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煉神鼎,重回倚天(1 / 1)
它在劍界中沉睡了千年,一直等待著劍界開啟的機會,想出去一統現世。
不過,在現世中,若不能找到合適的寄主,它的力量會不斷流失。
魔魁衝出劍界,一眼便看到了李玄同。
這個人類,劍道修為深不可測,肉身強橫無匹,簡直是完美的爐鼎!
它毫不猶豫,化作一道黑氣,直直鑽入李玄同眉心!
李玄同渾身一震,魔魁已侵入他的識海。
然而,它還沒來得及高興,便看到了一幅讓它肝膽俱裂的景象,一座巨大的八卦太極圖懸浮在識海之中,緩緩旋轉,散發著湛然清光。
那是無上道家神器,專克一切邪魔。
魔魁慘叫一聲,想要逃出,卻已被八卦太極圖牢牢鎮壓。清光如潮水般湧來,將它包裹、壓縮、封印。
片刻之後,魔魁被收入青冥鏡中,再也無法作惡。
李玄同睜開眼,面色如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方青琳關切道:“沒事吧?”李玄同搖頭:“沒事。魔魁已被封印。”
他看向那道裂縫,沉聲道:“你持青冥鏡守住劍界入口,如有魔頭鑽出來,通通收入鏡中。我進去取千秋劍。”
方青琳點頭,接過青冥鏡,立於裂縫之側。
李玄同身形一晃,掠入劍界。
劍界之中,無數座劍山聳立,每一座都是一門劍法的精粹。
李玄同從劍山之間掠過,感應著那些劍意的強弱。
忽然,一道凌厲的劍意從左側襲來!他側身閃避,虛空劍出鞘,一劍斬出,將那道劍意擊散。
更多的劍意從四面八方湧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這些都是劍界中游蕩的魔頭,被他的闖入驚醒。
李玄同面色不變,虛空劍與無雙陽劍齊出,雙劍化作兩道流光,在劍界中縱橫馳騁。劍光所過之處,魔頭紛紛潰散,化作黑氣消散。
他一路斬殺,一路深入。
劍山越來越高,劍河越來越寬,劍池越來越近。
至邪至強的劍意有十二道,玄陰十二劍。
李玄同擊散這十二股劍意後,將其中玄妙融入自己的劍道之中。
終於,他來到劍池之畔。
池水漆黑如墨,池中沉睡著無數巔峰劍手的劍意。
池中央,一柄長劍懸浮半空,劍身通體透明,如虛似幻,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這便是千秋劍。
劍界所生,無數劍手劍意所成,是劍界的根基。
李玄同伸手,握住劍柄。
千秋劍輕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彷彿在歡呼,彷彿在哭泣。
李玄同將劍拔出劍池,劍身之上,無數劍意流轉,如同活物。
他轉身,持千秋劍掠出劍界。
方青琳正守在入口,見他出來,收起自身劍意,裂縫漸漸合攏,劍界重新關閉。
李玄同收千秋劍入袖,又收回青冥鏡。
“這裡還有一把刀,咱們去帶走吧。”他說道。
兩人騰空而起,李玄同“星數”神通全力運轉。
片刻後,兩人落在一處隱秘的山谷之中。谷中寸草不生,一片死寂。中央一塊巨石上,插著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刀。
大劫刀。
崑崙山龍脈千年魔唸的匯聚,刀心如魔,殺心凌人。
李玄同伸手,握住刀柄。
一股狂暴的魔念直衝識海,卻被八卦太極圖的清光擋下。
他將刀收入袖中,與方青琳騰空而起,向東瀛方向掠去。
去拿不滅刀,順便給千秋劍開個鋒。
……
東瀛,玄蒼武道道場。
玄武君盤膝坐在道場中央,閉目調息。
他是玄蒼武道的宗主,一把刀打遍東瀛無敵手。
他手中握著一柄長刀,刀身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不滅刀。
東瀛傳說中,這是天照大神的佩刀,曾經跟隨天照大神征戰八方,甚至將東瀛的大地一分為四。某種意義上來說,它是真正的神明兵器,與它相比,世間絕大部分神兵都不值一提。
如果沒有這把刀,玄武君就是個菜雞,見到皇影就得跑那種。
忽然,玄武君睜開眼,感應到兩股強大的氣息正在逼近。他站起身,握緊不滅刀,面色凝重。
片刻後,李玄同與方青琳落在道場之中。
玄武君看著二人,沉聲道:“你們是誰?”
