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們中有個叛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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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了赴約後,兩人也沒繼續閒聊,就掛掉電話了。

畢竟兩人平日裡聯絡也不少,不需要逮住機會猛嘮。

喬木重新看向範鴻發給他的幾個日期。

集體專案申請的提交時間是6月17日,批覆時間是8月3日,映象重置時間是8月5日,開放招募時間是11月22日。

最後這個日期倒看不出什麼問題來。

從映象重置到開放招募的這三個半月,應該就是馮碩在專案中提前取得席官位置,並積累足夠的人脈,為後續安排培訓提供便利的階段。

但讓喬木感到不舒服的,是前三個日期。

尤其再結合那篇帖子的時間,這種不舒服,就進一步轉變成了不安。

公司執行道具強制上繳制度,調查員從專案中獲得的一切道具,都要強制有償上繳。

被研發部看上的,會給予錦鯉幣和積分獎勵。

研發部沒看上的,則會由智腦定價,在積分商城掛賣。什麼時候賣掉了,公司按遞增累進的方式抽傭,剩下的錢則轉給調查員。

也就是說,調查員自己拼死拼活入手的道具,不僅沒有處置權,甚至都沒有標價權。

馮碩是6月17日提交的集體專案申請,而那個樓主是第二天18號發現疑似崩玉被買走了。

再之後,8月3日總部剛剛同意他開展培訓專案,兩天後的5號,一個映象就重置了,因此直接劃為集體專案專用。

看到這裡,喬木腦海中自動生成了一個故事線:

馮碩在某個專案中,透過某種手段,瞞著公司和智腦掌握了超前的專案情報。

之後他從商城中撿漏了崩玉,就立刻迫不及待地提交申請,想要擁有一個獨屬於自己的專案。

但專屬專案可遇而不可求,憑他的成績與功勞,根本申請不下來。

於是他退而求其次,申請了培訓專案。

這樣一來,加入專案的,都是新人,而且前幾年都要上學,根本不可能對專案產生干擾。

焦急等待了一個半月後,公司終於批准了他的申請。

然後他就迫不及待地進入專案中,強行製造重置,將這個映象據為己有。

但喬木想不通,他圖個什麼?

和自己一樣,單槍匹馬終結專案的功績嗎?

而且,這個故事裡,有一個致命的漏洞:故事中的馮碩,應該毫不猶豫地將完成培訓的調查員踢出專案組。

但現實中,對方卻一直儘可能讓他們留下來,甚至不惜一個人幹七個人的活兒。

這個漏洞,足以動搖整個故事。

偏偏,那幾個時間節點,又為這個故事提供了強有力的間接證據。

喬木就獨自一人坐在食堂中,苦思冥想。

那些廚師大爺和幫廚大媽們,也自顧自地收拾、聊天,對他視而不見。

他們早就習慣了。

思索良久,他才意識到了這個故事缺失的,最重要的那一塊拼圖。

馮碩的意圖。

故事並沒有自相矛盾,而是他不知道對方的真實意圖。

想要挖掘這個真相,他必須與對方進行更近距離的接觸,甚至長時間的相處,從中尋找蛛絲馬跡。

但他打死都不願意。

喬木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事兒竟然在他這兒卡死了。他果然不是做偵探的料。

要說他是怎麼懷疑馮碩,怎麼想到去搜崩玉的,其實理由特別簡單。

那場行動中,來迎接藍染的破面,實在太多了。

原著中登場的坡面,滿打滿算加起來也就三四十個。

但當時登場的破面,足足有六七十人!

而且還都是人形破面,而非GrandFisher那種連自身體型和靈壓都無法控制的早期殘次品!

要知道,當時在場的護廷十三隊、假面軍勢和浦原一夥加起來,隊長級人物滿打滿算也就三十多位。

如果當時真的開戰了,屍魂界怎麼樣不知道,但護廷十三隊肯定就成為歷史了。

而且,如果那六七十個人形破面都是亞丘斯卡,哪怕直接大大咧咧入侵屍魂界,也足以徹底摧毀瀞靈廷了。

更不用說,雖然動漫形象和真人形象有不小的差距,但喬木很確定,自己看到了個人特徵與漫畫形象高度相似的五位前四號破面。

為啥前四號是五位?因為其中一人,那一頭綠色長髮,和頭頂的羚羊頭骨,實在太有辨識度了。

原著中的原第四十刃,妮莉艾露!

看到這群人的瞬間,喬木就明白了,為啥藍染敢這麼囂張地暴露自己了。

那問題來了:原著中,十刃名單的徹底穩定,是藍染從朽木露琪亞體內拿到浦原喜助的崩玉之後的事情了。

也是那之後,之前的三位十刃“半成品”,被冷酷地拋棄,淪為三位數的破面。

那麼,這個映象中的藍染,為什麼能這麼早就積累如此規模的勢力?

或者更直接一點,他從哪搞到的另一枚崩玉?

這個問題,稍加思索就能給出答案。

畢竟整個專案中,待得時間最久、經歷最成迷、受到約束最少的人,就是馮碩了。

將崩玉提前交給藍染,他能有什麼好處?

總不會是想成神吧?

