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體對抗聖體(1 / 1)
雷陰道人的意識依舊在鎖定對方,他不認為對方如此輕易落敗。
剛剛的攻擊,其實只能算作試探,自己也沒有突破八層之上的限制。
風暴散去,青鈅的護體神通依舊穩固如舊,無半點受損跡象。
現在得到了結果,他若不打破限制,以九層乃至更高的境界修為戰鬥,這青狐狸的一根毛都別想傷到。
於是運轉法門,連續勾動第八、第九兩口性命神泉,共九股陰炁分別從泉口噴湧而出。
體內被壓制的修為高漲,如同伏地的巨人撐起手臂。
巨人的脊背已觸碰到那層天壓壁壘,只待用力一搏,便能突破限制。
突然,他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生生止住修為暴漲。
下一瞬,一道浩瀚紫芒從遠處突破大陣,狠狠轟在青鈅狐軀上。
在那撼山巨力之下,青鈅的整個身軀被擊飛出數百丈,直至砸在城外堅實地面,讓裸露的巖體多出一個深坑。
煙塵激盪,土石崩飛。
青鈅伸爪扒住坑沿,猛地從中躍出,身外的護體寶光早已碎裂消失,抬頭便見一道紫芒極速逼近。
它瞳孔緊縮,與情報中完全不同,劍魂城並非雷陰一人鎮守,竟還有另一位未知強者存在。
事態發展出乎了它的掌控,若不動用王體,決不能與之抗衡。
想到此,青色的龐大狐軀縮小,在許清揚抵臨之前便成了人形,華裳男人袖袍一揮,兩道數十丈的流光衝出。
流光與青炁糾纏,生出一道虛幻狐影,雙瞳中閃耀靈光,向許清揚的紫光身形衝去。
青月照天狐!!!
青鈅的王體神通,以命泉八層修為使出,比之雷陰道人剛剛祭出的陰雷翻天印,強了何止數倍。
許清揚卻並未躲閃,身上鱗片緊閉,無窮青炁在其中充盈,身外激起紫色電芒,交織成一道殘破寶甲。
鋒銳氣息凸現,如同斬殺萬獸的神兵利刃,將許清揚化作肉體寶刀。
紫光破空,橫裂天狐。
無聲中,青鈅的王體神通一分為二,隨後炸碎為漫天青霧熒光。
只有直面此擊的青鈅,才能知道其中鋒芒,恍惚間甚至感覺能順著神通劈開它的王體。
它大驚失色,身形狂退不止,甚至退至百丈之外,期間不停使用青炁催動遁形妙法,卻始終不能遁走。
青鈅心感不妙,往天上一看,竟有無數陰雷密佈,當中正是雷陰道人。
對方在干擾空間,使其不能逃走。
青鈅頓時臉色大變,難看到了極點。
“該死!”
而因為山谷的遮掩,背後追趕的眾人也就無法知道他的具體逃跑方向。
從此灰鳥入山林,再難尋找我蹤跡。
呵呵,王陽山。沒想到吧?這才是我的逃跑方向!
劉青麟的身影掠過閻天。
在與閻天之間擁有最近距離的時候,他又在心中想道:
希望王陽山在徹底失去我的蹤跡後,不要將怒火發向谷口的這個普通人。
如果王陽山還顧忌一些在師兄弟面前的風範。
“不好!王師兄,這廝是要藉助山谷,掩藏行蹤。”其中一位身著青色宗門服飾的青陽宗弟子喊道。
“沒想到此獠還能爆發出如此驚人速度,不愧是青陽開宗立派以來的第一天才。若是不勾結妖魔,宗主親傳估計也是他的了。”另一位青袍弟子有些酸道。
“所以我才不明白,青鱗師弟他為什麼要勾結妖魔?”一位體態肥胖,身著黃袍的青陽弟子疑惑道。
“還能如何,他是嫌親傳弟子地位太低了唄。畢竟宗主可是正值壯年,要放權隱居幕後不知還要多少年月?”一直緊跟王陽山的青袍弟子道。
作為二師兄的忠實擁戴,自然不會放棄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王陽山則是表面毫無變化,只是沉聲道:“不要胡亂猜測,這些都要執法長老乃至宗主親自定奪才是。”
見二師兄發話,眾人安靜下來。
幾人以傳音秘法交流,只是眨眼間便完成溝通。
此刻最重要的是將對方擒下,而不是談論此事,可幾人的速度已經施展到極限。
除了源流後期但是已經受傷的二師兄王陽山,其餘幾人皆是源流中期層次。
而與同是源流中期的劉青麟相比,全都顯得如此平庸。
但他們當中的一人,嘴角卻泛起一抹轉瞬即逝的譏笑。
全力以赴衝出谷口的劉青麟,正為逃出生天感到欣喜時,一道灰白的物體突然在他眼前極速放大。
嘭!
