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教你的聖賢書(1 / 1)
周海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看著眼前這群自以為是的“專家”,心裡一陣冷笑。
又來了一群不知所謂的蒼蠅。
就在這時,錢文博像是下了最後通牒一般,傲慢地說道:“周總,我們專家組一致決定,必須全盤修改你的建校方案!學校的課程設定、師資招聘,也必須由我們專家組全權負責!”
“否則,我們會向省教育廳,申請取締你這所‘野雞學校’的辦學資質!”
話音剛落,周海辦公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秦詩詩一臉冰霜地走了進來,她看都沒看那群專家,徑直走到周海身邊,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說道:
“周海,出事了。”
“京城建設背後的葉家,來人了!”
秦詩詩帶來的訊息,讓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葉家?
那可是京城真正的頂級豪門,比秦家,恐怕也只強不弱。
劉維民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他深知這種級別的家族,能量有多恐怖。
然而,周海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錢文博那夥人,然後對秦詩詩說:“讓他們等著。”
說完,他重新將目光轉向錢文博,那張原本還算客氣的臉,此刻已經冷得像一塊冰。
“錢老,是吧?”
周海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錢文博面前。
“我花錢建學校,是為了讓村裡的孩子有書讀,有本事掙飯吃,不是為了請一幫祖宗回來供著的。”
“你的那套理論,聽起來很高尚,但在我這兒,一文不值。”
“什麼?!”錢文博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周海的鼻子,“你……你一個滿身銅臭的商人,也敢質疑我的教育理念?!”
“我質疑你?”周海笑了,“我不是質疑,我是瞧不上。”
他走到窗邊,指著外面熱火朝天的工地,指著遠處一排排拔地而起的現代化廠房。
“看到了嗎?那叫工業,那叫科技,那叫生產力!”
“你教你的四書五經,很好,可以修身養性。但我辦的學校,不僅要教他們讀書認字,我還要教他們開挖掘機,教他們看懂財務報表,教他們用電腦程式設計,教他們怎麼把我們漁山村的魚乾,賣到全世界去!”
“我要培養的,不是一群只會搖頭晃腦背古文的書呆子,而是能下車間,能上談判桌,能為自己,為這個村子,創造價值的人!”
周海的一番話,擲地有聲,把錢文博和他的專家團,說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從未聽過如此“離經叛道”卻又似乎……無法反駁的言論。
“歪理邪說!簡直是歪理邪說!”錢文博氣急敗壞地咆哮,“劉書記!你看看!這就是你推薦的人!他這是在褻瀆教育!”
劉維民一臉苦笑,他現在是兩頭為難。
周海卻根本不理會他,直接對宋東說道:“東子,送客。”
“另外,告訴那幫專家,我很欣賞他們的‘骨氣’。所以,我決定,以我個人的名義,給他們專家組,捐款一百萬,作為他們的‘學術研究經費’。”
“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周海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筆錢,他們可以拿。但從今往後,我們海王集團的所有專案,都不歡迎他們。我們學校的大門,永遠不會為他們敞開。”
“讓他們,抱著我給的一百萬,去研究他們高貴的‘國學經典’去吧。”
“噗——”
秦詩詩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招太損了!
這是把對方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再用錢狠狠地踩上幾腳!
拿了錢,就等於承認自己是為了錢來的,以後在教育界,名聲就全臭了。
不拿錢,眼睜睜看著一百萬從眼前飛走,誰能甘心?
錢文博和他那幫專家,一個個臉色漲成了豬肝色,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狼狽到了極點。
“你……你……”錢文博指著周海,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們走!”
最終,他還是選擇保留自己那點可憐的“風骨”,帶著人灰溜溜地離開了辦公室。
一場關於教育理念的衝突,被周海用最簡單,也最粗暴的方式直接碾壓了過去。
辦公室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劉維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苦笑道:“周海,你這……也太剛了。”
“對付這幫酸儒,就得這樣。”周海不以為意地坐回椅子上,這才看向秦詩詩,“說吧,葉家的人,什麼來頭?”
秦詩詩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來的人,叫葉良,是葉家老爺子最疼愛的三代嫡孫。這個人,在京城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張揚跋扈,無法無天。”
“他這次來,陣仗很大,直接坐直升機來的,現在,直升機就停在村外的空地上。”
“他指名道姓,要見你。還說……還說……”
“說什麼?”
“說他看上你了,讓你去京城,給他當小弟。”秦詩詩的語氣,帶著一絲古怪。
周海聽完,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讓自己去給他當小弟?
這京城來的大少,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他現在在哪?”
“就在村口,被咱們的護廠隊攔住了。”
“走,去會會他。”
周海站起身,招呼著秦詩詩和宋東,朝村口走去。
劉維民想了想,也趕緊跟了上去,他生怕這兩尊大神一言不合,在漁山村搞出什麼大亂子。
村口。
一架造型極其科幻的黑色軍用直升機,正靜靜地停在空地上,螺旋槳帶起的巨大氣流,吹得周圍的樹木瘋狂搖擺。
一個穿著一身白色休閒裝,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帶著一股邪氣的年輕人,正靠在直升機上,百無聊賴地抽著煙。
他就是葉良。
在他面前,宋東帶著幾十個手持鋼管的護廠隊隊員,嚴陣以待,將他團團圍住。
但葉良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看到周海走過來,葉良的眼睛一亮,他丟掉手裡的菸頭,用腳尖碾了碾。
“你就是周海?”
他的語氣,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