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老六換毒酒!借刀殺人局?(1 / 1)

加入書籤

“好一招借刀殺人。”

陸晨低垂的眼瞼下,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機。

這壺酒裡的“蝕壽散”無色無味,且發作極慢。

若沈玉瑤今日飲下,三日後暴斃於瑤華宮,太醫院根本查不出死因。

但只要順著毒藥成分一查,南疆斷腸草與柳家紫血藤,絕對會將矛頭直指剛剛經歷兵變的柳淑妃與三皇子!

下毒之人,不僅要沈玉瑤死,還要把柳黨徹底釘死在謀逆的恥辱柱上。

是老皇帝自己下的手?還是司禮監那位權傾朝野的李玉?

電光石火間,陸晨已將局勢看透。

他手腕穩如磐石,壺嘴微微傾斜。

就在清冽的酒液即將落入沈玉瑤玉盞的剎那,陸晨指尖悄然運轉《無相造化訣》,一縷細若遊絲的九陽真氣包裹著壺口那一滴劇毒的酒液,屈指一彈。

“嗖——”

那滴毒酒在夜風與篝火的掩護下,神不知鬼不覺地跨越了三尺距離,落入了鄰座太常寺少卿柳逢春的酒樽之中。

做完這一切,陸晨面不改色,手腕微轉,將壺底乾淨的酒液倒滿了沈玉瑤的杯子。

“娘娘,請用。”陸晨恭敬退下。

沈玉瑤毫無察覺,端起酒杯,遙敬老皇帝:“臣妾,謝主隆恩。”

說罷,一飲而盡。

鄰座的太常寺少卿柳逢春,本就因為柳鎮遠造反一事嚇得如驚弓之鳥,此刻見貴妃飲酒,為了表忠心,也連忙端起酒樽,仰頭將那杯混了“蝕壽散”的御酒灌入喉中。

蝕壽散本是慢性毒藥,發作需三日。

但陸晨既然要破局,怎會等上三天?

他藏在袖中的雙指併攏,遙遙對著柳逢春的背影,隔空點出了一道極致壓縮的純陽罡氣!

“噗——”

那道罡氣悄無聲息地打入柳逢春的後心,瞬間將其體內原本蟄伏的極陰毒素徹底引爆!

“好酒……陛下這酒……”柳逢春剛放下酒樽,臉色驟然從潮紅化作鐵青。

他猛地捂住胸口,雙眼外凸,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吼。

下一刻,在全場文武百官驚駭的目光中,“哇”的一聲,一大口腥臭刺鼻的黑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直接濺滿了面前的案几!

“啊——!我的五臟……好痛!”柳逢春從坐墊上翻滾下來,雙手死死摳住咽喉,指甲在脖頸上抓出條條血痕,整個人如同蝦米般蜷縮抽搐,黑色的毒血順著七竅瘋狂湧出。

“有刺客!保護陛下!”

“護駕!護駕!”

宴席瞬間大亂,數百名禁軍“唰”地拔出腰間橫刀,將老皇帝的御輦團團圍住。長公主姬明月霍然起身,手按劍柄,半步宗師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壓得那些驚慌失措的文官連滾帶爬。

老皇帝面色陰沉如水,冷冷盯著地上抽搐的柳逢春:“太醫!給朕看看他中了什麼毒!”

太醫院幾名御醫連滾帶爬地衝上前,剛一搭脈,便嚇得跌坐在地:“回……回陛下,柳大人脈象已絕,五臟六腑正在迅速枯萎,這……這是劇毒啊!”

“廢物!讓開!”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陸晨披著正六品醫官的青袍,大步流星地跨出人群。

他從袖中摸出三根神農造化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柳逢春的胸口大穴,隨即將一滴毒血抹在指尖,放在鼻下輕輕一嗅。

陸晨猛地抬起頭,聲音在寂靜的獵場上空迴盪:“啟稟陛下!此乃玄階中品奇毒,蝕壽散!此毒極難煉製,其中最核心的兩味藥引,乃是南方特有的‘斷腸草’,以及……嶺南柳家封地特產的‘紫血藤’!”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殘存的幾名柳系官員身上。

沈玉瑤是何等聰明的女人?

她看著地上那灘黑血,再看一眼自己剛剛飲盡的空杯,瞬間明白了剛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若非陸晨暗中出手,現在躺在地上七竅流血的,就是她!

一股無法遏制的暴怒與殺機從沈玉瑤心底升騰而起。

“砰!”

沈玉瑤猛地將手中的玉盞砸得粉碎,鳳目含煞,直指跪在地上的柳系官員:“好一個柳家!好一個紫血藤!昨日柳鎮遠率兵謀逆,本宮與陛下險些命喪獸口!今日慶功大宴,你們竟還敢在御酒中投毒!”

“娘娘明鑑啊!微臣冤枉!這絕對是栽贓!”幾名柳黨官員嚇得魂飛魄散,瘋狂磕頭,額頭砸在碎石上鮮血淋漓。

“栽贓?這紫血藤乃是你柳家祖地秘傳的靈藥,外人求一寸而不得,誰能拿它來栽贓你們?!”

