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現與真身,招攬不成反交友(1 / 1)
一張不大的圓桌上,兩方雖笑顏滿面,氣氛卻異常的冷冽。
“殿下,我們似乎沒有必要耗著。動武的話,有塵爺爺在,你的身份必然會暴露,這麼不智的行為我猜你應該不會做吧?”
談了許久,張巽著實有些心煩。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動武,只是因為你身邊這位,出於安全考慮才帶來的兩位長老。”
雪清河無奈的捏著眉心,“說說你的要求的吧,這本質上就是一場利益交換不是麼?”
“招攬我,有這麼重要?”
“你似乎有些低估自己了。”
他嘆了口氣,無論是天賦,手段乃至實力,面前之人都可以說是頂尖了,他所差的只有時間。
但哪怕他只是個普通人,沒有任何背景,就憑【符】這東西,整個斗羅大陸的所有勢力都會奉他為座上賓。
“說說看殿下你能給出的待遇如何?在下也想看看在您眼中,我有多重要。”
“嗯……”雪清河沉吟片刻,思索了一番。
權利地位他沒興趣,魂環方面的獵取優待沒意義,武魂殿內部的隱秘資料對方肯定覺得不值得為此棲身,黃白之物拿不出手,好像確實沒什麼可給的了。
魂骨?這玩意可遇不可求,武魂殿內部高層都不夠分,怎麼可能就為了招攬個不明立場的人用掉。
看他一直不說話,張巽明白這是拿不定主意,便開口道。
“你我又不是什麼生死大敵,想那麼多作甚,莫不是我不當你下屬,就會成為敵人麼?”
“你。”雪清河眉頭一皺,可隨即反應過來。
是啊,只是招攬不成而已,這麼長時間的對話,基本可以確定對方並不會暴露她的身份,因為對方是個聰明人,清楚利害關係。
“說的也是。”他自嘲一笑,想不到自己招攬第一個人就失敗了。
端起茶水一飲而盡,那苦澀自味蕾傳來,令他不由皺眉,不過喉中隨之而來的莫名甘甜又讓他精神舒緩了許多。
偽裝雖然已經成為習慣,但那種心靈深處的疲憊真的難以緩解。
“想通了?不要總想著什麼都能掌握在手中,那樣活著多累。”
聽到這話,雪清河動作一頓,無論是誰,都在教他如何變得完美,如何變得更強,如何變得無情。
可沒有人問過他的意願,因為做的更好,這件事,是應該發生的。
“交個朋友如何?”
“做不成上下級就想拉關係麼。”
“就像你說的,是敵非友這種兩極想法不可取。”
張巽拿起茶壺,用離火符稍微加熱了一下,便又給其杯中續上了七分茶水。
“以什麼身份?”
“千仞雪。”說著,他又端起茶杯,自手指開始變化,他翹腿交叉,在落下的一瞬,整個人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幅面孔。
身高與方才並沒有什麼變化,倒是容顏以及那金色長髮讓張巽頗為驚豔。
“你多大?”
“十歲。”
“……”張巽沉默,還是有些低估鬥羅人的生長速度了。
十歲一米七的女孩,這什麼概念,而且她是不是太早熟了點,一副老氣橫秋的,誰能想到只是個小女孩。
看來魂力是生長激素的論文確實沒出錯,甚至寫的還有些保守了。
“千仞雪,你的目的是什麼我大概知道。”
“但如此行事,若是暴露的話對武魂殿聲望的打擊可是毀滅性的,你有做好失敗的準備麼?”
他雖然對書中事記的不清,但有所提及便能將之回憶個七八。
哪怕沒看過,就她現在所做的也能推算後面的行為。
狸貓換太子,接著解決競爭者,最後登臨帝位,再花點時間,天鬥帝國就能在沒有任何平民傷亡的情況下完成權力更迭。
比起一場牽扯甚大的戰爭,她這種方法裡會死的只有天鬥皇室而已。
在這個角度,張巽很喜歡這種權力更迭的方式。
但這個世界畢竟是‘貴族’主導的,所有擁有權力的都屬於這個階層。
千仞雪這種行為一但暴露,會直接讓整個權利階層倒戈相向,誰也不想隔天自己就被一個相貌一樣的人砍了腦袋代替,不是麼?
其實在日後原本路線中,天鬥帝國和星羅帝國所聯合的勢力,真正在意的就是這個,而非所謂的武魂帝國野心以及只針對宗門的獵魂行動。
他們只是害怕會跟天鬥皇室一樣,不明不白的就剩倆人了。
已經不再頂著那副面孔的千仞雪優雅的抿了口茶水,輕聲問道。
“看來你確實知道的很多,怎麼,你想阻止我?”
“當然不會。”張巽攤手一笑。
“我們與天鬥皇室並沒有利益牽扯,也沒有什麼關係值得我為之出手,只是作為剛剛結識的友人,對你進行的善意提醒。”
“做事要三思而後行,退路,才是第一要素。”
千仞雪點頭應承,“多謝提醒,不過既然你也說了是友人,那麼我很想知道,你所屬的勢力。”
“昨晚七寶琉璃宗的護宗鬥羅來過這裡一趟,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和他們沒關係。”
她毫不掩飾之前所作的監視,這種行為雙方都心知肚明。
“直覺很準,確實沒關係,只是對方和塵爺爺就像是你我一樣。”
“友人麼……”千仞雪呢喃著莞爾一笑,隨即又道:“我想買朋友你一些符,用來防身。”
“生活類的一百金魂幣一張,輔助類三百,戰鬥類五千,這價格如何?”
張巽感覺價格挺好,無本萬利的買賣不做白不做,
“要多少?”
她指著那張離火符說道:“戰鬥用的,就是這個,千……”
未說完,千仞雪便發覺對方的目光不對勁,好似有種要提刀砍她的意思,於是連忙改口。
“百張吧,其他的你看著來,這是定金,五萬金魂幣。”
她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
“五天後來取。”
“好,這張算作添頭如何?”看他接受,千仞雪兩指將方才那張離火符夾住。
狡黠的眨了眨眼,接著便迅速起身告別,剛踏出一步,身形便瞬間變化成了雪清河的模樣。
到了門前,他回過頭,笑著對著張巽擺了擺手。
“今後,我會常來的,朋友。哈哈……”
待到魂力波動遠去,塵心出言詢問,“跟她做朋友,你認真的?”
“誰知道呢?說不定她真實的目的就是要符,見要不到人就退求其次選擇買了。”
“她身份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傳開的話你我可就沒安生日子過了。”
說罷,張巽將桌底靜音符撕下,客廳裡藏著不少符籙,基本都是激發狀態。
他手指一抬,所有符紙都飛到了手中,一把掐住盡數化作飛灰,接著扔下一摞新的,其在散落的瞬間各自飛向屬於它們該待的隱秘角落。
而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研究拆解才做了一半,完工之後還要畫符,這可是單大生意。
用於戰鬥的符,百張就是五十萬金魂幣,張巽光是說出來都感覺虧心,可看她那一副賺了的表情,未來太平道的啟動資金估摸著是有著落了。
就是不知道皇室的錢夠不夠她霍霍。
塵心沒有理會張巽的動作,只是靜靜看著大門,半眯著眼嘟囔。
“千仞雪,看著有點眼熟,好像見過和她有點相似的臉……”
思索了半晌也想不起來,搖了搖頭起身上樓,他要儘快完成首要任務,血脈傳承之事馬虎不得。
踏上階梯,耳邊頓時傳來鶯鶯燕燕的雜音。
這隔音做的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