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開拓者不奇怪還能叫開拓者嗎？（1 / 1）
走廊內。
砂金收起終端，繼續向電梯走去。
無名客。
沒有軟肋。
他見過很多自稱沒有軟肋的人，最後都找到了弱點。
但這個李悟……
他想起星穹列車提起他時，那種純粹的信任。
如果列車組是他的軟肋呢？
電梯門開啟，砂金走進去。
門緩緩關閉的瞬間，他的目光落在電梯壁的鏡面上。
鏡子裡，他自己的眼睛在發光。
卡卡瓦夏的印記。
他移開目光。
不是現在。
還不是時候。
……
頂層，星期日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方的城市燈火。
知更鳥推門走進來，手裡端著兩杯茶。
“還在想那個李悟？”
星期日轉過身，接過茶。
“在想他會站在哪一邊。”
知更鳥在他對面坐下，捧著自己的那杯茶。
“他必須選一邊嗎？”
星期日沉默了幾秒。
“不。”
隨後才緩緩說道：“他可以都不選，開拓的人，本來就不屬於任何一方。”
知更鳥點點頭。
“那你在擔心什麼？”
星期日望向窗外。
“我擔心他不選任何一方，卻插手所有事。”
知更鳥愣了一下。
星期日繼續說：
“他扣下市場開拓部的艦隊，是因為他們搶了他的銀軌躍遷。
但更深的原因，是因為他看不上奧斯瓦爾多，看不上那個用開拓的名義行斂財之實的人。”
……
窗外，夜色流轉。
知更鳥的歌聲從遠處的螢幕傳來，飄進這間安靜的辦公室。
星期日端起茶，抿了一口。
“明天，諧樂大典的籌備會議，他會來嗎？”
知更鳥想了想，開口說道。
“應該會，不過哥哥，我們應該和他沒有衝突吧？”
星期日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
李悟靠在窗邊，看著夜色。
他的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光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班駁的影。
【您不睡覺嗎？】黑塔系統的聲音響起。
“不困。”
【您已經連續三十六個系統時沒有休息了，根據黑塔女士的健康建議——。】
“黑塔讓你來當保姆的？”
【黑塔女士的原話是：‘他要是死在外面，我的投資就白費了。’】
李悟笑了一下。
“死不了。”
窗外，遠處的克勞克影視樂園換了畫面。
知更鳥的影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諧樂大典的倒計時。
【距離諧樂大典還有三天。】黑塔系統說【您有什麼計劃？】
李悟沉默了幾秒，開口道。
“你要告訴黑塔？”
【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公司曾經的憶質監獄，現在被家族掌控，現實與夢境的雙層結構。
星核曾經降臨，哈努兄弟反抗過，蘇薩水被禁，然後家族奪權，不過黑塔女士確實很好奇這顆星球。】
李悟轉過頭，看向房間客桌上。
黑金色的小列車模型靜靜的停留在桌子上。
“你知道得挺清楚。”
【黑塔女士給的資料她對這個地方很感興趣，讓我記錄下來。】
李悟收回目光。
“她感興趣的東西多了。”
【是，但她真正在意的只有您。】
李悟挑了挑眉，有些不信。
【她的原話是：‘那個傢伙身上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東西，他死了太可惜。’】
李悟失笑，這也算在意啊。
“她說話還是這麼難聽。”
【黑塔女士的風格。】
窗外，夜色漸深。
遠處傳來隱約的音樂聲，是某個夜店還在營業。
匹諾康尼的夜晚，從來不缺少熱鬧。
李悟靠在窗邊，閉上眼睛。
開拓的力量在他體內緩緩流轉，像一條安靜的河流。
豐富的開拓特性，讓他能感覺到這座酒店裡的每一個人。
頂層，星期日和知更鳥還在說話，他們的氣息平穩，沒有任何波動。
中間某層，姬子他們已經睡了。六個熟悉的氣息，均勻而平靜。
還有一層，那道紫色的氣息還在。芽衣沒有睡，她站在窗邊，一動不動。
還有更多。
公司的眼線，分佈在各個樓層。
他們的氣息裡帶著警惕和算計。
假面愚者，有幾個在酒店裡遊蕩。
其中一個特別活躍的，應該是花火。
她在走廊裡蹦蹦跳跳，偶爾停在某扇門前，然後又離開。
憶者，有一個在暗處觀察，她的氣息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
黑天鵝。
李悟睜開眼。
有意思。
所有人都到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天亮。
等入夢。
等那個誰也不知道會是什麼的答案。
李悟從窗邊站起身，走向床鋪。
“睡覺。”
【您終於決定休息了？】
“嗯。”
……
窗外，夜色流轉。
匹諾康尼的夜，還很長。
第二天。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李悟睜開眼，坐起身。
【早上好。您睡了六個系統時，勉強達到黑塔女士的最低標準。】
“你每天都在算這個？”
【這是我的職責。】
李悟搖搖頭，起身走向浴室。
洗漱完，換好衣服，他推門走出房間。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遠處的電梯偶爾傳來叮的一聲。
他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啟，他走進去。
門緩緩關閉的瞬間，一隻手伸進來擋住了門。
電梯門再次開啟。
一個紫發的身影走進來。
黃泉。
她站在他身邊，目光落在電梯門的鏡面上。
李悟看著她。
“早。”
黃泉微微點頭。
電梯緩緩下降。
兩人都沒有說話。
電梯裡只有機器運轉的輕微聲響。
過了幾秒，黃泉開口：
“昨晚，有人在我門口停了一下。”
李悟挑眉。
“看清是誰了嗎？”
“沒有。”黃泉開口道：“但他不是來找我的，只是確認我在。”
李悟點點頭。
“公司的。”
黃泉側頭看他。
“你怎麼知道？”
“感覺，他們的氣息很統一，帶著同樣的狗味。”
黃泉收回目光。
電梯繼續下降。
又過了幾秒，黃泉問：
“你什麼時候去見你的朋友們？”
李悟想了想。
“等他們吃完早飯。”
黃泉的嘴角微微動了動。
那個弧度很淺，但李悟看見了。
“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這個人確實奇怪。”
李悟也笑了。
“奇怪就對了，開拓者沒有不奇怪的。”
叮。
電梯門開啟，大堂到了。
兩人走出來。
大堂裡比昨晚熱鬧。有人在辦入住，有人在退房，有人在咖啡廳裡吃早餐。
李悟的目光掃過咖啡廳。
然後他停住了。
靠窗的位置，坐著六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