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黑塔大人（1 / 1）
宇宙中
面對秩序的話，李悟點點頭，他轉過身，牽著阮梅開啟空間通道，朝列車走去。
秩序跟在後面。
走了幾步，祂忽然停下來。
回頭看向黑塔空間站。
舷窗後面，大黑塔舉著攝像機，面無表情地看著這邊。
旁邊飄著個面具，正在瘋狂揮手。
秩序看著那個面具。
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直播是吧，我記著呢，阿哈。”
面具愣了一下。
然後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
大黑塔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
她放下攝像機，揉了揉肩膀，然後她發現自己嘴角竟然也在不自覺中翹著。
“……神經病。”
她罵了一句一旁大笑的面具。
遠處，秩序收回目光。
跟著那個男人，走進了那扇門。
……
車箱裡。
秩序站在觀景車廂中央。
環顧四周。
沙發，茶几，書架，窗戶。
窗外面是星海。
很普通的車廂。
但不知道為什麼，祂覺得……舒服。
“隨便坐。”李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發地板都行。”
秩序想了想，在沙發上坐下了。
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李悟看著祂。
沉默了兩秒。
“你不用這麼緊張。”
秩序搖頭。
“我沒有緊張。”
“我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麼姿勢。”
李悟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走到書架旁，拿了個靠枕，扔給祂。
“墊著。”
秩序接過靠枕。
看了看。
然後塞到腰後面，靠著，沉默。
“……舒服。”
李悟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隨後李悟便躺回沙發上，拿起手機。
螢幕上，銀狼的訊息已經99+了。
他翻了翻。
【銀狼：人呢？？？】
【銀狼：不是說稍等嗎？？？】
【銀狼：這都多久了？？？】
【銀狼：你是不是又忘了？？？】
【銀狼：李悟我警告你——】
李悟打字回覆著。
【李悟：來了。】
【銀狼：？？？】
【銀狼：你還知道來？！】
【銀狼：對面都推高地了！】
李悟看了一眼螢幕，己方水晶正在被拆，他想了想。
【李悟：這把算了吧。】
【銀狼：……】
【銀狼：你等著。】
感受到目光的李悟放下手機，抬起頭。
秩序正看著他。
……
觀景車廂裡。
秩序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李悟在他灼熱的視線下遞過來的手機。
祂的坐姿比剛才放鬆了些，靠枕墊在腰後，一隻手搭著扶手，另一隻手舉著手機。
但還是有一點僵硬。
像是在模仿什麼。
李悟瞥了祂一眼。
“你以前沒拿過東西？”
秩序想了想。
“拿過。”
“在模擬宇宙裡，我拿過很多資料，但資料沒有重量。”
祂頓了頓。
“這個有。”
李悟點點頭，不可否認道。
“正常，習慣就好。”
秩序低頭看著螢幕，手指懸在半空，沒碰。
阮梅坐在角落裡，目光落在那隻手上。
她注意到，這位秩序星神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看起來很像是……人類的手。
但仔細看，又不太像。
太完美了。
沒有一點瑕疵。
“你在想什麼？”秩序忽然抬起頭，看向阮梅。
阮梅愣了一下。
“沒什麼。”
秩序看著她。
“你剛才一直在看我的手。”
阮梅沉默了一瞬。
“我在想，你這雙手是不是真的。”
秩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後祂握了握拳，又鬆開。
“不知道。”
“從模擬宇宙出來的時候，我覺得我應該有個身體，然後就長成這樣了。”
祂頓了頓。
“你覺得是真的嗎？”
阮梅想了想。
“你能摸到東西嗎？”
“能。”
“你能感覺到溫度嗎？”
秩序把手貼在沙發上。
“有一點涼。”
“那就夠了。”
秩序愣了一下。
然後祂點了點頭。
“有道理。”
祂繼續低頭看手機。
手指終於落下去，碰了碰螢幕。
螢幕亮了一下，跳出一個介面。
秩序盯著那行字。
【美味蘇樂達——】
祂唸了出來。
李悟抬起頭。
“你還認識這種抽象的東西？”
秩序點頭。
“從騎士那裡讀到過。”
“騎士？”
“純美騎士團。他們進來的時候，腦子裡有很多東西。”秩序說道：“文字、語言、常識……他們不知道我在看，但那些東西飄在外面，我隨手就能翻。”
李悟挑眉。
“偷窺別人腦子？”
秩序搖頭。
“不是偷窺，是……他們在說話的時候，那些東西會散出來，我只是接著看。”
阮梅問：“你還看到了什麼？”
秩序想了想。
“很多。”
“他們的記憶，他們的信仰，他們對純美的執念。”
“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黑塔空間站的資料流裡，也有很多。”
李悟來了興趣。
“比如？”
秩序沉默了一會兒。
“比如……”
“你們這個世界，有很多問題。”
“戰爭，飢餓，背叛，死亡。有人在受苦，有人在掙扎，有人絕望，有人發瘋。”
祂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也有別的東西。”
“有人在笑，有人在幫忙，有人為了陌生人拼命，有人明知道會死還是往前衝。”
祂抬起頭，看向李悟，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黑塔的資料庫中，記錄最多的就是你的事情……”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阮梅放下手裡的儀器，看著秩序。
李悟靠在沙發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所以呢，這和你想要出來有什麼關係？”
秩序想了想。
“所以我在想……”
秩序繼續說著。
“在模擬宇宙裡，一切都很簡單，命途是固定的，資料是死的，我們只需要按照程式執行就行。”
“但你們不一樣。”
“你們知道會死，會受傷，會失敗，但還是會做那些事。”
祂看向窗外。
星光流淌。
“我想看看，這是為什麼。”
阮梅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
“那你看到了嗎？”
秩序搖頭。
“剛來，還沒。”
祂低下頭，繼續看著手裡的手機。
螢幕還亮著。
那個廣告的介面一動不動。
“這個東西……”祂忽然問道：“能聯網嗎？”
李悟愣了一下。
“能，你想幹嘛？”
秩序想了想。
“我想看看那些騎士說的‘新聞’。”
“還有黑塔資料庫裡那些‘歷史’。”
“還有……”
祂頓了頓。
“那個叫艾利歐的貓，寫的‘劇本’。”
李悟挑眉。
“你知道艾利歐？”
秩序點頭。
“星核獵手的資料庫，黑塔空間站有備份。”
阮梅看了李悟一眼。
李悟笑了。
“行啊，想看就看。”
他從茶几下面翻出一個平板，扔給秩序。
“用這個，手機屏太小。”
秩序接過平板。
低頭看著那個發光的螢幕。
手指在玻璃上輕輕劃了一下。
螢幕亮了。
彈出搜尋框。
祂想了想，輸入了幾個字。
【秩序星神】
然後按下搜尋。
……
遠處，黑塔空間站。
黑塔坐在控制檯前，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流。
阿哈的虛影飄在她旁邊，難得安靜。
“祂在幹嘛？”阿哈問。
黑塔看著那串資料，看著一旁的面具翻了翻白眼。
“搜尋。”
“搜尋什麼呢？快告訴阿哈吧，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黑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