李玄同沒有答話,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玄武君身前,一拳轟出。
無式!
玄武君大驚,舉刀格擋。
拳勁與刀身相撞,一聲悶響,不滅刀脫手飛出,玄武君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氣絕身亡。
一招,秒殺。
李玄同拾起不滅刀,收入袖中,轉身與方青琳離去。
道場中的弟子們目瞪口呆,無人敢攔。
半個時辰後,天皇宮。
昭武天皇神武一夫高坐於殿上,面色陰沉。
他正在琢磨怎麼入侵中原。
李玄同持千秋劍,大步走入殿中。
神武一夫站起身,厲聲道:“你是什麼人?”
李玄同沒有答話,一劍刺出!
千秋劍化作一道流光,洞穿神武一夫的胸口。
鮮血飛濺,神武一夫瞪大眼睛,緩緩倒下。
方青琳笑問:“這次還是槍法麼?”
“是槍法。蒼鷹擊殿。”李玄同微微一笑。
天皇的血,為千秋劍開鋒,劍身之上,光芒大盛,彷彿活了過來。
李玄同收劍,轉身與方青琳離去。
殿中一片死寂,無人敢動。
……
半日後,樂陽鎮,中華閣後院。
李玄同與方青琳飄然落下,得到飛劍傳書的無名、聶風、步驚雲、劍晨已在院中等候。
李玄同從袖中取出千秋劍與大劫刀,分別遞給步驚雲和聶風。
“千秋劍,交給你。”他將劍遞給步驚雲。
步驚雲接過,劍身輕顫,發出清越的劍鳴。
“絕世好劍,正是可以開啟劍界的鑰匙。你需好生保管。”李玄同叮囑道。
步驚雲點頭,將千秋劍負於身後。
李玄同又將大劫刀遞給聶風:“此刀魔念深重,需以魔心渡轉化。你已修成魔心渡,正好駕馭。”
聶風接過刀,刀身黑氣翻湧,卻被他的魔心渡壓制,漸漸平息。
他握緊刀柄,點頭道:“多謝李前輩。”
就在這時,無名從懷中取出一本書冊,遞給李玄同。
“你說的書已經廣傳江湖了,挺好的。”
那是天下會印發的《十日傳》,記錄了李玄同講述的九個人物的故事,無名的“公”,劍聖的“義”,雄霸的“智”,絕無神的“信”,老天皇的“忍”,破軍的“勇”,武無敵的“孝”,聶風的“仁”,帝釋天的“禮”,斷浪的“志”。
十日之德,傳遍天下。
李玄同接過書冊,翻開扉頁,識海之中,八卦太極圖驟然光芒大放!
一股玄妙的感悟湧入心頭,“道德教化”任務,完成!
他的體內,金丹破殼,元嬰化神。
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體內炸開,衝破經脈,衝破丹田,衝破天地桎梏。
他的氣息暴漲,從元嬰境巔峰直衝化神境!
識海之中,八卦太極圖的“離卦”中現出一尊小鼎,通體赤紅,散發著溫潤的光芒,神農鼎碎片所化的神器,煉神鼎。
此鼎可融合多個物品提煉出更高品階,甚至可以煉化肉身元神,真仙之前,每個世界可用一次。
李玄同微笑起來,對無名、風雲、劍晨抱拳道:“諸位,我與青琳該走了。或許有一天我們還會再見面。”
眾人見他言辭鄭重,知道再見已不知年月,起身送行,明月、孔慈、於楚楚也都過來送行。
……
兩個時辰後,凌雲窟內。血菩提的紅光映照著石壁,將整座洞窟照得通明。
火麒麟趴在溫泉旁,赤紅的雙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李玄同與方青琳,彷彿也知道他們即將告別。
李玄同負手立於石室中央,目光掃過這處住了十年的地方。
石壁上刻滿了劍痕,那是他練劍時留下的;角落裡堆著幾壇酒,那是他與方青琳對飲時喝的;溫泉邊還晾著幾件衣衫,那是方青琳昨日剛洗的。
方青琳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捨不得?”
