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這麼著急的嗎？（1 / 1）
補妝間的鏡子裡，劉一菲看著自己泛紅的臉頰，指尖輕輕碰了碰唇角，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方才的溫熱觸感。
化妝師笑著打趣道：“茜茜姐今天氣色真好，是不是機房裡的空調太暖了？”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心跳卻怎麼都平復不下來。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機房裡的那個吻，陳寶鋒俯身時的氣息，還有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都讓她的指尖微微發燙。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她下意識地抬頭，就見陳寶鋒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揶揄道：“劉老師這是在害羞？”
劉一菲瞪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劇本擋在臉前：“陳總不去忙你的專案，跑來這裡做什麼？”
“來送技術支援。”陳寶鋒走進來，將檔案放在化妝臺上說道：“後面幾場涉及演算法破解的戲，我讓馬克整理了幾個真實案例，比劇本里的更有說服力。”
他頓了頓，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帶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曖昧說道：“順便，來問問劉老師，剛才那場吻戲，需不需要再磨合磨合？”
劉一菲的臉瞬間更紅了，抬手推了他一下：“貧嘴。”
陳寶鋒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我說真的。畢竟，演戲這種事，講究的是……”
“講究的是恰到好處的分寸感。”劉一菲接過他的話，忍不住笑出聲。
門外傳來副導演的催促聲，陳寶鋒鬆開手，替她理了理白大褂的衣領，動作自然又溫柔的說道：“走吧，劉老師，別讓大家等太久。”
劉一菲看著他轉身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場在矽谷的拍攝，註定會成為她職業生涯裡，最特別的一段經歷。
她快步跟上他的腳步，機房的燈光依舊明亮，只是這一次，當兩人並肩站在鏡頭前時，空氣裡，似乎多了幾分不一樣的味道。
接下來的幾場戲，拍得格外順暢。
有了馬克整理的真實案例打底，劉一菲對角色的拿捏愈發精準，連帶著和陳寶鋒的對手戲，也多了幾分渾然天成的默契。
導演樂得合不攏嘴，連說這趟矽谷取景，真是來對了。
收工的時候，夕陽正斜斜地掛在辦公樓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一片暖金色的光。
劉一菲換了便服出來，一眼就看到陳寶鋒靠在車邊等她，手裡還拎著一個紙袋。
“剛買的？”她走過去，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麵包香。
“附近一家口碑不錯的烘焙店。”陳寶鋒把紙袋遞給她說道：“看你下午沒怎麼吃東西。”
劉一菲接過來，開啟一看，裡面是兩塊藍莓瑪芬，還帶著溫熱的餘溫。
她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甜而不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眉眼瞬間彎了起來說道：“好吃。”
陳寶鋒看著她滿足的樣子，眼底漫過笑意的說道：“喜歡就好。”
兩人並肩往停車場走，晚風帶著矽谷特有的清爽氣息，吹得人心情舒暢。
“明天要拍的那場對峙戲。”劉一菲忽然開口說道，指尖捏著瑪芬的包裝袋。
“劇本里說，女主角要和技術顧問爭論AI倫理的邊界，你覺得，我該用什麼樣的語氣？”
“不用刻意。”陳寶鋒側頭看著她說道：“就像你那天說的，真正束縛AI的是人類的選擇。你把那份篤定演出來，就夠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著說道：“必要的時候，可以帶點……不服輸的勁兒。”
劉一菲笑了，點頭回應道：“好。”
走到車邊，陳寶鋒替她拉開車門，劉一菲彎腰坐進去的瞬間，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他說道：“對了，明天你還來嗎？”
陳寶鋒挑眉，指尖輕輕敲了敲車門：“怎麼？怕沒人給你講程式碼？”
“才不是。”劉一菲哼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道：“是怕導演又抓你當免費群演。”
陳寶鋒低笑出聲，俯身湊近車窗，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的溫柔道：“放心，明天我準時到。”
“順便，”他看著她的眼睛，尾音拖得長長的，“再陪你磨一磨那場吻戲的分寸。”
劉一菲的臉瞬間紅透，抬手推了他一下說道：“快走！”
陳寶鋒直起身，看著她落荒而逃似的關上車窗，眼底的笑意久久不散。
車子緩緩駛離，劉一菲看著後視鏡裡他漸漸變小的身影，咬著瑪芬，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矽谷的夜色，好像比平時，更溫柔了些。
