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開殺戒是主角的特權(1 / 1)
既然要打怪升級,自然要從低階開始打。
所以不能一上來就找上那群明顯是精英怪還抱團的紅甲軍,而是要欺負這些祭神軍。
首先被喬木盯上的,就是冉遺坊千帆碼頭的駐軍。
雖然整個皇都人口數量大不如前,但赤發鬼的驕奢淫逸,細數歷代昏君,都難忘項背。
所以碼頭上依然人來人往,物資堆積成山。
整座碼頭都被一條掛滿倒刺柵欄圍牆圈起來。隨船而來的船工,將物資搬到碼頭外的指定地點,隨後再由城中的苦工裝車,運走。
那些苦工,都是坊破家亡之人。
船工返回碼頭時,必須出示此處祭神軍頒發的牌子。沒有牌子的人想要進入碼頭,一律格殺。
那些苦工臉上都刺了字,也根本不可能矇混進去。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赤發鬼嚴禁皇都百姓逃離。
喬木一靠近碼頭入口,立刻就被一名手持長槍的祭神兵攔了下來。
這祭神兵見他沒主動亮出牌子卻依然往前走,罵罵咧咧地推了他兩下,卻完全沒有推動。
這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祭神兵,還在疑惑眼前弱不禁風的青年為何身子這麼穩,就被身後同僚戲謔的口哨聲打斷了。
惱怒之下,他後退兩步,揮舞著手中的槍柄就打過來。
槍身在空中扇出尖嘯聲,“啪”的一聲脆響後,卻並沒有將年輕的青年打翻在地,而是被對方單手攥住。握點前後的槍柄還在劇烈抖動,令祭神兵一時沒握住,險些撒手。
他頓時臉色一變,知道來者不善,趕忙後者使勁拽槍。
喬木也順從地鬆手,將槍還給對方。
但那祭神兵卻不打算就此結束,而是重新調整姿態,槍尖直直向他胸口刺來,竟打算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喬木不閃也不躲,再次一把抓住槍頭後不遠的地方。那祭神兵還沒反應過來,他單手一折,竟直接將槍頭撇斷。
撇斷槍頭導致槍身劇烈抖動,那祭神兵終於握不住了,晃動的槍身脫手而出,竟還將他的手打得噼啪作響,聽著都疼。
這邊的喬木則向前兩步,將槍尖直接捅進對方的喉嚨,刺穿了對方的脖頸。
等他拔出槍頭,輕輕一推這祭神兵的腦袋,後者便直接摔倒在地,雙手捂著脖子,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卻只能發出“呵……呵……”的沙啞氣聲。
不遠處的另三名祭神兵全都勃然大怒,一人拽起懷中號角就大力吹響。
周圍還在卸貨的船工與苦工頓時亂作一團。
大部分有經驗的人都立刻躲到堆積如山的貨物後面,少數愣頭青則試圖繞開此處,從別的入口返回碼頭。
只有極個別愣頭青被一起的老船工按住,動彈不得。那些“成功”逃開的人,自然會在別的入口處,白白丟掉性命。
一人繼續吹著號角,其餘兩人抄起長矛拔出長刀就衝上來。
他將手中槍頭使勁一甩,又用腳勾起地上的槍柄,如同標槍一般投擲出去。
“噗、噗”兩聲悶響,兩名祭神兵甚至都來不得躲閃,就分別被紮了個透心涼。
剩下一人看到這一幕,連號角都不敢吹了,硬是駭得待在原地不敢上前。
但他偏偏也不敢後撤:一隊其餘三人都死了,自己便是此刻僥倖活下來,事後依軍律當眾梟首。
看著一步步接近的喬木,他一時竟進退兩難:他的職責是看守此處碼頭入口,不放閒雜人等進入。若是這人踏入半步,他卻沒能攔住,事後一樣得死。
想到此處,他這才顫巍巍去拔腰間佩刀,但雙手卻顫得發軟,拔了兩次都拔不出來。
眼見著喬木已經近在咫尺,他一時竟急得滿頭大汗。
援軍遲遲不至,當喬木踏進入口一丈有餘後,他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他一把扯掉臉上的祭神面具,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苦苦哀求,只求眼前的敵人饒他不死,放他離開。
喬木來到他面前,從他腰間緩緩拔出朴刀。這一動作,讓他險些昏厥過去。
但頭頂卻傳來了問話聲:“你是哪個坊的?”
這祭神兵一聽,頓時又有了生的希望,忙說:“小的是獬豸坊的。”
“獬豸坊啊……”他沉默片刻,“你的父母呢?”