李玄同搖頭,笑道:“捨得。只是住了十年,有些感慨。”
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從識海中召出靈胎壤。
五色神光流轉,三道身影從光中緩緩飄出,並排躺在石室中央。
黃雪梅,六指琴魔世界的暴戾琴魔,此刻卻如同一個沉睡的少女,眉宇間還帶著幾分倔強。
李滄海,天龍八部世界的溫柔仙子,嘴角含笑,彷彿在做著一個好夢。
李秋水,天龍八部世界的狡黠女子,即使在沉睡中,嘴角也噙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方青琳看著那三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們都是她,又都不是她。
黃雪梅是她的暴戾,李秋水是她的狡黠,李滄海是她的溫柔。
她們是她的一部分,她也是她們的一部分。
四具肉身,四個魂魄,同源同命,此刻終於要合為一體。
“準備好了嗎?”李玄同看著她。方青琳點頭,盤膝坐在四具肉身中央。
李玄同抬手,煉神鼎自識海飛出,懸浮於半空之中。
鼎身赤紅,光芒溫潤,散發著造化萬物的氣息。
他雙手結印,將體內化神境的真氣注入鼎中。
鼎身輕顫,發出嗡嗡的低鳴,赤色神光從鼎口噴湧而出,將三具肉身與方青琳同時籠罩。
光芒之中,三具肉身漸漸虛化,化作三道流光,融入方青琳體內。
方青琳渾身一震,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四股不同的記憶、情感、力量在她體內交織、融合、昇華,化作一個全新的她。
半個時辰後,赤色神光漸漸收斂。
李玄同也耗盡了真氣。
方青琳閉目感應片刻,睜開眼,眸中五色流轉,氣息暴漲,已從元嬰境後期直衝至化神境初期。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向李玄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雪梅、秋水、滄海,都已化作我的身外化身。只需心念一動,便可分化而出。”
方青琳忽然身形一晃,三道身影從她體內分出,落在一旁,黃雪梅,手持天魔琴,面色冷峻;李秋水,嘴角含笑,眼神狡黠;李滄海,白衣如雪,溫柔似水。
三人同時開口,聲音卻與方青琳一般無二:“見過本尊。”
“你滿意了吧?”方青琳收起化身,促狹一笑。
李玄同嘿嘿一笑,收鼎,嗑了幾個血菩提回滿真氣。
方青琳轉頭看向李玄同,問道:“你的李無涯肉身怎麼辦?”
李玄同搖頭,笑道:“我有‘弄丸’神通,一心多用,無需使用煉神鼎來煉化,也可作為身外化身。”
他站起身,走到石壁前,將那些成熟的血菩提一一摘下,收入囊中。方青琳也幫忙,兩人手腳麻利,不多時便將整片石壁摘了個乾淨。
火麒麟趴在一旁,看著他們將血菩提收走,眼中滿是不捨,那是它的口糧。
李玄同走到火麒麟身邊,伸手摸了摸它的頭,溫聲道:“我們要走了。你願不願意跟我們走?”
火麒麟低吼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又蹭了蹭方青琳的手。
李玄同聽懂了,笑著運起靈胎壤,五色神光將火麒麟籠罩。
火麒麟沒有掙扎,任由那光芒將它包裹,化作一道流光,收入識海之中。
得,又沒真氣了,再嗑幾個血菩提。
李玄同抬手,青冥鏡自識海飛出,鏡面清光流轉,語氣鄭重道:“青琳,我們還有一次青冥鏡可以穿梭,還有十二年可用,該回倚天世界看師父了。”
方青琳聞言眼圈微紅,點點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鏡中。
李玄同收鏡入識海,閉目凝神,青冥鏡錨定“倚天屠龍記2003版電視劇”世界,時間定在自己穿梭前往“笑傲江湖電影版”世界之後的五分鐘。
他睜開眼,身形一晃,消失在凌雲窟中。
……
峨眉金頂,雲霧繚繞。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將整座金頂照得金光燦然。
滅絕師太負手立於崖邊,面色沉凝。身後,峨眉派眾弟子肅然而立,周芷若抱著三歲的兒子重陽,站在最前面。
周圍還有武當張松溪、崆峒唐文亮、華山趙文西等等李玄同的知交好友。
一分鐘前,李玄同就在他們面前憑空消失,無影無蹤。
眾人面面相覷,有的唏噓,有的垂淚,有的不知所措。
周芷若低頭看著懷中的兒子,小重陽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母親,奶聲奶氣地問:“爹爹呢?”
