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始源追溯,死亡定性意外(1 / 1)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冷冽渾厚的嗓音在未燃一盞燈的殿中迴盪。
一披甲中年伏在地上,額頭緊緊與石磚相觸,他醞釀一番,微微抬起頭,卻不敢去看那被暮色紅霞映照的戴冠之人。
他支支吾吾,心一橫咬牙開口。
“陛下給二殿下配給的護身鐵甲符沒有起效,我提醒過二殿下開啟,應該是太平道的人搞的鬼!”
雪夜俯視對方,“呵?你的意思是,太平道支援大皇子,所以想提前幫他排除異己是麼?”
“……戈龍不敢妄言。”
見其依舊跪伏,連抬頭堅定回答都不敢,他嗤笑一宣告白對方這是想把責任推出去。
瞥向其身旁半跪的黑衣暗衛。
他是八十一級魂鬥羅,暗衛統領之一,也是他的貼身護衛,此次派了他和一個魂聖暗衛隨同。
想不到兩個魂鬥羅加上三個魂聖,這種級別的隊伍竟然在獵殺千年魂獸時讓被保護人慘死當場。
簡直魔幻。
要不是那個死了的是他的兒子,他也不敢相信這種事竟然真能發生。
你要說吸收魂環爆體而亡我都認了。
“你說,當時發生了什麼?真如我們戈龍將軍所言嗎?”
暗衛點頭,用毫無感情的聲線回答。
“戈龍將軍確實提醒過二殿下開啟鐵甲符,但二殿下說有我等在,星斗大森林外圍不會出事,不用浪費符,所以一直沒有使用。”
“殿下當時獵殺的是頭一千多年並且沒有什麼攻擊力的魂獸,像是傳說中的翡翠天鵝。”
“在其死後很多魂獸忽然暴動,都開始自殺式進攻,看當時情況不妙,在下就替殿下開啟符籙了,也方便殿下安全吸收魂環。”
“一開始並未出事,可到後來忽然出現了一大批萬年魂獸,我等只能勉強護持,就在殿下吸收完魂環我等打算離開時意外發生了,當時太突然,我們都沒能反應過來。”
“也就是說,真是意外?”雪夜搓著幾張紙符,顯然對這答案不滿意。
甭管有多少意外,五個如此實力的傢伙沒保住魂尊,簡直就是廢物。
看出對方的表情裡的蔑視,暗衛心裡苦,只得繼續解釋,“按照介紹,鐵甲符最多隻能抵擋魂聖一擊,可那頭偷襲的魂獸是……萬年暗金恐爪熊……”
提到這稱呼時,他不自覺帶上恐懼的顫音。
“陛下,斗膽說句不好聽的實話,那一擊下,殿下沒有屍骨無存已經能說是鐵甲符防禦力夠高了。”
“若非戈龍將軍與在下捨命抵擋,這屍骨都可能帶不回來。”
百年堪比萬年的超級魂獸,萬年會有多強呢?
反正他感覺,要不是對方目標只有殺了翡翠天鵝並吸收魂環的雪洛川,所有人都得死。
而所謂的抵擋,也只是那魂獸在耍猴消遣而已,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麼沒有追擊,但好歹撿回一條命。
“行了,都出去吧。”徹底明白原委,雪夜肩頭一鬆,抬手揮了揮趕人。
其實他真正害怕的是太平道真牽扯其中,在聽到戈龍說和太平道有關時雪夜真的背後一涼。
太近,也太危險了。
雪清河在推薦二皇子去落日森林時他明白雪清河還跟太平道有聯絡,不過見其沒有堅持,並且對於增員樂見其成,這才放下心。
如今事件定性,無論內情如何,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了。
暗金恐爪熊,怎麼就這麼巧碰上了呢。
哀嘆過後只剩心疼,天賦最好的崽,突然就死了,不心酸才是假的。
自己已經年老體衰,只能寄希望清河未來能生幾個天賦好的崽兒,別讓皇室衰落。
“陛下,太子殿下已經在殿外長跪請罪。”貼身護衛低聲傳音,雪夜猛地回神。
“叫他回去休息吧,這事不怪他。”
“是,陛下。”
翌日·太平新城
正在工作室中展示魂力迴路蝕刻與繪製的張巽對皇城的訃告並無意外。
必然之事而已,而且是借刀殺人,連破法符都沒用到。
“你們看完再試試。”畫完最後一筆,張巽起身讓開位置,周圍烏泱泱圍著的人們迅速散開,接著又繼續圍那塊簡易核心仔細打量。
依靠實力擠在最近位置的玉朗雙眼散發著綠光。
二十多天來張巽無數次在他面前演示,手把手教導基礎理論。
摒棄過去魂力只能應用於戰鬥的舊觀念,玉朗用了很久,畢竟是幾十年養出來的思想,總得有個接受過程。
他像是一塊乾硬的海綿,泡了很久才成功吸水,也吸的很快。
反過勁來,只用了三天就趕超了所有人,對於魂導器幾近狂熱。
同時對方也於不久前答應了暗中加入太平道,家族產業也都由寧風致暗中派人接管。
至於鬥魂場的生意則照舊操辦,只是增加了一些新規定以及增值服務。
諸如禁止在比賽中使用符籙丹藥、以及除武魂外的攻擊性武器,否則拉黑禁止參與任何鬥魂。
玉朗感覺投名狀不夠,甚至還把所有後輩送來以示誠意。
玉家人不多,主脈擁有玉尺武魂的只有三十幾位。
倒是培養了不少家族護衛,畢竟是輔助治療系,和九寶寧家情況類似。
家族共四位魂鬥羅,玉朗本人八十六級,雖然看著才中年,但已經六十九歲了。
族中一位上百歲先輩八十二、先前的親衛以及他在族中守護的親弟弟分別是八十五和八十四,武魂都是一杆槊。
魂聖九人、魂帝二十六人,剩下各級魂師加起來有五百多。
玉家現在和南面的許家情況一樣,青黃不接,和另外幾家比起來已經算是勢弱,排在末尾。
七大家族同氣連枝?張巽還是高估了他們的底線,或者說高估了商人。
看著那衝出人群坐在自己專屬位置上拿一塊鐵片瘋狂嘗試的玉朗,他感覺這人更像是個喜好鑽研的科學家。
看了眼天色,午時到了,卻無人打算出去吃飯。
正巧打算去一趟,幫他們帶些吧。
走在路上,刺眼的日光有些礙眼。
張巽微眯雙眼掐訣抬手,霎時間風雲變色陰雲密佈。
幾個孩子舉著冰糕的看他指揮天象,全都呆愣在了原地,甚至都沒注意到冰水化了一手。
“要下雨了,還不趕緊回家!”張巽呵斥一聲,順便給他們塞了幾個辣椒糖後,迅速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