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根破木棍秒破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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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陸子,你還不出手嗎?”

老皇帝慢條斯理的聲音在獵場上空飄蕩。

他靠在龍椅的軟墊上,乾枯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哪還有半點昏聵,亮得像是在暗夜裡盯上了獵物的老狼。

陸晨站在原地沒動。

他心裡罵了一句老狐狸。

這老登從頭到尾就在裝死,眼睜睜看著禁軍死傷,看著柳家造反,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現在局勢僵住了,姬明月被困,這老東西不喊大內高手,偏偏點名讓他一個“太監”上。

擺明了是要探他的底。

“陛下發話,奴才哪敢不從。”陸晨彎下腰,臉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恭順笑容,“只是這南疆的破爛玩意兒,奴才怕髒了長公主殿下的劍。”

老皇帝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了,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哦?破爛玩意兒?這可是能困住半步宗師的鎖元陣。”

“在陛下這真龍天子面前,什麼旁門左道不是破爛?”陸晨順手拍了個馬屁。

陣法裡頭,姬明月的情況已經萬分危急。

“當!”

一杆精鋼長矛狠狠砸在姬明月的肩甲上,火星四濺。她被震得倒退兩步,喉嚨裡嚥下一口腥甜。

那四面陰骨旗散發出的血色光罩,就像是抽乾了周圍空氣裡的靈氣,全換成了粘稠的毒水。

她體內的罡氣運轉越來越慢,經脈裡像是塞滿了冰渣子。

“姬明月,別掙扎了!”柳鎮山騎在馬上,笑得滿臉橫肉都在抖,“這鎖元陣可是百毒道人花了十年功夫煉製的底牌!今天你這大周戰神,就乖乖給老子當墊腳石吧!給我上,挑斷她的手腳筋!”

幾十個重甲兵舉起長矛,像鐵桶一樣往裡擠壓。

沈玉瑤站在陸晨身後,指甲死死掐進掌心,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知道姬明月不能死,姬明月一死,鎮北軍群龍無首,柳家就真的翻天了。

“陸晨……”沈玉瑤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娘娘別急,看戲就行。”

陸晨輕笑一聲,視線徑直落在了陣法中央、苦苦支撐的姬明月身上。

意念一動,淡藍色的資料流面板瞬間在視網膜上展開。

【叮!檢測到目標(姬明月)生理機能急劇下降……強制解析啟動。】

【掃描完畢。】

【當前症狀:經脈重度淤堵、真氣逆流、外源性陰煞之氣入體。】

【病因溯源:目標正處於高濃度‘極陰煞氣’汙染源中,該煞氣正以特定頻率強行寄生目標穴位,形成閉環壓制。】

【病理破綻:系統已鎖定煞氣輸送源頭。東南角的‘感染源(陰骨旗)’曾受極陽之火灼燒,內部結構存在‘壞死點’,導致該處煞氣輸送頻率出現0.05息的停滯。】

【最優‘切除’方案:物理阻斷。攻擊東南角感染源主幹下方三寸處(壞死點),注入微量純陽之氣,即可引發煞氣反噬,徹底切斷外源性感染。】

陸晨看完面板,差點笑出聲。

他還以為這陣法有多玄妙,在神醫系統眼裡,這不就是個帶著“壞死病灶”的巨型毒瘡嗎?

不管你什麼玄妙陣法,只要你作用於人體,在系統的病理溯源面前,底褲穿什麼顏色都看得一清二楚。

“張彪。”陸晨偏了偏頭。

“先生吩咐!”張彪提著斬馬刀,上前一步。

“借個武器用用。”陸晨視線在地上掃了一圈。

剛才禁軍和叛軍廝殺,地上掉滿了兵器。

陸晨走上前,腳尖隨意一挑。

一根折斷的紅纓槍桿彈了起來。

槍頭已經斷了,就剩下一截光禿禿的白蠟木杆,上面還沾著泥水。

陸晨伸手接住木杆,在手裡掂量了兩下。

重量剛好。

“小陸子,你打算拿根燒火棍破陣?”老皇帝身邊的李玉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出聲。

陸晨沒搭理他。

他單手握住木杆中段,身體微微後仰,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投擲姿勢。

與此同時,泥丸宮內被壓縮到極致的九陽真氣,分出一縷比頭髮絲還細的金色火苗,順著掌心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木杆內部。

白蠟木杆表面沒有半點變化,內部卻已經充斥著至陽至剛的毀滅力量,猶如一根淬了猛藥的銀針。

“殿下,東南角,低頭。”

陸晨嘴唇微動。

這句話沒有在空地上響起,而是被九陽真氣包裹著,化作一條極細的音線,直接穿透了鎖元陣的血色光罩,在姬明月的耳畔炸響。

姬明月正拼死格擋刺來的長矛,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一矮身,單膝跪地。

就在她低頭的瞬間。

陸晨動了。

手臂肌肉驟然發力,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音爆,那根普通的白蠟木杆脫手而出!