“在坊中,”守衛想了想,“昨日坊破,此刻大概是沒了。”
他言語之中,略帶難過,彷彿是養了一年的狗沒了一般。
但喬木也無法怪他,他知道,這些人都被赤發鬼的妖術蠱惑了:“坊破之時,你在何處?”
那祭神兵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頭:“小的這兩個月來,一直駐守此處,未曾擅離寸步。”
喬木沉默許久後,才問:“你殺過人嗎?”
守衛茫然搖頭:“小的奉命駐守此處碼頭,經常能遇到想要偷跑的刁民,被抓住的,自然都殺掉了。”
話音剛落,他的腦袋就被朴刀從天靈蓋貫穿,狠狠摜在地上,瞬間沒了聲息。
隨後,喬木才冷冷說道:“既然做了鬼,那就去死吧。”
碼頭中早已沒了人影,那些船工第一時間就躲回船上。
他還能看到不少船伕正著急忙慌地起錨、揚帆,打算隨時跑路。
再遠一些,還未進港的船隻也察覺到不對,全都在江上停船觀望。
喬木也不去理他們,拄刀立於碼頭空地上,如同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亂糟糟的聲音才由遠及近。飛揚的塵土中,很快就露出了援兵的面容。
喬木依然靜靜站定,直到騎兵來到距他二十餘丈的地方,亂糟糟還沒來得及展開,後面的步卒更是仍在哼哧哼哧趕路。他不再等待,右手握住腰間刀柄,微微弓身,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向援軍衝去。
祭神軍是守備兵,多年不經戰陣,看到這一幕,有的哈哈大笑,有的手忙腳亂,更有的擅作主張,揚鞭拍馬脫離隊伍,上前就要搶下這蚊子腿般的功勞。
只見兩名騎兵脫離隊伍,一馬當先向他衝來,一人舉起長槍夾在腋下,一人則揮舞著鐵鞭。為了搶功,這兩人眼中竟沒了他,只是一味與對方競賽速度。
兩人一前一後幾個呼吸間就衝到他面前,長槍後發先至,鐵鞭也緊隨其後。
但喬木的速度絲毫不減,只是微微弓身,竟彷彿求死般地撞向閃著寒芒的槍尖。
那些暗惱自己為何不如此果斷的祭神軍騎兵,就遠遠看到他在即將撞上槍尖、被捅穿挑飛的瞬間,身子微微一晃,閃出一道殘影。
緊接著他竟詭異地出現在長槍與鐵鞭之後,繼續朝這邊快步衝來。
兩位同僚錯過對方後,並未停馬掉頭,而是任由馬匹繼續前衝數步,才緩緩停下。
那些騎兵的驚訝隨即轉為愕然:隨著馬匹減速,那兩位之前還一動不動的同僚,竟自一側肩膀至另一側側腰,齊齊斷成了兩截!
他們的上半身直接滑落,摔在地上,下半身才徹底失衡,一個同樣翻到摔落,另一個則因腳卡在馬鐙上,被胯下馬匹隨意拖拽。
更詭異的是,那敵人自始至終,都未拔出腰間的刀!
這一幕駭得眾人一時噤聲,偌大的碼頭,竟只剩下水鳥的鳴叫和馬匹的鼻響。
但他們很快就顧不上那兩個死得不明不白的同僚了:敵人已經衝到自己面前。
前排的騎兵驚怒之下,紛紛狂吼。有的拔出武器準備迎敵,有的則拽著馬匹想要後撤。整個騎兵隊伍頓時亂作一團。
但緊接著,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視線範圍內,哪裡還有敵人的蹤影?
心下愕然、面面相覷、緊張戒備之際,身後卻傳來陣陣慘叫。
他們連忙回頭檢視,只見敵人不知何時,已經身處他們身後剛剛趕上來的步卒隊伍中,此刻正在其中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這個距離,對方又已深入人群之中,馬匹早已沒了用處。大多數騎兵慌忙下馬,準備步戰。
但有幾人心下駭然,對視一眼,皆從對方面具下露出的眼睛中,看到了相同的念頭。
他們不再猶豫,雙腿猛夾馬腹,催動胯下馬匹,繞開戰場,從側面逃回駐地“求援、”
此刻正殺的幾進幾齣的喬木,自然懶得搭理幾條漏網魚苗。但那幾人跑出一段距離後,反而逐漸自己停了下來。
他們的視線盡頭,漫天塵土之中,還夾雜著幾聲響亮的號子。
幾人呆立原地,猶豫不定。但隨著新的援兵越來越近,大多數人終於熬不動了,重新轉身向戰場殺去。
唯有一人,左看看右看看,最終還是咬牙迎向新來的援軍。
援軍最前方,赫然是一位騎著高頭大馬、一身銀光鏈子甲、手中一把長戟的鬼面將領。看到疾馳而來的手下,他打出手勢,後面的下屬立刻隨他減速。
那人來到他面前,也不下馬,慌慌張地抱拳行禮:“千總大人,前方戰事吃緊,小的特來稟報敵情……”
話音未落,胸口一陣劇痛,他竟被那長戟直接刺穿。
千總冷冷質問:“稟報敵情?本將若不在此處,你打算去哪裡稟報?”