周芷若眼眶一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柔聲道:“爹爹去辦一件事,很快就回來。”
小重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轉頭去看那些師叔師伯們。
丁敏君站在一旁,面色複雜,看著周芷若懷中的孩子,又看看滅絕師太的背影,嘴唇翕動,卻什麼也沒說。
靜玄走上前,輕聲道:“芷若,師弟他……會回來的。”周芷若點頭,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金頂中央,虛空之中,一道漣漪驟然盪開。
眾人齊刷刷看去,只見一道青色身影從漣漪中走出,衣袂獵獵,面容俊朗,正是李玄同。
“玄同!”周芷若失聲驚呼,淚水奪眶而出。
滅絕師太眼睛睜大,看著這個最得意的弟子,眼中滿是欣喜。
小重陽在母親懷中,看到爹爹,立刻張開雙臂,奶聲奶氣地喊:“爹爹!爹爹!”
李玄同笑著走上前,從周芷若懷中接過兒子,高高舉起。
小重陽咯咯笑著,小手拍著爹爹的臉。
李玄同將他抱在懷裡,走到滅絕師太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
“師父,弟子回來了。”
滅絕師太扶起他,上下打量一番,點頭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她感應到那股無法估測的氣息,心中暗暗吃驚。
這個弟子,才剛剛離開一會兒,氣息就變得如此縹緲玄奇。
李玄同起身,抬手,青冥鏡自識海飛出,鏡面清光流轉。
一道白色身影從鏡中掠出,落在眾人面前,方青琳,白衣如雪,面容清麗,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
滅絕師太看清那張臉,渾身一震,失聲道:“青琳?”
方青琳紅著眼圈走上前,對著滅絕師太盈盈拜下:“師父,青琳回來了。”
滅絕師太上前,握住她的手,仔細端詳,眼中滿是淚光。
她慘死多年的侄女,一會兒不見,如今竟活生生站在面前了。
“青琳……青琳……”滅絕已然失聲。
方青琳也流下眼淚,卻笑道:“師父,我很好。”
周芷若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她為丈夫歸來而芳心大喜,自然也為師姐復活而高興。
可看著丈夫與師姐並肩而立,心中卻又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方青琳本就是李玄同訂了婚的愛侶,只是突然香消玉殞,自己才得以成為師兄的原配妻子。
如今方青琳活生生站在面前,她心中又泛起了漣漪。
小重陽在爹爹懷裡,好奇地看著方青琳,奶聲奶氣地問:“爹爹,這位姨姨是誰呀?”
李玄同摸了摸兒子的頭,笑道:“這是你青琳姨姨。”
小重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對著方青琳喊了一聲:“姨姨好。”
“哼哼,你跟玄同在一起三年,我和玄同在一起十五年……”方青琳心中暗自得意地看了周芷若一眼,笑著伸手輕輕捏了捏小重陽的臉蛋:“乖。”
李玄同看著眾人,朗聲道:“師父,芷若,我在諸天世界走了四十八年,只是有諸多神器,可以無視時空。這一次回來,我和青琳可以留下十二年。”
滅絕師太一怔:“十二年?”
李玄同點頭,看向周芷若,目光溫柔:“之後,我帶芷若和我們一起走。重陽和大家就等上些時日,待我們有新的手段,自然會接大家同去。”
周芷若聽到“帶芷若和我們一起走”,心中那一絲不安頓時消散。
她走上前,握住李玄同的手,輕聲道:“師兄,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李玄同握緊她的手,又看向滅絕師太:“師父,這十二年,弟子會好好陪您。”
滅絕師太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她轉身,對眾弟子和客人道:“都散了吧。明天大宴,大家再詳談。”
眾弟子和客人們知道人家有話要談,都“喏”了一聲,紛紛散去。
金頂之上,只剩下李玄同、方青琳、周芷若、小重陽和滅絕師太五人。
山風徐來,雲霧繚繞,陽光灑落,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以後的路,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