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兩女爭搶!老皇帝的催命龍脈?(1 / 1)
“閃開!鎮北軍行事,閒雜人等退避!”
一隊身披銀色重甲的鎮北軍鐵騎轟然停在傷兵營外,為首的校尉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陸晨面前,抱拳行了個軍禮,聲音洪亮如鍾:“陸先生!長公主殿下有令,鎮北軍中亦有數十名兄弟在方才的毒瘴中受了些波及。”
“殿下說,別人的醫術她信不過,鎮北軍的兒郎,只能由先生親自出手診治!”
“殿下還交代了,先生若缺什麼藥材,儘管去鎮北軍的輜重營裡拿。以後鎮北軍的營門,永遠為先生敞開!”
此言一出,整個傷兵營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彪等一眾禁軍將領面面相覷。
長公主這是明搶啊!誰不知道鎮北軍向來眼高於頂,如今竟為了一個太監醫官,當眾放下身段?
陸晨心裡跟明鏡似的。
姬明月這哪裡是讓他治病,分明是在向全天下宣告:這小陸子,是我鎮北軍罩著的人!
還沒等陸晨伸手去接那名冊,一陣環佩叮噹聲響起。
瑤華宮的掌事大宮女邀月,領著兩名捧著紅木托盤的內侍,分開人群走了過來。
“陸總管,您受累了。”邀月冷冷地瞥了那鎮北軍校尉一眼,“貴妃娘娘聽聞您在傷兵營救治有功,特賜金葉子百兩、百年雪參兩株。”
“娘娘說了,您是瑤華宮的首領太監,身子貴重,莫要為了外人累壞了自己,早些回娘娘身邊伺候才是正理。”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看不見的硝煙味。
一邊是手握三十萬鐵騎、霸道護短的長公主;一邊是權傾後宮、恩威並施的沈貴妃。
一內一外,兩大頂級權貴美人,竟為了一個“太監”在這滿是血腥味的傷兵營裡隔空鬥法!
陸晨低垂著眉眼,換上一副惶恐至極的表情,先是對著鎮北軍校尉深深一揖:“長公主殿下厚愛,奴才萬死不辭,晚些定去鎮北軍大營請脈!”
接著又轉向邀月,滿臉諂媚地接過托盤:“多謝貴妃娘娘賞賜!奴才這就隨邀月姑姑回去覆命!”
左右逢源,滴水不漏。
就在陸晨安撫好兩邊,準備抽身之際,李玉那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在營帳外響起:“陸公公,好大的威風啊。陛下有旨,宣你入御前偏帳覲見。”
陸晨心中一凜,該來的總會來。
他順從地跟在李玉身後,踏入了那座代表著大周最高權力的金頂大帳。
帳內龍涎香繚繞,老皇帝姬淵斜倚在龍榻上,臉色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潮紅。
李玉侍立在一旁,目光如毒蛇般盯著陸晨。
“奴才陸晨,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陸晨雙膝跪地,頭磕得極低,將一個底層太監的卑微演繹到了極致。
“起來吧。”老皇帝的聲音透著一絲沙啞,“聽李玉說,你用幾把粉末,就破了南疆毒王的萬毒大陣,還救了朕的禁軍?”
“回陛下,奴才只是湊巧在一本殘本古籍上看過解毒偏方,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全賴陛下洪福齊天,真龍之氣震懾邪祟,奴才這才僥倖成事。”陸晨馬屁拍得震天響。
老皇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陸晨泥丸宮內的生死符猛地一顫。
“主人!撐不住了!”綰綰那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陸晨腦海中炸響,“那十二個老太監已經將龍脈碎片拖出淤泥三寸!那金光太霸道了,潭底的水都快沸騰了,我的天魔真氣要被凍裂了!”
陸晨表面上依舊保持著躬身垂首的卑微姿態,腦海中卻冷酷地下達指令:“閉嘴,收斂氣息,往東南角那塊龜裂的鐘乳石後退三丈。那裡是陣法的生門,金光掃不到。”
“是……”綰綰如蒙大赦,趕緊照做。
“仔細描述那金光和老太監的陣位變化。”陸晨一邊用餘光觀察著榻上的老皇帝,一邊在腦海中飛速運轉【神醫系統】。
“那金光呈暗金色,裡面似乎有無數張痛苦的人臉在哀嚎……十二個老太監分列子、醜、寅等十二地支方位,每拖動一寸,他們身上的陽氣就被抽走一分,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半透明的晶體!”綰綰心有餘悸地彙報。
【叮!接收到遠端病理特徵,正在強制解析……】
【解析目標:未知高維能量聚合體(龍脈殘片)。】
【解析結果:該能量體已遭前朝十萬皇族殉國怨念深度汙染,異變為‘氣運病灶’。】
【病理破壞:強行吸納此物,將導致人體五臟六腑不可逆的‘晶體化衰竭’。看似真氣暴漲,實則是透支壽元的飲鴆止渴。】
陸晨心頭狂震。
難怪!難怪老皇帝的體檢報告上顯示五臟晶體化、壽元不足三年!
這老登以為自己在吸取龍脈續命、圖謀天人境,實際上卻是在吸食最致命的毒藥!
老皇帝啊老皇帝,你算計了天下人,卻不知道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小丑。
“陸晨。”老皇帝突然開口,打斷了陸晨的思緒,“既然你醫術了得,不如,替朕把把脈?”
大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李玉的手已經悄然握住了拂塵的木柄,通脈境巔峰的氣機鎖定了陸晨的周身大穴。
只要陸晨把出了不該把的東西,或者露出一絲異樣的神色,這大帳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這是一場生死豪賭。
陸晨深吸一口氣,膝行上前,從袖中抽出一塊潔白的絲帕墊在老皇帝的手腕上,這才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了上去。
入手的瞬間,陸晨感覺到老皇帝的經脈中,正有一股霸道至極卻又死氣沉沉的暗金能量在橫衝直撞,瘋狂吞噬著他僅存的生機。
陸晨的指尖微微一顫,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個普通醫官摸到帝王衰敗脈象時的惶恐。
三息之後,陸晨收回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顫抖地說道:“陛下……陛下這是操勞國事,傷了根本。”
“脈象顯示氣血虧空,龍體勞損過度,加之今日秋狩受了些許風寒驚嚇,致使虛火上浮……”
老皇帝盯著陸晨看了足足十個呼吸,那目光彷彿要將他看穿。
陸晨後背冷汗涔涔,卻死死咬住牙關,維持著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就這些?”老皇帝淡淡地問。
“回陛下,就這些。”陸晨嚥了口唾沫,“奴才斗膽,願為陛下開一劑‘十全大補溫陽湯’,用百年雪參做藥引,只需靜養調理,定能固本培元。”
老皇帝收回了手腕,看了一眼李玉,李玉緊繃的身體這才緩緩放鬆下來。
“好一個固本培元。”老皇帝剛要說話,大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太醫院院正李長庚帶著幾名御醫,氣急敗壞地跪在帳外,聲音高亢,“這叫陸晨的小太監,妖言惑眾,貪天之功!”
“禁軍毒瘴平息,分明是我太醫院‘百草丹’的餘效發作,豈容他一介閹人在此招搖撞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