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拔毒誅心!這老六比活閻王還狠(1 / 1)
帳簾掀開,一陣冷風倒灌而入。
李巖、趙大錘、周武三人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走進大帳。
身為禁軍中層的悍將,他們在死人堆裡眉頭都不皺一下,但此刻面對這位連他們頂頭上司張彪都奉若神明的年輕醫官,三人眼中皆是敬畏。
“坐。”陸晨指了指面前的三個木凳,笑容溫潤如春風,“張都尉說你們是過命的兄弟,那便不用拘禮。”
“我觀三位氣血虛浮,印堂隱有青黑之氣,可是近日時常覺得頭痛欲裂,且偶爾會有記憶斷片之症?”
此言一出,三人齊齊一震。
李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陸醫官真乃神醫!末將這半月來,每逢子夜便頭痛如絞,有時候一覺醒來,竟記不得昨夜做過什麼。太醫院的庸醫只說是氣血虧空,開了些安神湯,卻毫無用處。”
“安神湯自然無用,因為你們中的,是‘安神丸’的毒。”陸晨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語氣幽冷。
“毒?!”張彪大驚失色,手掌瞬間按在了刀柄上。
陸晨沒有解釋,指尖翻飛,三枚閃爍著淡淡綠芒的神農造化針瞬間刺入三人的神庭穴。
【叮!九陽真氣注入,開始剝離黃階上品殘毒‘安神丸’……】
“呃啊——!”
淒厲的慘叫聲被陸晨用真氣封鎖在大帳之內。
三人只覺得腦海中彷彿有一把燒紅的尖刀在瘋狂攪動,緊接著,一股腥臭的黑血順著他們的鼻腔和眼角緩緩流下。
隨著毒素被強行剝離,那些被藥物壓制、篡改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入他們的腦海。
李巖渾身劇烈顫抖,雙眼死死瞪大,瞳孔中滿是極度的恐懼與絕望。
他想起來了!半個月前,那個面容陰鷙的司禮監紅袍太監在暗巷裡攔住他,逼他服下了一枚紅色的藥丸。
從那以後,他便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
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深夜潛入張彪的營帳,拓印了玄甲營的佈防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將兩名察覺端倪的同袍,在演武場上“意外”重傷致殘!
“砰!”
李巖雙膝一軟,重重地砸在地上,瘋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涕淚橫流:“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大哥,我害了弟兄們啊!”
趙大錘和周武也同時崩潰,兩人趴在地上,如同瀕死的野獸般發出絕望的嘶吼,連連給張彪磕頭。
張彪愣在原地,看著這三個昔日同生共死的兄弟,虎目通紅,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卻怎麼也拔不出刀來。
“司禮監的控心之術,剝奪痛覺,磨滅心智。他們做那些事的時候,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陸晨拿起一塊潔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的黑血,“若非我今日替你們拔除殘毒,不出三月,你們的大腦就會徹底變成一團爛泥。”
“陸醫官!陸祖宗!”李巖猛地轉過身,膝行至陸晨腳邊,將頭磕得砰砰作響,“求您指條明路!我們兄弟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報這不共戴天之仇!”
“報仇?就憑你們?”陸晨輕笑一聲,指尖彈出一縷微不可察的純金色火苗,瞬間沒入三人的眉心。
三人渾身一僵,只覺丹田內多了一股至陽至剛的恐怖力量,只需陸晨一個念頭,就能將他們從內到外焚為灰燼。
“我已經在你們體內種下了真氣火種。從今往後,司禮監的音哨和藥物對你們再無半點作用。”
陸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三人,“回去繼續做你們的暗樁。李玉想聽什麼,你們就報什麼。但我要你們在七日之內,把禁軍中所有中過‘安神丸’的校尉名單,一個不落地交到我手上。”
“我要這禁軍,從今往後,只聽一個人的聲音。”
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張彪看著陸晨的背影,嚥了一口唾沫,眼底的狂熱幾乎要燃燒起來。
不費一兵一卒,不用一刀一槍,便將司禮監的致命毒刃,硬生生變成了握在自己手裡的殺人刀!
先生這手段,比活閻王還要可怕百倍!
……
深夜,瑤華宮臨時駐紮的營帳。
一爐上好的安神香嫋嫋升起,卻壓不住帳內的森寒殺機。
“砰!”
一隻名貴的汝窯茶盞被狠狠砸碎在地上。
沈玉瑤一襲素色宮裝,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上滿是令人膽寒的戾氣。
“好一個三皇子!好一個金蟬脫殼!”沈玉瑤咬牙切齒,“百毒道人死了,柳鎮遠兄弟死了,柳淑妃那個賤人居然還能在長樂宮裡安穩睡大覺?把謀逆弒君的罪名全推給死人,她倒是摘得乾乾淨淨!”
陸晨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溫補湯藥,神色平靜如水。
就在半個時辰前,青鳥藉著送藥材的名義,將最新的情報遞到了陸晨手中。
柳氏一族的殘黨在三皇子的暗中斡旋下,竟硬生生將這場兵變定性為“柳鎮遠兄弟貪功冒進、受妖人蠱惑”。
老皇帝不知出於什麼考量,竟然默許了這個說法,只是將柳淑妃禁足,並未褫奪封號。
“本宮這就去求見陛下!秋狩險些喪命,本宮不信陛下會這般偏袒!”
沈玉瑤猛地站起身,眼中殺機畢露,“邀月,去把瑤華宮埋在長樂宮的暗線全喚醒,本宮今夜就要柳淑妃暴斃!”
“娘娘息怒。”
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按在了沈玉瑤的手腕上。
陸晨將那碗湯藥遞到她唇邊,語氣輕柔:“現在殺了柳淑妃,不過是洩憤。娘娘難道不想知道,三皇子為何要冒著觸怒陛下的風險,死保一個已經失去兵權的廢妃?”
沈玉瑤一愣,眼中的瘋狂稍稍退去:“你的意思是……”
“柳淑妃活到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她手裡還握著東西。”
陸晨嘴角勾起一抹幽冷的弧度,“百毒道人的萬毒大陣,需要海量的南疆奇藥。這些藥材,是怎麼避開司禮監的耳目運進長安的?三皇子保她,是因為怕她狗急跳牆,咬出他私通南疆的底牌。”
“更何況……”陸晨微微俯身,貼近沈玉瑤的耳畔,“陛下在寒潭底下做的事,司禮監可是有人在黑市懸賞呢。各方勢力都在這驪山攪渾水,柳淑妃就是那根串起所有線頭的引線。”
“留著她,讓她去求三皇子,讓她去聯絡前朝餘孽。我們只需要在暗處看著,等他們把龍脈局、司禮監和黨爭的交叉證據全部暴露出來,再一網打盡。”
陸晨端正身姿,目光深邃如淵:“娘娘,殺人不過頭點地。但若能借這顆棋子,把三皇子連根拔起,順便砍斷司禮監伸向後宮的手,豈不是更妙?”
沈玉瑤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帳內的燭火搖曳,將陸晨的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中。
那張素來溫順恭謙的臉龐,此刻卻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好……本宮聽你的。”沈玉瑤深吸了一口氣,反手緊緊握住陸晨的手,“但你記住了,這天下誰都能騙本宮,唯獨你不能。”
陸晨微微一笑,正欲開口,大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盔甲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