腰腹上傳來難以想象的巨大力道,讓他瞬間吃痛,整個人如同破布麻袋般墜到地面,沙土道路被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激盪起的灰塵,一時間瀰漫半個山谷。
沉悶的撞擊聲,像潮水般在山谷中迴響。
被擊飛者正是劉青麟。
追捕他的七人也全部愣在了原地,顯然是一時間對這突發變故感到有些失措。
王陽山見狀亦是眉頭皺起。
砰!砰!砰!砰!砰!
沉重的腳步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眾人心裡,蕩起的煙塵慢慢散去,一道龐大的身影逐漸顯露在眾人身前。
小山般的身軀如同移動的堡壘,讓原本寬敞的山谷都變得有些狹窄逼仄。
只見其裸露的皮膚粗糙且乾燥,渾身肌肉沒有過分凸顯,但沒有人懷疑它那比人腰還粗的胳膊會沒有氣力。
它蒲扇般的大耳輕輕扇動,驅散著周圍的塵霧,似乎分外不喜此地。
兩隻潔白的獠牙從口中伸出,這竟是一個象妖!
“喂,來的忒慢了些,讓我等的心急。”
亮噪噪的話語聲中帶著些不悅。
聞此言,王陽山心中頓感不妙。
“王陽山,這些就是你帶給我的口糧吧?我就不客氣了。”象妖說罷,就舞動著粗壯的長鼻,轟然向眼下六人捲去。
就在象妖口中的“王”字剛剛吐出時,身著紫袍的王陽山就已經靈氣爆發躍到眾人身後,隨之雙掌轟出。
儘管幾人早已運轉法門,但強悍的靈氣風暴,狠狠地重擊在六人身上。
讓六人靈氣運轉都稍微停滯了一下,但他們也不愧是青陽宗的精英弟子,瞬間明白了當前局勢。
二師兄才是那個叛變的!
沒有任何的交流,六人同時使出了同一套劍法,青陽宗合擊劍訣——青陽劍陣。
六位源流中期的精英弟子使用此劍陣,便是對上源流圓滿境界的青陽大師兄,都能堅持一炷香不倒。
青色的靈氣巨劍,恆如碧玉,帶著肆虐的狂風砍向王陽山。
這個唯一的突破口。
但是幾人卻並未從王陽山臉上看出哪怕一絲驚慌,彷彿毫不在乎眼前的靈氣巨劍。
只是淡然地伸展雙臂,兩手一合便接住了靈劍。
泛著流光的手掌曲指成爪猛然發力,靈氣巨劍崩碎成了漫天光點。
源流境圓滿修為顯露而出!
“這怎麼可能!!!”六人心中同時泛起駭浪,二師兄不是突破到源流後期還未滿兩年嗎?
怎麼……怎麼會現在就突破到源流圓滿?!
不禁心中一苦。
他們六人對上圓滿境界大師兄堅持一柱香不倒,是有前提條件的:
那就是大師兄不能使用源流壁壘。
如今二師兄也步入圓滿之境,丹田中三道源流交織成壁,肉體表面被那層光膜完全包裹。
可以說:圓滿之下,皆不可破。
更不要說,二師兄在法術使用層面是勝過大師兄的。
這下真要葬身妖腹了。
就在此時,眾人聽聞背後有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我說,你們打架怎麼不問問我的意見?”
閻天如閒庭漫步一般往眾人走去。
和我比,你也配?
此刻象妖的鼻子剛剛揮動,突然聽到身後有人聲傳來,也是心中納悶:
什麼時候背後多了個人啊?
於是將它那笨重腦袋往後一偏,就看到一位還不到它膝蓋高的男人,正慢慢走來。
那男人身上毫無靈氣波動,雙手隨意地插在上衣口袋中,有一種悠悠然的氣質。
象妖抬手摸摸光禿禿的腦袋,疑惑道:
“這也是你給我準備的食物?”
