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四戰之地(1 / 1)
“港口有船廠,碼頭,倉庫,打下來可以獲得水運能力和船隻修理技術,但馮克雷這人比較謹慎,外加有卡羅爾這樣的軍事人才,我們暫時啃不動。”
木棍移向南面。
“南面,盧布林城區,總督府四大區之一,兵力至少一個師,上萬。”
“指揮官不詳,但從此前援軍首領赫爾曼的級別推斷,盧布林的指揮官至少是個少將。”
“據我瞭解,盧布林擁有完整的軍工體系,在赫拉夫南面,我們探索到三個據點,克萊爾農莊,拉多姆鐵路編組站,以及斯塔爾鋼鐵小鎮,仨據點資源豐厚,但我們短時間內不能打,畢竟他們依附於盧布林,一旦我們打了,很容易引起盧布林暴怒反撲。”
木棍移向西面。
“西面,兩個威脅。”
“第一個是普瓦維港,維斯瓦河上的德軍駐港,兵力約一個團,兩千到三千人。”
“指揮官未知,港口有船塢,倉庫,水雷工廠,打下來可以控制維斯瓦河水運,但距離太遠,暫時顧不上。”
“第二個,是德軍訓練營。”
“我跟瓦西里去偵察過,那裡有一個新兵訓練基地,常駐教官約三百人,新兵人數不定,最多時可容納兩千,指揮官是個叫科奧爾的少校,以訓練嚴格著稱,打下來可以繳獲大量訓練器材,還能搗毀德軍的兵源基地。”
“但難點在於,普瓦維港跟訓練營距離不遠,他們兩個加一起,兵力至少五千,以我們現有實力,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木棍移向東面。
“最後是東面,兩個小據點。”
“焦化廠,駐軍一個連,兩百人,指揮官是個上尉,拿下後可以解決赫拉夫鍊鋼的焦炭問題。”
“鐵路橋,駐軍一個排,八十人,橋頭有碉堡,拿下後可以控制向東的通道。”
陳煜放下木棍,回到座位。
“現在,我們需要做一個選擇。”
“是先打東面,解決焦炭和交通問題?”
“還是先處理西面的訓練營,防止普瓦維的德軍從側翼包抄?”
“還是繼續鞏固防禦,等待時機?”
扎伯格推著輪椅往前挪了半米,目光盯著東面的鐵路橋。
他的腿傷還沒好,但精神比前幾天好了不少。
“陳同志,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
扎伯格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東面這座鐵路橋,不僅僅是打通東面的渠道,其對面,還有一個大據點。”
“我在戰俘營的時候,聽一個德軍軍官說過,鐵路橋向東二十五公里,是一座中型城市,奧利亞城,”
陳煜的眉頭皺了一下。
“奧利亞有多少駐軍?”
“至少一個團,一千五百人以上,而且那裡有完整的城防工事,城牆碉堡雷區,不是我們之前打的那種小鎮,是一座真正的軍事要塞。”
“奧利亞此前是盧布林防禦蘇軍的前哨,而現在是東部鐵路線的咽喉。”
庫爾特倒吸一口涼氣:“一千五?加上焦化廠的兩百,鐵路橋的八十,東面加起來快兩千了。”
“不止。”
扎伯格搖頭。
“奧利亞還有一支裝甲部隊,至少一個連的三號坦克,如果我們在焦化廠和鐵路橋動手,奧利亞的援軍短時間就能反撲而來。”
馬爾姆的臉色沉了下來:“這麼說來,如果我們打焦化廠,就必須同時擋住奧利亞的援軍。”
“擋不住。”
瓦西里直言。
“我們的兵力只有兩千三,能投入作戰的不到一千五,東面如果打起來,至少要投入一千人,剩下五百人,守北面西面南面,根本不夠。”
艾麗娜輕聲道:“而且西面的訓練營和普瓦維港,隨時可能東進,北面的馮克雷,也不會坐視我們壯大。”
斯特凡一直沒說話,這時忽然開口:“所以,我們不打?繼續發展?”
沒有人回答。
或者說,沒有人知道怎麼辦。
陳煜站起身,走到地圖前,雙手撐在桌沿上,低頭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
“扎伯格中校,奧利亞的指揮官是誰?你知道嗎?”
扎伯格想了想:“好像是個叫韋伯的上校,普魯士貴族,老派軍人,參加過入侵波蘭的戰役,以防守著稱,不是格尼斯那種草包。”
陳煜回到座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突然靈光一閃。
“同志們,我們現在正處於四戰之地。”
“四面都是敵人,打任何一個,其他三個都可能動。”
“但不打,我們就困在這裡,等他們準備好了,一個一個來收拾我們。”
庫爾特一拍桌子:“那就打最近的!東面的焦化廠和鐵路橋,兩天就能拿下!”
“拿下之後呢?”
馬爾姆總為庫爾特的莽撞所無奈。
“奧利亞的一千五百人加坦克壓過來,你拿什麼擋?”
“那就連奧利亞一起打!”
“拿什麼打?我們只有一千五能打仗的,人家一千五還有坦克。”
陳煜抬起手。
“奧利亞確實不能打。”
“就算要打,也應該打這個……”
陳煜手一指,眾人一驚。
“打格魯德港!”
會議室裡炸開了鍋。
庫爾特頓時驚疑失色。
“打格魯德?我們之前在北面森林打了兩次,都是防禦。”
“馮克雷雖然縮著,總怕被人炸船,但他有兩千兵力,還有卡羅爾那樣的猛將,我們主動進攻,不是送死嗎?”
馬爾姆也搖頭:“格魯德港背靠維斯瓦河,只有南面一條陸路通道,易守難攻,我們憑什麼打?”
瓦西里皺眉:“陳,你剛才說四面受敵,現在又要主動進攻北面,這不是把後背露給其他三個方向嗎?”
陳煜沒有立刻回答,等議論聲稍歇,才開口。
“同志們,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你們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格魯德港的地形。”
“格魯德港背靠維斯瓦河,只有南面與陸地相連,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它只有一個方向需要防守,我們打格魯德,只需要對付南面的防線,不用擔心被包抄。”
奧斯基似乎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但是,陳,如果反過來的話,我們打格魯德,其他三個方向,東西南都會趁機來攻,我們同樣會被包抄。”
“對,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四面出擊,而是四面設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