喬木心中吐槽著,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件事。

反正幹想也想不明白。

畢竟,幫助反派獲勝以終結專案這種事情,不是沒有調查員嘗試過,但成功的機率極低,一旦失敗,瞬間重置。

他可不相信,馮碩是想這麼玩兒。

不過現在只要知道,馮碩很可能是護廷十三隊……哦,不對,是護廷十五隊的叛徒、藍染一方的臥底,就足夠了。

剩下的,也就只能是儘可能保持警惕了。

……

週五早晨,喬木十點半就到公司了。

因為昨晚徐副主任聯絡他,說今天有事情要面談。

他敲門進去的時候,人事經理方姐正在彙報工作。

徐副主任看見他,就做手勢讓他先在沙發上等一等。

看得出來,自從楊主任來了以後,尤其是楊主任承諾的“援兵”開始抵達併發揮作用後,分部的同事,確實士氣大漲。

他還是第一次見大早晨十點半就彙報工作……

不,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彙報工作。

喬木也不客氣,整個人陷進鬆軟的沙發裡,掏出手機自己玩兒了起來。

雖然這麼做確實不怎麼尊敬領導,但他就是要這樣。

他的確決定做個乖寶寶,以免後面分部重建進入攻堅階段時,被拎出來樹典型。

更是為了避免現階段被當成刺兒頭與異類,當成潛在的反楊主任分子,被同事們刻意孤立。

但這不代表他真的要溫良恭儉讓。

畢竟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是人類的本能。

人類這種生物,不碰一鼻子灰,就學不會把握尺度。

他真要是溫良恭儉讓了,領導們不僅不會滿意,反而會覺得他“趁手”。

而一個人在職場,一旦被貼上了“趁手”的標籤,就等著被用到壞掉吧。

別人朝九晚九,你就得朝八晚十,甚至朝八晚零。

一旦哪天你受不了了,改回朝八晚十了,領導反而會“難過、受傷”。

“我這麼器重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怨懟由此而生。雖然莫名其妙,但這就是人性,誰都免不了。

所以他一開始就要透過一件件無關大局的小事,一點點地劃出一條明確的界線,並迫使上級逐漸接受它,直到不得不認可並徹底習慣。

在你面前玩兒手機,就是其一。

我是事業部的,理論上不歸你管。

所以,我一大早就來找你,已經很給臉了。

記得感恩!

喬木玩著手機,兩米外匯報的聲音就斷斷續續鑽進他耳朵裡。

“……過往的方案確實有所疏漏,萬達廣場的投放成本整體偏高,轉化率也不盡如人意……

“我們也忽略了一點:人們都是節假日才去萬達,至少在那個時刻,會牴觸接收職場類資訊。

“大同大學那邊,也有個問題:大部分外地學生,本地就業的意願都很低,甚至根本不會關注招聘資訊……”

聽到這話,喬木恍惚了一下,抬頭看了那邊一眼。

‘我不就是被萬達大屏的廣告騙來的嗎……’

“新的計劃中,我們建議將側重點放在電梯廣告上,尤其是寫字樓與高層住宅的電梯廣告,投放時間重點放在下班期間。

“一是成本低廉,二是咱們的廣告,對積累了一身疲憊和一肚子怨氣還沒來得及發洩的下班者,會更具吸引力。

“當然潛在風險是,這部分人群很多都是中年,有家室,在工作上傾向於保守,不太敢衝動、冒險。

“不過這幾年的高層住宅,大部分都是新樓盤,年輕人偏多。咱們的廣告,對他們更有誘惑力。”

“還有學校,尤其是中學附近,也可以少量……”

那邊的彙報挺長的,喬木被吸引的注意力很快又散掉了。

雖然只聽了一點點,但新方案給人的感覺確實挺靠譜的。

當然他沒幹過HR,也只是外行聽個熱鬧。

直到十一點,彙報才結束。

方姐走後,徐副主任就招呼他坐到桌前。

“不好意思,”對方起身要主動給他倒水,“讓你久等了。”

“我來,怎麼能麻煩您呢。”喬木連忙搶過杯子。

人家一是上級二是長輩,這要是坐等人家倒水,那就是沒禮貌沒教養了。

“反正我早晨也沒事兒,”倒完水坐回椅子上,他接回剛才的話,“剛才聽著也挺長見識的。”

徐副主任嗯了一聲,大概是知道年輕人都不喜歡嚇客套,就直接進入主題。

“今天這事兒本該是楊主任找你的,畢竟事業部的事兒都是他在抓。

“不過他這幾天出差了,就託我和你溝通一下。”

喬木做出洗耳恭聽的表情。

“第一位面試官今天早晨已經到咱們公司了……”

喬木有些驚訝:面試工作還沒正式開始呢吧?這就到了?還真挺迫不及待啊。

“本來應該是我作陪的,不過人家說了,不喜歡這些虛禮,要自己逛逛,我就只好主隨客便了。”

“上次見面,可沒看出他是這種性格。”徐副主任苦笑著,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還有些奇怪。

這是熟人?

而且,他怎麼覺得,對方是話裡有話呢?

這一句本沒必要出口的話,偏偏就被帶出來了,好像那意思是,他也應該認識這位?

徐副主任下一句,就解答了他的疑惑:“這位你也認識。”

“不過你們在專案裡的時間挺長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他。”

喬木眉毛一揚:只聽前一句,他恨不得立刻猜是範鴻。

但聽後面那句,那肯定就不是了。

他記性再差,還能忘了自己的面試官不成?

這惑解的,還不如不解。更吊人胃口了。

喬木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不會是米一吧?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

那姐姐,確實像做事有始有終的性子。

他正要讓徐副主任直接揭開謎底,身後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徐副主任大喊一聲,喬木下意識回頭。7

推開的門後,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喬木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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