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就是我的未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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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已經徹底懵逼了。這就像你報了個公考班,去上課的時候發現老師竟然是總理,這很驚悚的好嗎?

但更令他懵逼的還在後面。

整個流程只持續了不到五分鐘,除了張世光補充地問了幾個小問題,又安撫了他幾句,還得委屈他多待幾天之外,就沒有任何人說話了。

好像他們都是過來湊熱鬧的,要麼其實都是張世光的小號?

不過他的禁足令也徹底解除了。按張世光的說法,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他可以在首都的轄區範圍內自由行動,只要能聯絡到他就沒問題。

簡單幾句叮囑說完,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行了,這裡沒你的事兒了,你先回去吧。”

喬木一臉懵逼渾渾噩噩地起身,完全沒搞懂這是幾個意思。

張世光人精似的,一眼就看出他此刻一腦門子問題,但也沒說什麼,直接甩了個眼神讓他趕緊滾蛋。

喬木見狀,也只好轉身向大門走去。

走到一半,觀眾席後面的兩扇門就被推開,一群人魚貫而入。

過道雖然完全能容下兩個人,但有好幾個人都是大大咧咧走在過道中央,完全沒有錯身讓一讓的意思。

喬木也不敢當著一群大領導的面口無遮攔,這種場合,你再吊也得乖乖裝小可愛。他毫不猶豫地讓到一邊,讓這些來開會的人先過。

此刻他也緩過神兒來了:剛才那個陣仗,哪是為了他啊?人家就是恰巧要開會,所以順便見他一面,叮囑點事兒。

他也忍不住苦笑,有那麼一瞬間,自己竟然真的以為自己這是無意中立下什麼潑天的功勞了,立馬就要飛黃騰達了。

既然和自己無關,他也就懶得想了,雖然有那麼一捏捏小遺憾,但更多還是覺得輕鬆了不少。

放鬆下來後,他才無聊地打量起這些總部的同事。但僅僅是簡單的幾眼,他全身的肌肉就不自覺地繃住,甚至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這群人有男有女有中年有青年,甚至還有幾個明顯的少年。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流,只是挨個往前走,然後隨便找個座位坐下。

這群人衣著迥異,氣質也各不相同,這方便來說,他們和其他所有上班族或大街上的行人沒有任何區別。

真正將他們與後兩者區分開的,是他們身上共有的一種耀眼的氣質。

那是喬木前世和老總一起參加某個商業高峰論壇時,才遠遠地從那些行業大佬級人物身上見到的氣質:自信!強烈的自信!

哪怕其貌不揚,哪怕衣衫襤褸,哪怕疾病纏身,都遮擋不住的自信!

這些,都是公司的高管和中管?但其中半數都太過年輕了,根本不像啊?

有的人徑直從他身邊走過,眼神都沒往這邊動一下,彷彿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有的人則是簡單地一眼撇過,就對他失去了興趣。

還有的人略顯好奇地打量著他。

他明白這些人在想什麼:和他們那種遮擋不住的自信相比,自己實在是相形見絀;和他們站在一起,簡直就是雞立鶴群,反向顯眼。

正是這種巨大的反差,才一瞬間啟用了他沉寂多年的自尊心。甚至在他自己還未沒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本能地昂首挺胸,做出反擊。

這種明明自己沒有犯錯,對方也沒有惡意,更什麼都沒做,偏偏自己和對方待在一起,就會受到傷害和打擊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當這樣的人有大幾十個時,更是如此!

那種感覺,簡直讓他窒息!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自己出現在此地都是巨大的錯誤的念頭。

正彆扭著、敏感著、對抗著,他就在隊伍末尾看到了米一。

米一顯然也看到了他,還對他的出現表現出了驚訝。不過對方還是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快點出去。

此刻的喬木,已經被這種無形的傷害刺激出了逆反心理,又哪裡會因為這個僅有三面之緣的女人一個手勢,就乖乖離開?

他繼續昂首站在那裡,靜靜等待著一個個陌生的同事從他身邊經過,直到米一經過他身邊時,才若無其事地笑著打招呼:“又見面了,米工,你們這是開什麼會啊,這麼大陣仗?”

