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雪兒(1 / 1)
嘎吱——
緊閉的院門被推開。
清風拂面,一名黑衣少女出現在蹲坐在一起的兩人面前。
她容貌姣好,膚白勝雪,與元靈兒有七分相似,有一頭白髮和銀色的眼瞳,氣質清冷。
自從她走進院中,許清揚就感覺周圍就變冷了一些。
“姐姐,你回來啦!!!”元靈兒歡呼雀躍,一個起身猛撲入黑衣少女懷裡。
至此,少女眼中才露出微笑,並摸了摸懷中妹妹的腦袋。
許清揚起身伸出右手,禮貌道:“你好,我是許清揚。”
黑衣少女點頭致意,輕啟紅唇:“元雪兒。”
許清揚倒也不尷尬,收回右手,只是心中疑惑,他記得是有這個禮儀的。
不過其後面的一位,身著錦繡紅衣,手持青竹摺扇,打扮分外燒包的男人輕笑開口:
“你好,許公子。我名赤嵐,劍魂城玉青家的赤嵐。”
見對方伸出右手,許清揚自然以禮相待,與其相握。
但手掌中傳來的巨力,讓許清揚知道對方懷了怎樣的“好意”。
兩幫人,還是分開而行。
“哥,快看!那有個山洞咱們先去歇歇吧。”一個靚麗少女說道。她身上穿著虎皮裙衣,戴著皮草帽子,踩著蜥皮與獸皮縫製的靴子,俏麗的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
聽到妹妹言語的于山應了聲好,跟著妹妹向山洞方向走去。
身在山洞中的許清揚也聽到了話語,並沒有擔心什麼,反而直接迎了過去。
“兩位是從哪來的呀?”
看到山洞中竟然走出了一個人,于山心生警惕,攔住了妹妹,感知到許清揚身上只有兩級魂力,稍微放心地開口道:“我們是附近莽村的人,這位小兄弟是哪個村子的?”
“我忘記了,不知道怎麼地遺忘了一些事情,只記得一些常識和自己的名字,兩位先到山洞裡避避風雪吧。”許清揚露出笑容,頗具親和力。
于山想了一下,自己已經是這數百上千裡中數得上的高手了,身為二十九級的大魂師只差一線就能進入魂尊境界,僅次於方雀山脈中的各族族長或村長等年老者。
而且各個村子部落之間也早就結下了盟約,不能互相殘殺,思量過後就領著妹妹於酒魚進了山洞。
許清揚見他們進來,也是開心地問道:“這裡是何地?兩位又該如何稱呼?”
於酒魚看著眼前雖然穿著破爛,但是樣貌極其俊美的許清揚,睜著亮亮的大眼睛,開口道:“我叫於酒魚,這位是我哥哥于山,你叫什麼?這裡是方雀山脈,我該突破了,我哥出來幫我獵殺魂獸。”
看著眼前活潑的於酒魚,許清揚說了自己剛剛想起來的姓名,並且道出了自己失憶的情況,於酒魚聽罷立刻便相信了,又要說話。
于山看著毫不設防的妹妹,就開口打斷道:“許清揚兄弟,真的連自己是哪個村落的都想不起來了嗎?”
許清揚眼神茫然,點了點頭。
因為他確實不知道這裡是何處,要是知道附近有村子,他後面一定會有所行動的。
“這樣可就有些麻煩了,如果不知道村落,現在又是大雪封山的時候,許清揚兄弟獨自一人在此恐怕有些危險。”于山皺了皺眉頭。
“哥,那咱把他帶回村子吧!一個人在這兒,修為又低,還失憶了,太可憐了。”於酒魚看著哥哥說道。
于山也有這個想法,畢竟山裡的魂獸對於許清揚來說危險的有不少,兄妹兩個都是善良的人。
“那許清揚兄弟要不先和我們回村裡吧?”于山詢問許清揚的意見。
許清揚自然是答應下來。
……
在兄妹兩人的帶領下,一行人回到了距離山洞十幾裡的莽村。
莽村在一條名叫莽河的旁邊,是用各種巨木圍成的村落。
且村落中央有三棵明顯高於這片森林的參天古樹,古樹上有座座木屋,最高的一座接近樹頂,可以俯瞰周圍數十里。
村子裡都是些十數米高的多層木質結構房屋,樓房林立、犬牙交錯,就算容納數萬人都足矣。
巨木城牆上的守衛見了于山幾人回來,就開啟了一道城門。
幾人進了城後,于山帶著許清揚來到村中宿老所在的圓頂大廳,一般議事都會在這裡,平時無事時只有一位年老長者在這裡常駐。
于山先進了裡面,讓妹妹先和許清揚聊天。
“張爺爺,我和酒魚回來了,不過有件事要向您彙報一下。”于山向大廳裡的這位髮鬚皆白的慈祥老者講明瞭事情的經過。
門外的許清揚也和於酒魚聊得正歡,給她講了這幾天來他是如何艱苦生存,憑藉他的智慧和勇氣度過了一開始的困。,