速度太快了。

在場絕大多數人根本沒看清陸晨扔出了什麼,只聽到空氣中傳來一陣猶如裂帛般的尖嘯。

“砰!”

木杆精準無誤地擊中了東南角那面陰骨旗的旗杆,不偏不倚,正好是系統標記的“壞死點”——下方三寸的位置。

柳鎮山臉上的獰笑還沒來得及收起。

下一秒。

那面堅不可摧的陰骨旗,突然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緊接著,一縷純金色的火焰從木杆斷裂處猛地竄出,順著骨旗上的血色符文瘋狂蔓延,如同烈火烹油般點燃了裡面淤積的煞氣。

極陽克極陰!

“咔嚓——”

病灶被強行切除,骨旗直接炸成了一蓬白灰。

陣眼一毀,整個鎖元陣的能量平衡瞬間崩潰。半空中那個巨大的血色光罩就像是被人一拳砸碎的肥皂泡,扭曲了兩下,“啵”的一聲徹底消散。

壓在姬明月身上的那座無形大山,沒了。

空氣中停滯的靈氣瘋狂倒灌進她的體內。

“轟!”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銀色罡氣,從姬明月身上衝天而起!

那些原本圍在她身邊、舉著長矛準備下死手的重甲兵,直接被這股恐怖的罡氣震得倒飛出去,人在半空中就狂噴鮮血,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

“這不可能!”柳鎮山大驚失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百毒道人留下的絕殺大陣,連宗師都能困住一時半會,怎麼會被一個小太監用一根破木棍給秒了?!

他根本沒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了。

因為姬明月已經站了起來。

大周戰神那雙因為憋屈而憋得通紅的鳳目,此刻死死鎖定了馬背上的柳鎮山。

“柳鎮山,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姬明月腳下一踏,地面直接炸開一個大坑。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瞬間跨越了十幾丈的距離,出現在柳鎮山的頭頂。

半步宗師的怒火,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長劍揮下。

銀色的劍芒暴漲到一丈多長,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當頭劈落。

柳鎮山嚇得肝膽俱裂,舉起手裡的開山巨斧想要格擋。

“當——嗤!”

精鋼打造的巨斧,在姬明月的劍芒面前就像是豆腐一樣被切開。

劍芒去勢不減。

連人帶馬。

一劍兩半!

柳鎮山那龐大的身軀從中間裂開,猩紅的鮮血和內臟稀里嘩啦地灑了一地。

全場死寂。

只有戰馬倒地的抽搐聲,和風吹過獵場的呼嘯聲。

那三千原本氣勢洶洶的重甲步卒,看著自家統領被一劍劈成兩半的慘狀,再看看持劍傲立、宛如殺神降世的長公主,徹底崩潰了。

“噹啷。”

不知道是誰先扔掉了手裡的兵器。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三千重甲兵齊刷刷地跪倒在泥水裡,抖得像篩糠一樣。

造反?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造反就是個笑話。

“好!好一招隔山打牛!”

老皇帝突然撫掌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獵場上格外響亮。

他看著陸晨,眼神裡的欣賞幾乎要溢位來:“小陸子,你這眼光毒辣得很啊。一眼就看出那陣眼旗杆有裂紋,一根廢木頭破了南疆秘陣,真給朕長臉!”

“陛下謬讚,奴才哪懂什麼陣法,只是平日裡在太醫院幫著切藥材,眼神好些罷了。湊巧砸斷了那根有舊傷的旗杆,全靠長公主殿下神勇無敵。”陸晨繼續裝傻充愣,把功勞推得一乾二淨。

他很清楚,老皇帝越誇他,心裡的忌憚就越深。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沒有絕對實力掀桌子之前,當個“湊巧”的廢物是最安全的。

姬明月收劍入鞘,大步走回營地。

路過陸晨身邊時,她刻意放慢了腳步。那雙平時冷硬如鐵的眸子裡,飛快地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只有她知道,剛才那聲傳音入密,需要何等恐怖的真氣控制力。而且對方竟然能在一眼之間,看出連她都察覺不到的陣眼破綻。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多謝。”姬明月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吐出兩個字。

“殿下客氣,醫者父母心,分內之事。”陸晨微微躬身。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叛亂已經落下帷幕,老皇帝準備下旨清算柳家的時候。

陸晨的腦海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的精神波動。

是生死符的感應。

“主人……”

綰綰的聲音在陸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急促和難以掩飾的興奮。

“我在獵場西北角的寒潭底下。”

“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司禮監那幫穿紅袍的老太監,根本沒管上面的死活。他們正在地下挖東西……那氣息,絕對是前朝的龍脈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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