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資深者的應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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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上,頭髮的數量多得不正常——那道縫隙只有拳頭寬,但湧出來的頭髮已經鋪滿了小半個客廳的地面。

“霸王!”鄭吒喊道。

霸王從腰間抽出一把軍用匕首,匕首的刀刃上纏著一圈注連繩。他蹲下身,把匕首插進榻榻米的縫隙裡,用力一擰。

頭髮像是被灼燒了一樣,發出嘶嘶的聲音,迅速縮了回去。

但榻榻米的裂縫反而變得更大了。

從裂縫裡,開始有更多的頭髮湧出來。這一次不只是頭髮——還有一隻手,然後是另一隻手,然後是整個手臂,然後是肩膀……

伽椰子正在從地板下面爬出來。

她的動作很慢,一節一節地往外爬,像是某種節肢動物。每爬出一截,關節就會發出一聲脆響——咔嚓,咔嚓,咔嚓——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所有人退後!”鄭吒擋在前面,又抽出一張符咒。

這一次他沒有把符咒拍在地上,而是貼在軍刀的刀刃上。刀刃上燃起一層淡藍色的火焰,他揮刀斬向正在蔓延的頭髮。

火焰觸碰到頭髮的瞬間,發出嘶嘶的灼燒聲。頭髮像是活物一樣扭曲、收縮,發出一種尖銳的、像嬰兒哭聲一樣的聲響。

但伽椰子還在往外爬。

她的上半身已經從地板下面出來了。四肢扭曲,長髮垂落,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支撐著身體。她的臉埋在頭髮裡,看不清表情,只能聽見那種低沉的、咯咯咯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傳出來。

張傑舉起了銀色手槍。

“等等!”楚軒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現在開槍會把整棟房子的咒怨力量都引過來——”

“等個屁!”張傑扣下了扳機。

銀色的子彈在空中炸開一團光霧,擊中了伽椰子的肩膀。

她的身體猛地歪向一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那聲音不像是從喉嚨裡發出的,更像是金屬在玻璃上刮擦,尖銳到讓人牙齒髮酸。

但伽椰子沒有被擊退。

她的身體在光芒中扭曲了一下,然後以一種更快的速度從地板下面爬出來。現在她的整個下半身都已經出來了,雙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腳趾甲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鄭吒咬著牙,把軍刀上的火焰催到最大,朝著伽椰子的頭部斬去。

火焰刀鋒劃過空氣,發出嗡的一聲響。

伽椰子的頭猛地抬起。

慘白的、沒有血色的臉。眼睛翻白,幾乎看不見瞳孔。她的嘴張開了,嘴角朝著兩邊咧開,咧到了一個人類不可能達到的角度。

從那張嘴裡,湧出了一股黑色的霧氣。

霧氣接觸到火焰刀鋒的瞬間,藍白色的火焰變成了暗紅色,像是被汙染了一樣。

鄭吒臉色一變,抽刀後退。

“她比預想的難纏。”他說,呼吸有些急促。

“加大輸出。”楚軒說,“否則等她完全爬出來,今晚就要死人。”

鄭吒咬了咬牙,從懷裡又掏出兩張符咒,同時拍在刀背上。軍刀上的火焰重新變成了藍白色,甚至帶上了一絲金色。

他再次衝上去。

這一次他不再只是斬擊,而是把刀尖刺進伽椰子面前的地板裡,以刀尖為中心畫了一個圈。火焰在地板上燒出一個焦黑的圓環,把伽椰子困在中間。

伽椰子的身體在圓環中劇烈地扭曲、掙扎。她的四肢胡亂地拍打著地面,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溝槽。那些頭髮瘋狂地舞動著,像是一條條黑色的蛇。

“有效!”霸王喊道。

“維持住!”鄭吒咬著牙說,額頭上青筋暴起,“我撐不了太久!”

張傑又開了兩槍,銀色的子彈在伽椰子身邊炸開,把她逼回圓環的中心。零點從二樓的視窗探出槍口,一槍打在天花板上——子彈穿過天花板,從伽椰子正上方落下,擊中她的頭頂。

伽椰子的身體猛地一震。

然後,她停止了掙扎。

整個客廳突然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不正常。

連鐘錶的滴答聲都消失了。

伽椰子趴在地板上,一動不動。她的頭髮散落在地上,像是失去了生命的藤蔓。她的四肢攤開,以一個扭曲的姿勢靜止著。

“走了?”霸王低聲問。

沒有人回答。

鄭悟的感知在瘋狂地發出警報。

她沒有走。

她就在那裡。

她在等待。

三秒。

五秒。

十秒。

伽椰子的身體突然動了——不是爬行,而是整個身體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猛地拽了一下,以一種不可能的速度縮回了地板下面的裂縫裡。

榻榻米的裂縫在她消失的瞬間合攏了。

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地板上的焦痕、牆上的彈孔、榻榻米上的抓痕,都在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

鄭吒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手上全是血——咬破指尖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符咒已經用掉了三張,那是他在這場恐怖片裡一半的庫存。

“她走了?”西裝中年男人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顫抖得利害,“走了嗎?”

“暫時走了。”鄭吒說,聲音有些沙啞,“今晚應該不會再來了。”

他看向所有人:“都待在自己原來的位置別動。繼續守夜。”

新人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動。大學生身邊的女友抱著一根柱子無聲地哭,西裝中年男人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黃毛青年的腿在抖,但他咬著牙硬撐著,臉上還掛著一副“老子不怕”的表情。

鄭悟縮在靠牆的位置,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伽椰子。那種恐懼不是來自視覺上的驚嚇,而是來自更深層的東西。當伽椰子趴在地板上的時候,他能感覺到一種本能的、刻在基因裡的恐懼——那種恐懼告訴他的大腦:這個東西不應該存在,這個東西違反了自然法則,這個東西會殺了你。

但他還活著。

資深者們把她趕走了。

鄭悟深呼吸,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很輕,很短,幾乎不可察覺。

但他捕捉到了。

那是楚軒。

楚軒站在房間的另一端,背靠牆壁,雙手插在口袋裡。他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清,但鄭悟能感覺到他在看自己——不是看其他新人的那種掃視,而是聚焦的、有目的的注視。

鄭悟移開了視線。

他不能和楚軒對視。

在這種時候,任何異常的反應都會被放大。

他把臉埋進膝蓋裡。

但楚軒的目光還停留在他身上。

一秒。兩秒。三秒。

然後,移開了。

鄭悟沒有放鬆。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

夜繼續著。

走廊上的掛鐘敲響了十二點。

第一班守夜結束,張傑和零點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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