚，延伸，成型，三秒後，一柄半透明的能量匕首安靜地躺在他掌心。
匕首表面有複雜的紋路流動，像活物的呼吸。
“灰燼一號基因讓我能操控金屬性的暗能量。”
李銳抬起匕首道：“這只是最基礎的運用，我們小組十七個人，每個人的屬性都不一樣。
王浩是木屬性，能在百米範圍內感知任何生命的能量波動。
張猛是土屬性，他的暗能鎧甲防禦力是我們組最強的。”
隨後，他收起匕首，重新坐下。
“更重要的是，我們之間有一種……怎麼說呢，不是通訊，是共享。”
李銳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能感知到王浩在想什麼，他需要什麼支援，他的能量還剩多少。
不需要說話，不需要指令，就像我們共用同一個大腦的不同分割槽。”
一名技術顧問推了推眼鏡:“這就是報告上說的雲騎軍協同協議還有灰霧網路，根據我們的分析，這套系統能讓成百上千的戰士像一個人一樣戰鬥。”
“一個人？”另一名將領皺眉：“那不是會喪失個體意志嗎？”
“不。”李銳搖頭，否定道：“恰恰相反，我還是我，王浩還是王浩。
但當我們需要配合的時候……不需要磨合，就像配合了幾十年的老戰友。”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
黃老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在消化這些資訊。
良久，他睜開眼睛。
“老陳。”他看向身旁的陳將軍：“超神學院那邊怎麼說？”
陳將軍苦笑:“杜卡奧將軍派憐風來過三次了。
她想接觸這批戰士，採集資料，說是為了地球文明的共同發展。我沒答應。”
“理由？”
“我沒理由拒絕她，況且超神學院的態度很堅硬。”陳將軍坦誠道：“但我直覺覺得，這事得先問過林悟先生。”
黃老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另一側的技術顧問:“老周，你們分析了三天，結論呢？”
老周推了推眼鏡，開啟面前的資料夾。
“首長，結論分兩部分。”
“第一，灰燼一號基因系統的穩定性遠超我們預期。
三千七百二十一名戰士，基因適配率最低87%，最高達到94%。
沒有任何排異反應，沒有任何副作用，能量操控的精度和效率……比超神學院給我們的基因強化技術強了不知道多少。”
老周頓了頓，繼續補充道:“用憐風的話說，這不像是基因改造，像是直接重寫了生命底層程式碼。”
黃老沒有表情。
“第二呢？”
“第二，這套系統的所有權不在我們手裡。”
老周調出一組資料，投在大螢幕上。
“每一個灰燼一號戰士的基因序列末端，都有同一個加密簽名，我們嘗試解析，失敗了。
憐風也嘗試使用德諾三號解析，也失敗了，但有一點可以確認……”
指著螢幕上的波形圖，老周道。
“這個簽名每隔二十四小時會發出一次心跳，如果心跳停止，基因序列就會……”
他沒有說下去。
“就會怎樣？”陳將軍追問。
“就會鎖死。”老周有些無奈的說道：“不是死亡，是鎖死，所有強化能力失效，基因序列退回改造前的狀態，從超級戰士變回普通人。”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你的意思是……”一名將領沉聲道：“林悟隨時可以收回這些戰士的力量？”
“理論上是這樣。但我不認為他會這麼做。”
“理由？”
“因為沒必要。”老周調出另一組資料：“這三千七百二十一名戰士，每一個的基因序列裡都有林悟的個人簽名。
這意味著，如果他們中有人背叛、墮落、或者被敵人控制，林悟可以第一時間知曉並處置。”
“按照憐風的話來說，這不是控制，這是……許可權設計。”
黃老沉默了很久。
“老周……”他終於開口：“你說沒必要，我也願意相信林悟先生不會這麼做，但相信不是決策的依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北之星的車水馬龍，是三天前差點被戰火波及，如今卻渾然不覺的普通人的生活。
“三千七百二十一個超級戰士。”
黃老低聲說道：“他們全是華國人，全是我們的子弟兵，他們現在能以一敵百，能操控能量，能和外星入侵者正面交鋒。”
說罷，黃老轉過身，看向參加這次會議的超級戰士和諸位同僚道：
“這是華國從建國以來，第一次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完整的，不受任何外來文明控制的戰略力量。”
“不是德諾的遺產，不是烈陽的援助，不是任何外星文明的施捨。”
“是華國人，用自己的方式，自己爭取來的。”
黃老走回桌邊，雙手撐在桌面。
“但同時，這三千七百二十一個人的力量，理論上可以被一個人隨時收回。”
“那個人叫林悟。”
“他是地球人，他保護了天河市，他沒有傷害過任何平民，他甚至不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感謝。”
“但他也是已知宇宙最強的個體之一，掌握未知技術體系，能正面硬剛莫甘娜，能淨化虛空汙染。”
“如果有一天，他決定收回這些力量，我們沒有任何辦法阻止。”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黃老掃視在場每一個人。
“所以，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是……”
“我們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這個人？”
長久的沉默後，陳將軍第一個開口。
“老黃，你心裡有答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