米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停住腳步直視他的雙眼。那眼神中的意味,似乎她直接刺穿了他的衣物、皮膚和骨骼,刺入他的大腦,將他此刻的小念頭小心思看了個通透。

這種被對方一眼看透的感覺,反而令他感到羞惱。

“戰鬥類P10及以上緊急會議。”米一的聲音鑽進他的耳朵,令他瞬間回過神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刻意壓低聲音的話語就跟著傳來:“還想過消停日子就立刻出去!這幾天都別來總部!”

那嚴肅中飽含警告的語氣,讓喬木不自覺地一個哆嗦。

他完全不明白這個警告是什麼意思,但對方的認真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他的身體完全不經大腦的同意,也顧不上什麼自尊之類的事情,就徑自向外走去。

或者說,並不是米一的語言有什麼魔力,而是他相信了對方的警告。是他身體的避險本能,替他暫時宕機的理性思考做出了決定。

才走出幾步,身後又傳來一個年輕、輕佻而又滿是好奇的聲音:“米工,什麼好東西啊,這麼藏著掖著?小男朋友?原來你好這口啊。介紹一下唄,也讓王老師死了這條心。”

喬木心中一緊,他並不知道這話是誰說的,這話的語氣和內容,無論怎麼聽也沒什麼惡意,僅僅只是調侃而已。

但不知為何,此刻的他,心臟已經開始抽緊。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似乎是給自己惹了不小的麻煩;而米一為了幫自己,也被自己連累了。

他不自覺地加快腳步,但身後米一還沒說話,麥克風中,一個陌生的中年聲音卻響徹整個禮堂:“谷月,你又皮癢了是吧?!”

喬木一把拽開門就鑽了出去。回頭看去,自動合上的大門內,主席臺上,那位副總裁正對著麥克風,像班主任訓小學生一樣,訓斥那個名叫谷月的青年。

關上的大門將聲音徹底堵在禮堂內,也將清靜還給了喬木。他使勁吐出一口氣,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他低頭看向自己仍在微微顫抖的雙手:那群人,一個兩個還沒什麼,但幾十個同時出現,那種令他思維都近乎停滯的壓迫感,實在太震撼了。

他沒在門口過多停留,而是繼續遵從米一的警告,一路離開了這棟寫字樓。走出大樓,才被迎面而來的風吹醒。

這就是P10甚至更高的水平嗎?太厲害了!

喬木感慨著,又走出數步後,重新站住:這就是自己未來的水平嗎?

太棒了!

他的臉上浮現出興奮的笑意,全身都因為激烈的情緒和巨大的期待而微微顫抖。

這才是有趣的未來!這才是值得期待的人生!

……

坐上計程車,喬木掏出手機給米一發了個“抱歉,給你添麻煩了”。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給對方惹禍了,但他還是決定遵從本能判斷。

就算沒有,也禮多人不怪嘛。

此刻他才反應過來,P10及以上會議?米一已經P10了?

P10探索員,至少是級別上已經相當於M5的部門副總監了,再往上一步就是P11高階探索員,就是高管聯席會成員了!

之前範鴻說過,她是19年7月入職的。三年P10?和張世光同級別?

這女人太恐怖了!

但緊接著他又想起來:那群人中,還有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呢。

他們又是什麼級別?又用了多久?總不可能是跟著父母去的吧?

話說回來,他們是怎麼規避《勞動法》和《未成年人保護法》的?

想到此處,喬木情不自禁地發出了羨慕而自嘲的笑。

之前還擔心自己表現太優秀太耀眼了不太好呢。現在看來,他之前的表現,真要是給所有天才調查員排個座次,恐怕他都不配上榜!

之後的數天,他就如同被人遺忘了一般,除了不許離開首都之外,想做什麼做什麼,還有免費的河景套房居住。

這一住就是九天,直到18號接近午飯點,兩名保安才將他送到公司。

等待他的,只有他來時接機三人組中的一個。那人也沒興趣和他寒暄,讓他簽了一份保密協議,又帶他去研發部那邊做了個作用不明的檢查;最後告訴他事情已經結束了,他可以自己買票回家了。

那人說完就走了,留下喬木一人滿臉懵逼:結束了?可以回家了?就這?