王陽山還奇怪呢,從哪又冒出個凡人來,可這毫不怕死的模樣又不像是個沒修為的角色。
難道他也吃了“斂息草”?
不對啊,且不說斂息草數量有限,幾乎全部都在那位妖王手裡,就算他僥倖得了一株,吃到了肚子裡。
也不可能像如今這幅輕鬆模樣,畢竟那草不是一般的草。
即便是像自己這樣的源流境圓滿修士,服下此草,也定會全身抽痛難忍,如同火炙。
這可是青陽宗一位踏入源流圓滿數十年、修為精深的長老親身嘗試後得出的結果。
也就那些擁有強悍軀體的妖魔,才能若無其事地吞服。
例如:現在站在他們面前,幾層樓高的象妖【白牙】。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但王陽山無論如何都不會往那邊想。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一位超越了源流圓滿境界的存在。
其實仔細思考也對,像這種和青陽宗主齊平的人物,哪裡會去服用什麼勞什子斂息草。
這種豪傑,不說在這方圓萬里打遍無敵手,也稱得上隨心所欲了。
看到像他們這樣的小輩,要麼毫不理會,要麼就讓跪上前來、聆聽教誨。
所以感受到這類強大氣息後,就儘快低頭做人或低頭做妖。
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普通修士或妖魔,非要去觸黴頭,給自己找不自在。
萬一對方一個不高興,直接將你一巴掌拍死。
你可沒處說理去。
若是你背景深厚,是個宗門長老亦或是宗主親傳,還能得到個說法以及一些給宗門的賠償。
但是死了便是死了,你又能得到什麼呢?
王陽山眼神微眯,口中道:“不知道哪裡來的傻子,先不必理會。”
“你我先把眼前的七人解決再說。”
七人?
象妖回頭,看到劉青麟雖然口中流出一道鮮血,竟是緩緩站了起來。
這可不像是源流境中期的表現。
正常來說,以它那堪比源流圓滿的妖軀,用那般氣力揮出長鼻,砸在對方身上,應該當場斃命才對。
這讓它有些丟面子。
自己向虎先鋒討要來的差事,若不能幹淨利落地辦成,那以後這種好差事哪還會給自己。
雖然王陽山已經把這隻蠢貨在心中記下了。
因為這蠢象的緣故,原本該水到渠成的境界突破,變成了臨時突破。
必須在事情結束後,立刻回宗門閉關,將境界穩定。
但這象妖並不知道王陽山心中所思,只覺得劉青麟沒死,臉上掛不住面子。
於是抬起右腳,欲要向劉青麟踩去。
“我說的話很難聽懂嗎?”閻天見到這象妖還是要動手,就一字一頓地將口中話語念出。
其中冷寒之意,所有人都聽清了。
那被一人一妖包圍在中間的七個青陽修士,見到這樣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凡人,真是開了眼界。
幾人心中都在想:
這位普通人兄弟,真的很感謝你的仗義執言,但是還是趕緊趁著他們要專心對付我們幾人時,趕緊跑吧!
或許能逃掉呢。
被兩次打斷的象妖明顯是動了真火,臉上的皮膚都從原先的灰白,硬生生變成了紅色。
長長的象鼻也在噴出白汽。
“凡人,你象爺爺要吃了你!”
王陽山緊皺眉頭,心想這個蠢貨也太夯愚了些。
原本它可以在谷口擒下劉青麟,等待我與餘下六人來到谷口,然後我以看似受傷、實則完好無缺的源流後期修為偷襲。
兩方以夾擊之勢斷絕這些人的性命,也不用我臨陣突破,這根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怎麼就辦不好呢。
現在還給這幾人留下這樣的如此好的機會。
非要現眼,徒增麻煩!
等我突破到秘海,非要把你這一身皮拔下來做成甲冑不可。
王陽山雖然心中思緒頗多,但手中法術並無停歇,一旦眼下七人異動,他就能瞬間將眾人困住。
但不是現在,畢竟剛剛突破,體內靈氣本就不充盈,只相當於自己在源泉後期時的五倍左右。
需要精打細算些才是。
王陽山壓下心中不喜道:“快些解決。”
“嘿嘿,只是順嘴的事兒。”
象妖說罷,一抽鼻子就往閻天捲去,帶著陣陣惡風呼嘯而至。
“聽不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