沈玉瑤步步緊逼,聲音冷若冰霜,“陛下!柳氏一族賊心不死,這毒酒分明是衝著您和臣妾來的!求陛下徹查長樂宮,嚴懲幕後真兇!”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陸晨,隨後一揮龍袍:“來人,將這幾個亂臣賊子打入詔獄,交由大理寺與司禮監會審!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禁軍如狼似虎地撲上,將哭喊的柳黨官員拖了下去。

一場原本暗流湧動的慶功宴,以柳黨殘餘勢力被徹底清洗而草草收場。

……

夜色漸深,驪山營地的喧囂逐漸平息。

陸晨提著藥箱,獨自走在返回傷兵營的僻靜小道上。

“陸醫官,好手段啊。”

一道尖細陰柔的聲音從前方那棵巨大的古槐樹後傳來。

陸晨停下腳步,微微躬身。

只見司禮監掌印大太監李玉,穿著一身猩紅色的蟒袍,手裡把玩著兩顆鐵核桃,從陰影中踱步而出。

他身上那通脈境後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鎖定在陸晨身上。

“李總管折煞奴才了,奴才只是盡醫官的本分,驗毒救人罷了。”陸晨低眉順眼,語氣誠惶誠恐。

“驗毒救人?呵呵。”李玉走到陸晨面前,那雙猶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臉,“那壺酒,雜家可是親眼看著尚食局倒的。怎麼偏偏倒進貴妃杯裡沒事,倒進柳逢春杯裡,就成了見血封喉的蝕壽散?”

陸晨心頭微凜,面部肌肉卻控制得完美無瑕,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迷茫與惶恐:“總管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在酒壺裡做了手腳?奴才當時只顧著倒酒,實在未曾察覺啊!”

李玉凝視了陸晨良久,突然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陸晨啊,你是個聰明人。這宮裡,聰明人才能活得長久。”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蠱惑:“柳家這次是徹底翻不了身了。但三皇子還在,柳淑妃還活著。陛下念及舊情,遲遲不肯下最後一道旨意。”

“雜家知道,你是貴妃面前的紅人。只要你願意在明日的會審上,作證說你曾親眼看見長樂宮的宮女在御膳房附近鬼鬼祟祟……司禮監,保你坐穩這正六品御前醫官的位子。甚至將來這太醫院院正的頂戴,也是你的囊中之物。”

陸晨低著頭,眼底閃過一抹極致的嘲弄。

李玉啊李玉,你這算盤打得可真響。用一壺毒酒把水攪渾,再讓我去當這把砍向柳淑妃的刀。只要後宮大亂,朝堂的視線就會全部被吸引過去。這樣一來,就沒有人會注意到,驪山寒潭底下那十二個正在瘋狂抽取前朝龍脈的紅袍老太監了!

甚至,這毒酒極有可能就是李玉自己下的!

陸晨深吸了一口氣,將身子壓得更低,聲音顫抖地說道:“總管大人……奴才……奴才不敢啊!奴才只懂岐黃之術,這等牽扯後宮的大案,奴才若是胡亂攀咬,一旦被查出,可是要誅九族的啊!求總管大人饒了奴才吧!”

李玉見陸晨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慫樣,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罷了,既然陸醫官膽子這麼小,那雜家也不強求。”李玉冷哼一聲,轉身隱入黑暗中,“只盼陸醫官日後,不要後悔今日的決定。”

看著李玉消失的背影,陸晨緩緩直起腰,臉上的惶恐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膽寒的鋒芒。

“讓我作偽證當你們的擋箭牌?做夢。”

陸晨冷笑一聲,快步返回自己的營帳。

剛一入帳,兩道黑影便如鬼魅般從樑上落下,單膝跪地。正是被陸晨策反的雙面間諜青鳥,以及萬寶樓掌櫃錢多多派來的心腹。

“爺,您吩咐的東西,都備齊了。”青鳥雙手捧著一個玉盒,恭敬地遞上。

陸晨開啟玉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隻晶瑩剔透的蠱蟲——萬寶樓特製的“聽風蠱”。

“這裡面,記錄了秋狩前夜,柳淑妃與百毒道人在長樂宮密謀製造萬毒大陣、謀害陛下與貴妃的所有對話。”青鳥低聲稟報。

一旁的心腹也遞上一本厚厚的賬冊:“陸爺,這是萬寶樓這半年來,南疆藥材交易的暗賬。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三皇子府上的管家,曾分七次,耗資百萬兩白銀,大量購入斷腸草與紫血藤。每一筆賬,都有他按下的血指印。”

陸晨隨手翻閱著賬冊,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假證他不做,因為真證,他早有一堆!

李玉想借毒酒案快刀斬亂麻,掩蓋龍脈的秘密。那他偏要把這些實打實的鐵證丟擲去,讓三皇子、柳黨和司禮監徹底咬成一團!只有水渾到連老皇帝都控制不住的程度,他才能在寒潭底下,把那塊龍脈殘片連根拔起!

“把這些東西,透過我們在大理寺的暗線,悄悄送到……”

陸晨的話音未落,大腦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那是他種在魔門聖女綰綰眉心的“生死符”傳來的精神共鳴!

【“主人!寒潭底……出事了!”】

綰綰的聲音透過系統面板,直接在陸晨的腦海中炸響,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恐與虛弱:【“那群老太監瘋了!龍脈金光失控,他們竟然開始用活人……”】

陸晨猛地攥緊了手中的賬冊,臉色驟變。

【“他們把擄來的宮女……直接扔進了陣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