開什麼玩笑啊?!後續情況不向P3透露就算了,獎勵呢?表彰呢?被誰黑了?!

喬木連忙追上去詢問,但對方就是一問三不知,搪塞了一路。最終,他還是什麼資訊都沒搞到。

此刻的他甚至有個猜測:那天那群與會的高階別調查員,恐怕隨便拎出一個,知道的都比他多。

這個猜測讓他極度不爽。

當然,他的不爽並沒有持續太久。20號週一,他剛到公司時還沒察覺到什麼,獨自在空無一人的四樓玩了一上午的跑跑卡丁車,被鑽石段位的鈔能勇士們虐成了狗。

中午在食堂吃飯時,他就發現不對勁了:分部的同事們全都謹言慎行,一副被婆婆欺負被男人冷落的受氣窩囊小媳婦樣。

整個食堂死氣沉沉的,就連打飯的大媽都受到感染,說話低聲細語的,再也不復往日青藏高原般的豪邁。

這就看出來辦公室社交的重要性了。整個公司裡,喬木就沒有一個能說得上話的同事,自然也無法打聽具體情況,只好隨大流地悶頭吃飯。

整個下午,雖然和上午沒有絲毫區別,依然是他獨自一人在工區工位上打遊戲,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偏偏又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種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他一度趁著前面是大直線沒有彎道,跑到思維宮殿裡翻找了一通,但這種漫無目的的搜尋,是最沒有效率的,完全就是撞大運,就連思維宮殿也救不了他。

臨近下班,準備提前溜號的他,剛關掉工區的燈,還沒出門,猛地一個激靈:他想起來自己忽略掉的事情了!

他立刻重新開啟燈,在工區內逛了一大圈,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所有工位上的個人物品都被清空了!整個內部專案事業部的工區都乾乾淨淨,彷彿根本沒人使用一樣!

他平時就不怎麼來這邊,也刻意和同事們保持距離,跟這群部門同事完全說不上話,關係還比不上試用期的好奇寶寶、鍋蓋頭和金鍊子三人。

所以他對四樓一點都不熟悉,能注意到這個細節,就證明他已經足夠細了。

他立刻掏出個人終端,在OA內開啟部門群,蘋果肌狠狠抽搐了兩下:映入眼簾的,赫然是【大同分部內部專案事業部(3)】。

3?

3!

3……

他點進群成員名單,果然,裡面只剩下他、徐副主任的【黃太陽】和孫朝陽的【吃胡建人違法】。

大同分部的調查員中,就只有孫朝陽沒執行過複製遊輪這個專案!

這一瞬間,他知道了那個高階別調查員緊急會議的議題:清洗……

對所有參與過複製遊輪專案的調查員進行清洗……

不,不能這麼想,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是清洗。說不定只是暫時的回收和甄別,之後就會將無辜者放回來。

但他們要怎麼甄別?按銜尾蛇的說法,就連當事人自己,都堅信自己就是本體。

而且,連智腦都無法區別……

喬木重新關掉工區的燈,走進電梯,來到一樓,笑著和前臺小姐姐打招呼。

隨便聊了兩句後,他才狀似無意地問:“公司今天怎麼了?大家都沒精打采的。”

前臺小姐姐驚奇地打量著他:“上週的事兒你不知道?不是你們部門的嗎?”

聽到這話,喬木的心臟劇烈跳動。他努力平復著逐漸急促的呼吸:“我上週去首都摸魚去了,整週都不在,啥事兒啊?咋群裡沒人說啊?徐副主任也跑了?”

“呸呸呸!”前臺小姐姐立刻罵了幾句,“徐副主任人挺好的,對大家都挺照顧的,你別瞎說,讓人聽見了得給你上眼藥了!”

喬木連忙雙手合十道歉,又追問之前的問題。

“哪敢在群裡說啊?”對方這才說道,“上週二還是週三來著,天台就來了一群人,將所有調查員都帶走了。據專案區的人說,幾個正在執行專案的,竟然被智腦強制退出,被一起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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