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前妻上門(1 / 1)
說罷,羅苒從袖中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錠,隨意扔在許佩蘭的攤位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她又指了指攤位上的香包,對身旁的下人吩咐道,
“既然今日遇見,也是一場緣分。許娘子擺攤辛苦,我這‘乘涼的後人’,理應照拂照拂她的生意……這些香包和香燭,都拿過去,免費送給前來上香祈福的百姓,也算替大爺積德行善。”
下人立刻上前,有條不紊地收拾攤位上的香燭香包,分發給周圍的百姓。
百姓們接過香燭,紛紛對著羅苒道謝,嘴裡不停誇讚她人美心善溫柔賢淑,定然能和楚將軍恩愛一生子嗣綿延。
那些誇讚的話語,一字一句都像針一樣紮在許佩蘭心上。
羅苒看著許佩蘭幾乎要噴火的眼神,微微一笑便滿不在意地轉身,朝著大雄寶殿走去。
留下許佩蘭一個人站在原地,渾身戾氣,滿心悔恨。
誰也沒想到,僅僅過了兩日,那日在靈隱寺擺攤的許佩蘭,竟找上了楚府。
她手裡領著一個六七歲左右的男孩,那孩子眉眼清秀,卻帶著幾分怯意。
一到楚府門口,許佩蘭便哭哭啼啼,口口聲聲說這孩子是楚燼的親生骨肉。
訊息傳到院內,楚燼正在書房議事。
後日便要出發前往漠北,正是軍務繁忙心緒緊繃之時,如今卻突然出了這種事,擾得人心不寧。
他得知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當即中斷議事,起身便匆匆往府門口趕來。
此時的許佩蘭正坐在府門口哭泣,引來了不少路人圍觀。
羅苒聽到動靜趕來的時候,楚燼正毫不留情地命人將劉翠蘭哄走。
劉翠蘭哭聲淒厲,“大爺,求您認下崇兒吧!他真的是您的骨肉,您不能這麼狠心啊!”
楚燼面色鐵青,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繼續對著身旁的下人冷喝,“快把這女人拖走,以後再不准她們踏足楚府半步!”
“不要!大爺,這真的是您的孩子啊!”
許佩蘭見狀,繼續大哭大喊起來,
“他今年七歲,您算算時間,正好是當年我們成婚之時懷上的,您難不成要讓您的親生骨肉流落在外,一輩子抬不起頭嗎?”
下人拖拽許佩蘭之際,身旁的男孩被嚇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哭聲響亮,引得圍觀的百姓議論聲不絕於耳。
“住手!”
老夫人威嚴的聲音傳來,只見她被丫鬟攙扶著,拄著柺杖,急匆匆從院內趕來。
聽到動靜的二太太崔氏和三太太鍾氏也跟著一同前來。
許佩蘭見老夫人來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掙脫下人的手,“噗通”一聲跪在老夫人面前,淚水漣漣地哀求,
“老夫人,求您為我做主啊!求您救救您的親重孫!”
說著,她慌忙拉過還在哭泣的孩子,按著他的頭,
“崇兒,快,快來跪拜曾祖母!”
那孩子倒也聽話,含著淚,規規矩矩地跪了下來,軟糯又帶著哭腔喊道,
“崇兒跪拜曾祖母。”
許佩蘭看著老夫人,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字字句句都帶著委屈懇切,
“老夫人明鑑,崇兒確實是大爺的骨肉,是楚家大房的嫡子啊!”
“當年大爺蒙冤入獄,楚家陷入困境,我那時已經知曉自己懷了身孕,我日日惶恐,擔心這場禍事殃及腹中的孩子,擔心有心之人會對我的孩子下手,才會匆忙與大爺和離。”
她頓了頓,哭得越發傷心,
“我當時想著,就算楚家真的被殃及,就算我被人詬病,我也要護住楚家這唯一的血脈……”
“為了掩人耳目,我才匆忙找了個人假意成親,目的就是為了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撫養長大,不讓任何人發現他的身份。當年從楚府捲走的那些錢財,也從來不是我貪圖享樂,全都是用來撫養崇兒的啊!”
一旁的鐘氏靜靜看著許佩蘭與那孩子,目光若有若無掃過一旁沉默垂眸的羅苒。
刻意壓下眼底藏不住的幸災樂禍,語氣假意唏噓,帶著幾分故作悲憫的感慨,
“真是可憐見的,難怪當年你走得那般倉促決絕,府裡上下人人詫異不解,原來背後竟藏著這般苦衷,一番用心良苦,實在叫人動容……”
老夫人看著眼前這個叫崇兒的孩子,只見他眉眼清秀,仔細端詳下來似有幾分楚家人的骨相,心頭瞬間軟了下來。
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楚家開枝散葉,如今有一個這麼大的“重孫”擺在面前,自然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府門口人多眼雜,老夫人皺了皺眉,當即吩咐身旁的婆子,
“把她們母子帶回正廳,別在這裡讓人看了笑話。”
一行人來到正廳,羅苒也默默跟在身後,將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老夫人坐定後,立刻讓人去取來崇兒的生辰八字,又請來了府中最懂行的嬤嬤,細細掐算。
不多時,嬤嬤躬身回稟,語氣恭敬,
“老夫人,掐算下來,這孩子的出生年月,恰好是許娘子當年與將軍還在婚的時候。”
楚燼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依舊咬牙堅持,
“不可能!這絕對不是我的孩子!當年我與她相處,處處謹慎,她根本不可能懷孕!”
許佩蘭則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抬眼看向楚燼,眼底滿是委屈與哀求,
“大爺,我知道您依舊生我的氣,氣我當年不告而別執意和離,可我當時真的是無奈之舉啊!我也是為了保護咱們的孩子,為了保住楚家的血脈,我才不得不那樣做,我心裡的苦,誰又能懂?”
楚燼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質疑,
“即便你說的都是真的,當年為了保護孩子才和離,那之後為何不相認?偏偏在這個時候帶著孩子找上門來?你安的什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