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移花接木(1 / 1)
那位滿腔仇恨的“黑夜君王”,會拼盡全力與自己纏鬥。
只要拖住一分鐘。
根據導彈的部署位置,不,幾十秒就已經足夠。
然後,天罰降臨。
兩枚核彈頭將在預定高度空爆,覆蓋半徑足以把整座島嶼化為熔融的玻璃坑。
自己能不能抗住不說,馬斯特肯定會直接在爆炸中被汽化。
貝希摩斯真狠啊。
陳墨不由得嘖嘖稱歎。
為了對付自己,竟然不惜祭出以目前的科技水平,能達到的殺傷性最強的武器。
反觀華夏方面。
當初在碧遊村,雖然自己與趙方旭一早就達成了協議。
但是董事會其他人並不知情,最終的決議,也只是出動反器材狙擊步槍。
貝希摩斯倒好,直接跳過好幾個階段,用上了最終武器。
他們把自家捧上神壇的“黑夜君王”當作誘餌,把核武器這種最後的威懾手段,當作清除威脅的工具。
他們甚至準備好了後續的話術。
華夏“紅色之子”在與我國“黑夜君王”的友好切磋中不擇手段,取勝後依舊不依不饒,將黑夜君王殘忍殺害。
我方被迫採取極端措施。
華夏需為此負責。
布萊爾的記憶裡有至少三個版本的新聞稿草稿。
無論哪一種,都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
只差把陳墨和馬斯特一起,埋進太平洋底。
陳墨站在逐漸轉涼的暮色中,將那些記憶碎片徹底消化。
他原本沒有打算在約戰中下死手。
對馬斯特,他談不上仇恨,只當是一個來尋仇的對手。
隨手收拾了便罷,沒必要趕盡殺絕。
但現在,計劃變了。
核彈頭的事,馬斯特知情嗎?
有一定機率不知情。
從布萊爾的記憶來看,這位被架上神壇的“黑夜君王”。
在整個雷霆淨空計劃中,扮演的是純粹的誘餌角色。
貝希摩斯從未向他透露過核打擊的任何細節。
他要的只是復仇,而貝希摩斯要的,是他與自己的命一起填進那座太平洋孤島。
一箭雙鵰,乾淨利落。
陳墨靠在樹幹上,目光垂落。
他現在掌握的資訊足夠做很多事。
最簡單的方案,就是在決戰開始前,直接奔赴那幾個部署了發射井的秘密基地。
把核相關的裝置,以及整個基地一併摧毀。
以他如今的速度與破壞力,這不需要耗費太多時間。
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
這個辦法並不高明。
粗暴的破壞固然有效,卻會打草驚蛇。
貝希摩斯損失了兩枚核彈,也難保不會狗急跳牆,臨時使用某些緊急方案。
更重要的是,這個方案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要斬草,就得除根。
不是殺多少人,殺人解決不了認知問題。
而是讓所有米國人,從內心深處,產生真正的恐懼。
讓他們生不出任何抵抗的念頭。
一個移花接木的想法,迅速浮上腦海。
陳墨摸了摸衣袋內側的小瓶子。
那裡整齊地碼放著數百顆淡金色的靈源顆粒。
自打掌握合成工藝後,他便一直沒有停止生產。
如今已經有了超過三百粒。
現在也不過消耗了三顆而已。
發射座標可以改。
這是他腦海中最先清晰成型的念頭。
自己既然能篡改記憶,那麼就可以藉助相關負責人的記憶,對發射座標進行篡改。
把座標改成任何他想打擊的地方。
可以是太平洋無人區的某片空海域,核彈在那裡爆炸只會驚起一群海鳥。
可以是貝希摩斯自己的某處秘密基地,讓他們親口嚐嚐自己釀的酒。
甚至可以保留原座標,然後把發射時間提前幾個小時。
看看能不能讓馬斯特明白這些,好引發他們的內部矛盾。
篡改記憶,他如今做得很熟練。
幾百顆靈源顆粒,可以覆蓋幾百顆大腦。
而一個核打擊鏈條涉及的核心人員,遠沒有這個數。
無非就是自己耗費一點時間而已。
這不是什麼複雜的陰謀。
不過是把別人用過的招數,還回去而已。
陳墨最終敲定了座標。
他並沒有設定在米國本土。
他還沒有喪心病狂到讓平民來給貝希摩斯陪葬。
死傷的平民也不是他想揹負的東西。
他選擇的是東瀛海外一處無人島。
遠離航道,沒有居民,卻有著豐富資源的一片島嶼。
核彈落下去,只會炸飛一片無人問津的礁石和海鳥。
然後在國際社會激起一場指向米國的問責風暴。
這就足夠了。
只是要讓貝希摩斯親手點燃的火藥桶,在自己的院子裡炸響。
讓他們焦頭爛額,讓他們面對盟友的質問無從辯解。
讓他們在把罪名扣向華夏之前,先被自己製造的爛攤子絆住手腳。
至於後續,等把對方整個官方層面打到服氣,就沒什麼後續了。
方案確定,他不再猶豫。
陳墨的身影從林間消失,化作一道掠入空中的殘影。
很快,陳墨就來到了第一個目的地。
深藏於地下的發射控制中心。
這裡擁有多重生物識別屏障,以及獨立的能源系統。
陳墨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他找到值班指揮官時,對方正端著咖啡複核發射流程。
淡藍色的光暈貼上前額,十五秒後,軍官眼神恍惚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正常。
他繼續喝咖啡,只是腦海裡關於“預定打擊目標”的引數,已悄然替換成另一組座標。
不到一個小時,發射基地的所有核心負責人記憶都已經被篡改。
每一人消耗的時間都不超過三分鐘。
每一次藍光閃動,便有一位關鍵負責人的記憶被精準修改。
他們不會記得今晚見過任何人,不會察覺座標被誰動過。
只會隱約覺得,那組落在東瀛孤島上的引數,原本就在計劃裡。
它是早就被上級批准過的。
一切都將順理成章。
從陳墨來到米國本土,到將這件事妥善處置,所消耗的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
其實還有一件事可以做。
從布萊爾的記憶裡,他順藤摸瓜能找到馬斯特的藏身處。
只要陳墨想,他可以在一小時內找到馬斯特。
一粒靈源貼上去,就能看盡對方所有的底牌。
但他沒有動。
甚至沒有讓這個念頭多停留一秒。
這場約戰,他從一開始就沒放在眼裡。
不論馬斯特准備了什麼,他接著便是。
熱視線也好,冰凍呼吸也好,生物力場全開後的正面碾壓也好。
他有太多方式可以終結這場對決。
配不上他專程飛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