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雷霆淨空(1 / 1)
否決了一個方向,會議陷入了更激烈的討論。
動用國家力量進行全球通緝,或者收買身邊人下毒暗殺?
對方已經展現了無視國界的能力,常規手段難以鎖定。
那正中對方下懷,將事態升級到不可控的國家間全面衝突,代價太大,且未必能直接除掉陳墨。
討論逐漸聚焦。
最終,一個人的名字被反覆提及。
卡隆·馬斯特。
這位特拉斯集團的創始人,同樣站在米國異人圈頂點的強者。
對陳墨的仇恨已經毫不掩飾,人盡皆知。
更有可信度頗高的情報顯示,馬斯特在“蜂巢”被毀後,近乎瘋狂地暫停了多項前沿民用科技研究。
將大量資源和頂尖團隊轉向了一個高度保密的專案。
據說與某種基於異人能力與現代物理結合,極具毀滅性的武器有關。
目標是誰,不言而喻。
“馬斯特對陳墨的恨意,以及陳墨的傲慢,是我們可以利用的一點。”
一位資深戰略顧問緩緩說道,“陳墨不是發出了約戰嗎?要用異人的方式了結?”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同僚:“那我們就幫助馬斯特,促成這場約戰。”
“選擇一個地點,一個對我們有利的地點,最好是在公海某處無人島,或者我們完全控制的海外基地附近。”
“讓馬斯特去赴約,我們可以向他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讓他去正面吸引陳墨的注意力,短時間內纏住他。”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然後,在戰鬥進行到關鍵時刻,或者確認陳墨抵達預定區域後……”
“啟動‘雷霆淨空’協議。”
會議室內的空氣驟然一寒。
“雷霆淨空”,是最高階別的飽和式火力清除預案的代稱。
意味著調動部署在周邊區域,足夠數量的洲際導彈。
對目標區域進行無差別,全覆蓋的毀滅性打擊。
只要數量足夠,其威力足以將一座小型島嶼,乃至方圓數十公里的區域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連深埋地下的工事也難以倖免。
陳墨的速度能達到接近三馬赫,這個速度固然恐怖,但目前最先進的洲際導彈,飛行速度甚至能達到超過二十馬赫!
這也是目前,人類科技能達到的極限。
當然,如果陳墨直接處於高空,並且無規則移動。
以一個人這麼小的目標,想要命中他基本不可能,基本等同於大炮打蚊子。
現在主流的制導系統,依賴於彈道計算。
而且在高速中,導彈難以大幅轉向,一個細微的偏差,就能錯開。
但只要陳墨被引到預設的地點,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超過二十馬赫的導彈飽和式攻擊。
足以將一切都化作枯朽!
“可是……”
有人下意識地想反駁,“馬斯特他……”
“馬斯特也會在其中。”
提議者毫不留情地接話,“是的,他會死。和馬斯特一同陪葬的,可能還有我們提供的精銳支援小隊,以及那個島上可能存在的任何我方設施。”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彷彿在陳述一個早已計算好的公式:“但這是值得的。”
“用卡隆·馬斯特,這位站在我們陣營頂端的異人強者,作為誘餌和陪葬……”
“換取陳墨的徹底消亡!”
“除掉這個最大的威脅。這個交易,無論怎麼看,對我們,對米國,都是值得的。”
會議室內再次陷入寂靜,但這次的寂靜中,湧動著一種殘酷的權衡。
恐懼催生極端。
當常規手段無法應對非常規的威脅時,最冷酷、最有效的方案,往往會被擺上檯面。
犧牲一個馬斯特,哪怕他是一位頂級異人,商業巨頭!
若能換掉陳墨,在貝希摩斯和部分高層看來,這並非不可接受的代價。
“計劃需要細化。”
最終,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緩緩開口。
聲音沉重,“評估所有風險,尤其是華夏方面的反應和後續應對。與馬斯特的接觸必須極其謹慎,不能讓他察覺真正的意圖。”
“雷霆淨空的授權和啟動程式,現在就要開始準備,準備好足夠數量的核彈頭。”
“一個月的時間,並不長。”
……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華夏。
陳墨在米國的所作所為,雖然官方層面進行了資訊管控,但在華夏異人圈子內部,各種真假參半的訊息還是如同長了翅膀般飛快流傳開來。
單槍匹馬闖入特拉斯總部,逼退貝希摩斯精銳,徒手拆毀大樓,最後更是以匪夷所思的方式攜人歸來……
起初,這些訊息還能引起一陣陣難以置信的驚呼和熱議。
但很快,異人圈內的反應卻逐漸變得有些平淡。
甚至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震驚的次數多了,似乎也就習慣了。
如今,圈內人對陳墨做出任何驚世駭俗的事情,彷彿都失去了最初的震撼感。
似乎無論多麼離譜,多麼超越常理的事件。
一旦發生在那個名叫陳墨的年輕人身上,都變得習以為常。
回想當初陳墨被提名進入“十佬”之列時,圈內還曾有過不小的爭議和質疑。
不少人認為他太過年輕,資歷太淺,實力雖強卻未必能服眾。
覺得這是哪都通和官方在強行拔擢。
而現在,再無人提起這些微詞。
私下裡,甚至開始流傳一種新的說法。
不是陳墨需要“十佬”這個身份來證明自己。
恰恰相反,是“十佬”這個稱謂,因為有了陳墨的加入,才能擁有含金量。
作為漩渦中心的陳墨本人,卻早已將那些紛爭拋諸腦後。
他在京北西山的一處隱秘別院地下,親手開闢並加固了一處特殊的囚籠。
哪都通公司將他要求的大量特殊的監測儀器,源源不斷地秘密運送至此,並完成了安裝除錯。
曲彤也隨之被轉移到了這裡,戴上了更嚴密的限制裝置,關押在囚籠核心。
陳墨沒有對她進行任何拷問或交流。
他只是開啟了所有儀器,開始了對她全身的資料,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監測記錄。
根據陳墨的猜測,只要能發現和雙全手有關的部分原理。
自己未必不能藉此延申,開發出類似的手段。
監測持續了數日,海量的資料被採集分析。
曲彤已經只剩下皮包骨頭,渾身上下只有眼珠能動。
卻偏偏吊住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