這人微微張口,求饒的話還未出口,只見那千總單手發力,竟直接將他整個人挑了起來,在空中硬是甩了一圈後,遠遠拋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滾著,轟然落地後,又如破布娃娃一般,在地上滾了數圈,才徹底癱在地上,沒了動靜。
千總冷哼一聲,也不說話,雙腿一夾,繼續帶兵趕路。
等他們趕到時,這邊的喬木已經休息好一陣子了。
看著前方滿地的殘肢斷臂,與被鮮血浸透的夯土地面,所有人的臉色難看。
皇都十八坊打了這麼些年,多麼血腥殘忍的場面他們都見過。但孤身一人殺成這樣,他們可是聞所未聞。
好在有祭神面具遮擋,否則,只看他們的表情,就要壯敵方士氣了。
那鬼面千總打馬上前幾步:“小鬼,報上名來,本將不殺無名之輩。”
他語氣張狂,但面具下的眼神卻滿是謹慎,被面具遮擋的表情也分外凝重。
“獬豸坊喬木。”
獬豸坊?不是昨日才破的嗎?從未聽說過那裡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你父母是何人?”
父母,是喬木的禁忌,他臉色一冷:“等你下去了,自己去問吧。”
鬼面千總聞言,聲音也冷了下來:“祭神軍右掖千總馬……”
“行了,”喬木不耐煩地打斷對方,“不是赤發鬼的話,是誰都沒區別,殺掉就是了。”
馬千總惱怒地哼了一聲:“等本將挑出你的腸子,用它絞死你的時候,記得將這話再說一遍!”
說罷,他直接下馬,將韁繩拋給身後早已準備好的副官。
他再次向前幾步,活動了一下身體各處關節,又單手舞了一番長戟,就咆哮著向喬木衝來。
幾十步來到喬木面前,他仗著衝刺的勁頭和長兵的優勢,揮舞著長戟照著喬木的天靈蓋狠狠掄下去。
長戟發出破空之聲,那速度遠超出喬木的預料。他心中大驚,一個扭身,將將避開,卻也顯得頗為狼狽、捉襟見肘。
長戟砸在地上,直接將夯土地面砸得皸裂。飛濺的土塊砸了喬木滿頭滿臉,竟還頗為疼痛,足可見對方的力量。
喬木心中訝然,卻也來了興致,收起了一記鬼道結束戰鬥的念頭,也不使用瞬步,更不調動靈壓,而是如同普通武者一般,揮刀砍去。
但對方竟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攥住了他的刀刃。迸出一串火星的刀手之間,竟發出金鐵交加的聲音。
喬木這才注意,對方的手上,竟是一副做工頗為精良的鎖子甲手套。
馬千總一手製住了喬木的武器,另一手掄起長戟,在空中劃出一個大風車,再次砸向他。
喬木確認對方的力道遠在自己之上,毫不猶豫鬆手放棄武器。
但他也並未後撤,而是向前一步,欺身鑽進對方懷中,讓對方的長戟徹底失去了目標。
隨即,在對方訝異地注視下,他一手攥拳打在對方持戟之臂的手肘處,另一手食指中指併攏,從對方肩甲縫隙間鑽入,用力點在對方腋下某處。
馬千總直覺持戟的右臂一麻,竟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他失去知覺的手掌下意識一鬆,還在揮動中的長戟脫手而出,隨著慣性被踹飛數米遠。
喬木反手抓住對方的肩甲,整個人借力躍起縮身,雙腳猛地踏在對方兩隻膝蓋上,借力一個後空翻了出去,順勢拉開了與對方的距離,也不管自己的刀還在對方手上。
馬千總先是莫名其妙丟了武器,驚怒之下還未回神,就感到膝蓋一陣碎裂般的劇痛。
一時之間,他竟再也站立不住,雙腿失控,直接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