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星神的直播間（1 / 1）
摹擬宇宙內部。
伊德莉拉正在教納努克打拳。
這場面已經足夠荒誕了，純美星神當教練，毀滅星神當學員，旁邊還站著個笨拙練習的存護星神克里珀，以及一群圍觀的小投影。
但更荒誕的，是那個笑到打滾的傢伙。
阿哈。
歡愉星神。
祂已經笑得整個投影都在發抖，笑得程式碼都開始亂碼，笑得模擬星域崩塌。
忽然，祂停了下來。
因為祂感受到了什麼。
那是一種……召喚。
或者說，是一種共鳴。
來自外界的，真正的歡愉命途的波動。
阿哈的投影抬起頭，看向虛空深處。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祂。
然後，祂笑了。
笑得更加開心。
“喲，本體也在看啊？”
祂喃喃道，朝虛空揮了揮手。
“嗨——！這邊這邊——！有好戲看——！”
……
外界。
全宇宙的歡愉命途行者們，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某種詭異的波動。
那感覺像是……有人在朝他們揮手。
不對，不是朝他們。
是朝某個更偉大的存在。
歡愉本身。
某個正在銀河邊緣搗亂的假面愚人愣住了，手裡的炸彈差點掉在自己腳上。
“阿哈……在笑，又發生什麼樂子了？”
……
黑塔的辦公室。
大黑塔正趴在控制檯前瘋狂記錄資料，忽然感覺到一陣涼意從背後升起。
她回頭看了一眼。
球形裝置裡，阿哈正朝某個方向揮手，笑得一臉欠揍。
“祂在幹嘛？”
大黑塔皺起眉頭。
然後，她看到了。
螢幕上，阿哈的投影旁邊，忽然多了一行字。
那不是程式碼。
那是……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繼續！！！別停！！！】
【讓阿哈看看這群傢伙還能打出什麼花樣！！！】
大黑塔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著那行字，瞳孔地震。
“阿哈……”
她喃喃道。
“真正的阿哈……”
“在看直播？！”
螢幕上，那行字又變了。
【對啊對啊！！！不愧是機械頭的令使！！！阿哈就是在看直播！！！】
【畫質有點糊！！！讓那個打拳的挪一挪！！！擋鏡頭了！！！】
大黑塔看著克里珀笨拙的身影，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氣。
然後……
“你們把我這當什麼了！！！”
“直播現場嗎！！！”
黑塔指著螢幕，手指都在發抖。
螢幕上，那行字又變了。
【不然呢？】
【這麼有意思的場面，不直播多可惜？】
【放心，阿哈只自己看，不外傳。】
【大概？】
大黑塔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大概？！
大概是什麼意思？！
……
模擬宇宙內。
阿哈的投影看著那行字，笑得更開心了。
“本體也在看啊……”
祂喃喃道。
“那就更好玩了。”
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然後朝遠處那些還在打拳的投影們喊了一聲。
“喂——！都打起精神來——！有觀眾了——！”
伊德莉拉愣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向祂。
“觀眾？”
“對啊！”阿哈指著虛空：“本體在看著呢！還有那些命途行者們，應該也感覺到了，咱們引發的命途波動！”
伊德莉拉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轉過頭，繼續教納努克打拳。
但動作，似乎更認真了一些。
克里珀依舊在笨拙地練習，每一拳都帶著山崩地裂的氣勢。
祂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觀眾”這回事，只是專注地打著拳。
浮黎的光芒閃了閃，像是在記錄這“有觀眾”的新情況。
IX又亮了幾分。
而納努克……
納努克抬起頭，看向虛空深處。
那個方向，正是阿哈剛才揮手的方向。
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抬起手，做了一個動作。
不是拳法。
而是一個簡單的……打招呼。
像是在說：你好。
外界，那行字又出現了。
【？？？納努克在跟我打招呼！！！太有樂子了！！！】
【這資料牛逼啊！！！】
【黑塔！！！這投影賣不賣！！！我出高價！！！我給你歡愉的面具！！！】
大黑塔看著那行字，嘴角抽搐。
“不賣！”
她喊道。
“這是我的模擬宇宙！”
“不賣！”
那行字沉默了一瞬。
然後——
【小氣。】
【那借我玩兩天總行吧？】
大黑塔深吸一口氣。
“不借！”
【……行吧，阿哈很沒面子。】
【那我繼續看直播。】
黑塔抱著頭，蹲在地上。
“我的模擬宇宙……”
黑塔喃喃道。
“徹底變成了星神的樂子現場……”
“我什麼都拯救不了……”
……
遠在螺絲星。
螺絲咕姆看著源源不斷傳來的資料，機械眼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那些資料裡，多了一些東西。
命途的波動。
真正的命途波動。
不是模擬的，是真實的。
開拓的痕跡還在，歡愉的波動也來了，甚至還有一絲毀滅的氣息若隱若現，以及幾乎宣告死亡的純美。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給黑塔發了一條訊息。
【螺絲咕姆：黑塔，全宇宙的命途行者都在躁動，你那邊到底在幹什麼？】
這次，回覆來得很快。
【黑塔：別問了。】
【黑塔：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幹什麼。】
【黑塔：大概是在……直播星神打拳？】
螺絲咕姆看著那三條訊息，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後他發了一條。
【螺絲咕姆：需要我幫忙控制輿論嗎？】
【黑塔：不用。】
【黑塔：讓他們躁動去吧。】
【黑塔：反正我也管不了了。】
螺絲咕姆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關掉了光幕。
“有趣。”
他喃喃道。
“太有趣了。”
他開始記錄這一切。
這將是歷史性的一刻。
全宇宙的命途行者，因為幾個模擬星神打拳而躁動。
這樣的場面，可能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
……
星海中。
李悟的列車靜靜航行。
觀景車廂裡，阮梅坐在角落，低頭看著手裡的終端。
螢幕上，是黑塔發來的資料。
只有一小段。
幾秒鐘的畫面。
畫面裡，伊德莉拉正在教克里珀打拳，阿哈在旁邊笑得打滾，浮黎的光芒照亮了一切。
然後就沒了。
阮梅沉默了很久。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流淌的星光。
“只給我發片段……”
她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幽怨？
“完整的都不給……”
李悟站在窗前，聽到她的聲音，回過頭來。
“怎麼了？”
阮梅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輕輕搖頭。
“沒什麼。”
她說。
“只是……”
她頓了頓。
“只是覺得，有點可惜。”
李悟挑眉。
“可惜什麼？”
阮梅低下頭，看著手中那團秩序與同諧的殘骸。
“我研究這個，研究了很久。”
她說。
“研究命途的本質，研究星神的奧秘，研究如何……成為星神。”
她抬起頭，看向李悟。
“但你只是進去逛了一圈，那些資料就活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不是嫉妒。
不是不甘。
而是……感慨。
“原來星神和模擬資料之間的差距，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