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去艾爾巴夫（1 / 1）
澤法看向法奧單指抵住雉刀的背影，愣愣出神。
對他而言，戎馬一生中最慘痛的失敗就是由身前之人所賜與的。
可本該充滿痛恨和敵視的心，不知為何，卻生不出一絲負面情緒。
恍然間，澤法注意到了什麼，轉而釋然。
那就是法奧渾身上下的氣息，平穩，毫無波瀾，好像威爾布的攻擊，就是一縷清風拂過那樣輕柔。
相比之下。
自己還需要爆種才能抵抗的攻擊，然而法奧只需要一根手指頭就能令對方無法前進。
這其中的差距…
“澤…澤法老師…”
位於他身後的艾茵等海軍士兵已經驚呆了。
尤其是艾茵，說話都不太利索了。
相比起澤法的複雜心情，此時的他們親眼目睹法奧從天而降，救下恩師的一幕後…
震驚，還有困惑。
‘這位世界最強男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如芭金先前的鳴嚎那樣，在場的所有人，除了還在努力突破法奧那根手指的威爾布以外，都對此表示很不理解。
法奧眼神稍稍轉移，見威爾布擋住自己視線後，屈指一彈，粉碎雉刀上覆蓋的武裝色霸氣。
而隨之破碎的，還有那柄雉刀。
“媽媽，我的刀壞了。”
威爾布傻愣愣看向手中的碎片，可緊接著，他便感到天旋地轉，視野從高處墜落。
黑暗逐漸吞噬了一切。
‘誒？那個在噴血的，是我的…’
瞬殺！
威爾布的無頭屍體上，斷口處奔湧而出的鮮血灑滿整個甲板。
周圍海賊船上的海賊們，直到此時才如夢初醒，面部上殘留的嗜血與期待，瞬間扭轉成茫然與恐懼。
“快，快…”
有人哆嗦著，拼盡體內儲存的所有力氣，淒厲嚎叫道：
“快跑啊！！！”
然而迎接海賊們的，只有一道銀白色光芒化作的鐮刀，每一個人每一艘船，都只能投向大海的懷抱。
做完清理工作，法奧的目光這才看向面色繃緊，臉龐皺巴巴如同凋謝雛菊的芭金，聲音不帶絲毫起伏道：
“你這是質問我嗎？芭金…”
“不，不不不，小女子豈敢…”
芭金瘋狂搖晃腦袋，讓人懷疑是不是會有把腦漿給搖勻的狀況。
質問法奧？
就算她有膽子去火燒瑪麗喬亞，也沒有膽子去搞這種操作。
當絕對的暴力降臨時，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表現自己的恐懼，以懇求法奧能饒過自己。
然而當她抬起頭重新一看，就發現法奧已經來到了自己身前。
“大，大人，您…”
“聽說你曾經是MADS的成員？”
法奧直截了當打斷。
“是，是的…”芭金聞言愣了一下，迅速點頭，生怕自己動作慢半拍後就隨了兒子的後塵，同時心裡也暗鬆口氣。
她明白，只要接下來好好配合，自己的小命還是能保住的。
在這片大海上，有價值的東西，總是能得到幾分優待。
身為MADS成員之一的芭金這般想道。
“一個月以內，去傑爾馬找伽治後，”法奧面無表情開口。
“啊？這…是，我知道了。”
芭金下意識想說不同意，可一看見法奧的臉後，想說的話全部消失，剩下的只有麻木點頭應下。
“如果表現不錯，我可以考慮讓你加入黑斧海賊團…”
芭金愣神後狂喜。
“是，小女子知道了！！”
雖然她失去了此生最傑出的作品，但卻得到了一個下半輩子無憂的機會！
想來想去，芭金覺得自己還賺了。
目送她乘著小船遠去後，法奧的目光中滿是平靜中，直到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後，他這才展露笑容回望。
“怎麼了？”
態度簡直是兩個極端。
比起芭金這種有一定價值的樂色，澤法才是法奧真正值得看中的人。
澤法聞言，面色複雜，注視著眼前比自己年輕許多的大海霸主，輕聲開口：“你為什麼要救我？”
“為什麼？怎麼，戰國那老幫菜沒和你說嗎？”
法奧感覺有些驚詫。
雙方之間達成的秘密合作關係雖然不會被世人所知，但兩家高層都應該是清楚的才對。
像霸權三角，凱多和夏洛特•玲玲他們幾個就知道這件事。
以澤法的地位資歷，怎麼可能會不清楚呢？
艾茵等海軍目光驚悚，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給割下來。
他們聽到了什麼？
戰國大將和這位世界最強海賊有某種合作？！
這是他們一群新兵該聽的事嗎？
澤法揮手示意讓新兵們離得遠遠的，轉而苦澀道：
“不，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還…”
“別小瞧我的覺悟啊，法奧！！”
突然而來的怒吼，令整個空間的氣氛都安靜下來。
只剩下海浪不斷拍打殘缺木板和屍體的濤聲，以及諸多海軍短促的呼吸聲。
‘夭壽啦，澤法老師把法奧給吼啦！！！’
法奧愣了愣，但沒有生氣，只是笑著道：
“一個英雄就此退場，豈不是很可惜？”
“英雄？區區海賊…”
澤法像是個又臭又硬的茅坑石頭，根本不接受法奧的好意，背過身不再去看他。
只是，他微微顫抖的肩膀，已經說明了一切。
澤法明白，儘管法奧明面上的身份還是海賊，可他的所作所為，早就脫離了海賊的範疇。
誰家海賊所統治的區域能夠被民眾評選為‘最理想的生活居住地’啊？
而黑斧海賊團統治的斯雷布提納海域，無疑就做到了這一點。
一直有關注法奧他們動向的澤法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更清楚這其中所付出的心血和努力。
他是真的在讓一種更好，更健康，更具備希望的秩序降臨人世間。
而這些，都不是當下世界政府所具備的。
“哈，這老東西…”法奧無奈搖頭，對於欣賞且尊重的人，他的包容性一直很高。
當然，這不過是更強者的從容。
“改天，有空來斯雷布提納看看吧。”
甩下這句話後，法奧騰空朝遠處飛去。
遭遇澤法，不過是一件生活中的調味料，有點滋味，但不多。
對於如今的法奧來說，最令他感到期待的，或許就只有兩處。
瑪麗喬亞深處。
以及…
艾爾巴夫！
想到這兒，法奧掏出電話蟲撥了出去，很快就被接通。
“好久不見了，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