第二天的拍攝，從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機房時就開始了。
這場對峙戲是全片的重頭戲，女主角和技術顧問站在伺服器陣列前，為了AI的倫理邊界爭得面紅耳赤。
劉亦菲按照陳寶鋒的建議，帶著那份篤定和不服輸的勁兒，字字句句都擲地有聲。
陳寶鋒站在鏡頭前，褪去了平日裡的溫和，眼底的銳利恰到好處，和她的臺詞一一對應，兩人之間的張力，讓監視器後的導演連連叫好。
“停！”導演喊停的瞬間，兩人還維持著對視的姿勢，機房裡的冷氣吹過，卻吹不散空氣裡的熱烈。
劉一菲先笑場了，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臉頰說道：“陳總，你剛才的眼神，差點把我嚇到。”
陳寶鋒也鬆了口氣，眼底的銳利散去，只剩溫柔：“入戲了。”
副導演湊過來，手裡拿著劇本，一臉興奮的說道：“茜茜姐，陳總，剛才那段太絕了！要不……我們再加一段？就加在對峙之後，兩人冷靜下來，那種……”
他比劃著說道：“那種暗流湧動的曖昧戲？”
劉一菲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陳寶鋒開口說道：“可以。”
他看向她，目光裡帶著詢問：“沒問題？”
劉一菲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心跳漏了一拍，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
補拍的片段很快敲定，對峙過後，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矽谷的陽光灑滿遠處的山丘。
“你說的對，”陳寶鋒先開口，聲音低沉著說道：“AI的邊界，確實該由人類來定。”
劉一菲轉頭看他，眼底還帶著未散的倔強：“我只是不想看到，技術變成沒有底線的工具。”
陳寶鋒看著她，忽然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心，將那裡皺起的川字撫平。
動作自然又親暱，連監視器後的導演都屏住了呼吸。
“我知道。”他的聲音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劉一菲的心跳驟然加速，下意識地仰頭看他。四目相對的瞬間，所有的喧囂都靜了下來。
陳寶鋒俯身，這次的吻不再是試探，帶著幾分溫柔的篤定，落在她的唇上。
機房裡的機器轟鳴聲，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過！”導演的聲音帶著激動的顫抖。
兩人緩緩分開，鼻尖相抵，都能看到對方眼底的笑意。
劉一菲的臉頰發燙，輕輕推了他一下說道：“又是即興發揮？”
陳寶鋒低笑，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說道：“這次，是恰到好處的分寸。”
機房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不遠處，馬克和幾個技術人員湊在一起，偷偷地鼓起了掌。
拍攝徹底收工的那天，劇組在NEXUS的頂樓辦了場小型派對。
晚風裹著矽谷的涼意吹過來，露臺的彩燈串一閃一閃，技術宅們和劇組人員混在一處，聊著程式碼和鏡頭，倒也熱鬧。
劉一菲端著一杯氣泡酒，靠在欄杆上看遠處的燈火。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陳寶鋒。
“在想什麼？”他遞過來一盤水果塔，聲音裡帶著笑意。
“在想，”劉一菲接過盤子，咬了一口清甜的奶油說道：“這場戲拍完，下次再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陳寶鋒挨著她靠在欄杆上，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映著燈火的光說道：“想見面，隨時都能。”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道：“給你的。”
劉一菲挑眉，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細巧的項鍊，吊墜是個微型的膠片，旁邊還刻著一行小字，程式碼與故事，永不落幕。
“這是……”她指尖摩挲著吊墜，心頭一暖。
“紀念我們的第一次合作。”陳寶鋒說道。
抬手替她將項鍊戴在頸間，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惹得她微微一顫。
劉一菲轉頭看他，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露臺的喧囂彷彿瞬間遠去，只剩下晚風的聲音，和彼此的心跳。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住他的唇。這個吻沒有鏡頭前的剋制，帶著滿心的歡喜和篤定。
陳寶鋒扣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遠處有人起鬨吹了聲口哨，劉一菲臉頰發燙，埋進他的懷裡偷笑。
陳寶鋒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說道：“我要回國了。”
劉一菲抬起頭，眼裡有些不捨的問道：“什麼時候？”
“明天。”陳寶鋒看著她說道。
“這麼著急的嗎？”劉一菲忍不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