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之死（1 / 1）
隨著李悟的動作，那光芒穿透了公司總部的所有防護，穿透了會議室的牆壁，穿透了一切防禦，落在奧斯瓦爾多·施耐德身上。
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眼神凝固了。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這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
金色的光芒輕輕一握。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化作了無數細小的光點。
那些光點沒有消散，而是在光芒的指引下，向著某個方向飄去。
向著那些被他傷害過的生命飄去。
向著那些被他玷汙的開拓之名飄去。
向著那些他曾經背叛的東西飄去。
然後，金色的光芒繼續延伸。
它穿透了公司總部的牆壁，穿透了層層空間，落在了另一個地方。
市場開拓部。
那個用“開拓”之名，行掠奪之實的部門。
那個讓無數文明聞風喪膽的機器。
那個奧斯瓦爾多·施耐德最引以為豪的“成就”。
金色的光芒輕輕掃過。
沒有爆炸，沒有毀滅，沒有慘叫。
只有，消散。
如同晨霧遇見朝陽，如同積雪遇見春光，如同黑暗遇見黎明。
那些檔案，那些檔案，那些記錄著無數“戰績”的資料，化作光點。
那些裝置，那些武器，那些用來鎮壓反抗的工具，化作光點。
那些人，那些追隨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用開拓之名欺壓了無數生命的人。
他們的身上，金色的光芒掠過。
沒有殺死他們。
剝離。
剝離他們用開拓之名獲得的一切。
剝離他們身上那層虛假的光環。
剝離他們自以為是的“榮耀”。
當光芒散去，他們站在原地，茫然四顧。
他們還是他們。
但他們的“開拓”，已經不再是開拓。
只是一個空洞的、可笑的、毫無意義的詞。
董事會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八道全息投影，八個人，八雙眼睛，都看著那個位置……
那個剛才還坐著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位置。
現在空了。
只有一些細微的光點，還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很久。
很久。
沒有人說話。
疤眼夫人的低笑停了。
塔拉梵·基恩的手指停在半空。
姆託尤因·拉傑·扎扎德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亞婆離盯著那些資料，那些顯示著市場開拓部瞬間消失的資料，久久沒有眨眼。
閻世羅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在田的目光，透過全息投影，看向那片還在閃耀的金色光芒。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一個人身上。
路易斯·弗萊明。
終身董事長。
公司的最高決策者。
他看著那個空位，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市場開拓部，撤消。”
“其職能，由戰略投資部接管。”
鑽石抬起頭，看向他。
路易斯·弗萊明迎上他的目光。
“有問題？”
鑽石沉默了一瞬。
“沒有。”
“那就這樣。”
路易斯·弗萊明頓了頓，目光落在那片金色的光芒上。
“星穹列車……”
他的聲音停了停。
“以最高規格對待。”
“與那位，保持善意。”
他看向在田。
“可以加快和星穹列車的合作了，無數銀軌在那位的繼任下修復，公司的業務不會受到影響。”
在田點點頭。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接受。
接受一個事實。
星神的戰場，凡人無權介入。
星神的選擇，凡人無權質疑。
星神的審判，凡人無權反抗。
他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適應。
適應這個有新的開拓星神存在的宇宙。
適應這個開拓星神，剛剛當著他們的面，抹去了他們的一位同事。
適應這個新的時代。
“散會。”
路易斯·弗萊明的聲音落下。
八道全息投影，依次熄滅。
只有那片金色的光芒，還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中央，靜靜地閃耀著。
……
仙舟聯盟，玉闕。
最高議事堂。
七道全息投影依次亮起。
六位將軍，一位元帥，七道身影，環繞著最中央的那道虛影。
那是元帥，華。
沒有人說話。
因為他們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正在播放著同一幕畫面。
那道貫穿半個銀河的金色光芒。
那尊在光芒中成形的巨人。
那輕輕按下的一掌，隔著無數光年，抹去了星際和平公司的一位董事會成員，一個完整的部門。
還有……
那些正在修復的銀軌。
那些正在向匹諾康尼匯聚的光芒。
那道光芒裡，屬於開拓的、純粹的氣息。
“新的雲遊天君。”
第一個開口的，是玉闕戎韜將軍，爻光。
她的聲音裡帶著興奮。
“完整的開拓命途，正在修繕銀軌。
這意味著，阿基維利之後，開拓之路，再次有人引領。”
“那位雲遊天君……”曜青天擊將軍飛霄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好奇：“真是和我比賽的那個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正是那位開拓的令使。”
羅浮神策將軍景元開口，他的語氣平靜道。
“老夫聽說，羅浮那次危機，他可出了大力。”
景元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不管出力多少。”爻光開口，將話題拉回正軌：“現在的問題是，仙舟聯盟，如何對待這位新的雲遊天君。”
她頓了頓，看向最中央的那道虛影。
“元帥，我建議……”
“說。”
“由景元將軍和飛霄將軍代表仙舟聯盟，與星穹列車溝通。”
爻光的理由很清晰：“景元將軍與星穹列車已有交情，那位雲遊天君與他相識，溝通起來最為順暢，而且。”
她看向景元。
“下一次仙舟演武，就在羅浮舉行。”
景元眉頭微微一挑。
“你是說。”
“邀請星穹列車觀禮。”爻光說道：“以演武之名，行同盟之實，，巡獵與開拓，從來都不是敵人。
阿基維利在世時，仙舟與祂的列車，也曾有過多次合作。
如今新的雲遊天君出現，延續這份關係，對雙方都有利。”
“那位雲遊天君剛才做的事……”方壺伏波將軍玄全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謹慎：“當著公司董事會的面，抹去一位董事，這份狠辣，可不太像阿基維利。”
“阿基維利是阿基維利。”虛陵塵冥將軍有無的聲音響起，低沉而悠遠：“新的雲遊天君，自然有新的風格。”
“有無將軍說得對。”懷炎點頭承認道：“開拓之路，本就無定式，那位雲遊天君如何行事，是他自己的選擇。
我們要看的，是他走的路，對仙舟是否有害。”
“目前看來，無害，而且……”
她頓了頓。
“他剛才做的事，某種程度上，是在為開拓正名。”
眾人沉默。
他們都明白爻光的意思。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曾經的仙舟盟友？
不，他是公司的市場開拓部部長，但他用開拓之名，做了太多與開拓背道而馳的事。
讓那些被公司壓迫的文明，對“開拓”二字心生恐懼。
讓那些聽著開拓故事長大的生命，對“開拓者”這個身份產生懷疑。
那位新的雲遊天君剛才做的。
是在清洗那些汙名。
是在告訴整個宇宙。
這才是開拓。
這才是真正的開拓者。
“我同意爻光將軍的建議。”
飛霄第一個表態。
“我也同意。”懷炎點頭。
“可行。”玄全說。
有無沉默了一瞬，然後微微頷首。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景元身上。
景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元帥，那你得讓飛霄將軍儘早過來，相比於我，飛霄將軍才是與那位相熟的。”
說罷，景元看向最中央的那道虛影。
“元帥？”
華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片金色的光芒上。
那道貫穿半個銀河的光芒。
那尊在光芒中成形的巨人。
那些正在修復的銀軌。
還有那些，正在從銀軌中湧出的、無數生命的聲音。
過了很久，她開口。
“準。”
一個字。
卻重如千鈞。
“景元，飛霄。”
“在。”
“以仙舟聯盟之名，邀請星穹列車，觀禮羅浮演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