又提起用草藤捆綁著的白蜥肉,說自己是如何一擊斃命這頭狡猾的魂獸。
“這是魂獸肉?真的嗎?我不信。”於酒魚撇著紅唇,用玉指戳了戳白蜥肉。
“你看這個,我費了好大功夫才從它身上扒下來的。”許清揚從懷裡掏出捲成卷軸形狀的白蜥皮,向於酒魚證明。
於酒魚接過白蜥皮,瞪大了美麗的眼睛,張開櫻桃小嘴:“竟然真是白甲地蜥的皮,我還以為你在說大話呢?你是怎麼辦到的啊?這種魂獸速度極快還能鑽地,看這張蜥皮的大小能知道是二十年級別的白甲地蜥。可就算是這樣,現在二十級魂力的我也都沒辦法逮住它。”
聽了於酒魚的話語,許清揚有些得意道:“怎麼樣,我厲害吧!待會咱們吃白甲地蜥肉。”
“好啊!好啊!白甲地蜥我只在往年生辰時吃過一回,真是人間美味,想想我都要流口水了。”
於酒魚雙手托腮,嚥了咽口水,眼睛彷彿在發亮一般。
這時候于山走了出來,看到妹妹的樣子,臉色有些發黑,難道自己這不諳世事的妹妹要被這小白臉誆騙住了。
於是讓許清揚進去回答張老的一些提問,自己則是想問問妹妹和那小子說了些什麼。
許清揚聽言,就把自己手中提著的白甲地蜥肉遞給於酒魚,然後走進議事大廳。
“酒魚,剛剛你和他都聊些什麼了?”于山心中有些發苦,這見面都還沒到半天呢?自己的妹妹難道就要和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跑了。
於酒魚倒是沒聽出哥哥的語氣變化,把蜥肉遞到了于山面前:“哥,你看這是什麼?”
“這不就是普通的獸肉嗎?怎麼了,有啥特殊的?”于山撇撇嘴。
“不是,這是白甲地蜥的肉。上上次生辰,爺爺給我捉了一條,比這個稍大一些,你那時去和村裡人一起打獵去了,沒有嚐到,實在是太可惜了!”於酒魚再嚥了下口水,又嘆口氣表示可惜。
“那還不是你沒給我留,這麼大一條白甲地蜥,爺爺沒吃多少,都讓你吃了。”于山聽到妹妹的嘆息後無奈地輕聲開口道。
“你們打獵好幾天都沒回來,我這是覺得放久了該不好吃了,這才和爺爺一起吃完的。”於酒魚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辯解道。
“所以你們剛才是聊的白甲地蜥?”于山這才知道為什麼於酒魚是剛才那副模樣。
“不然嘞?哥你以為我們在聊些什麼?”於酒魚用大眼睛看著哥哥道。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們在聊晚飯呢~”于山有些訕訕道。
而在大廳內,許清揚正在向莽村張老說自己的情況。
張老了解過後,讓許清揚釋放自己的武魂。
許清揚伸出右手,一個潔白如玉的錘子浮現出來,張老在仔細觀察感知過後,確定了許清揚只有兩級魂力,以許清揚的年齡來看,廢武魂無疑了。
既然已經確定了許清揚的魂力,張老也就放心了,想著等風雪停了再去其他村落打聽關於許清揚的身世,隨後叫來門外的于山,讓他去給許清揚找個住處。
于山領著許清揚向正南方向的街道走去,於酒魚則提著蜥肉先離開了,應當是要去找個大廚來好好料理一番,幾人就在議事大廳門口分開。
許清揚邊走邊看,不一會來到了一片廣場處,于山向他說明這是演武場,是村裡人鍛鍊演武的地方,一共有四個。這時候場地周圍已經站了一圈的人,正中央的幾個孩童彷彿在較量著什麼?
最中間的孩童普遍在六歲以下,都是穿著獸皮麻布等縫製的衣物,一個個虎墩墩的健壯模樣,真像是小虎崽一般。
空中的雪已經漸漸停了,場地中間的雪已經被清掃乾淨,剩下了個剛下的雪皮。
幾個幼童圍著中間那頭青色的莽牛雕像在說些什麼。
“大虎,你行不行啊?要不還是繼續玩你家那個十萬多斤的鐵坨得了。”名叫木鼎的六歲小孩說道。
“大虎哥,要不算了吧。這是咱們第一代村長留下的莽牛石,比那些玄鐵什麼的可堅硬沉重多了。不要硬來,萬一傷到了可咋辦啊?”一個流鼻涕的五歲小孩勸道。
看著比其他六歲幼童都要高的石虎略微皺著眉頭,他在想莽村初代村長留下的一句話:武魂覺醒前舉起此莽牛石可成魂王!
莽牛石呈臥牛狀,栩栩如生,就像真的是一頭青色莽牛臥在此處一樣,十分奇異,且沉重異常。
因為第一代村長的留言,數百年來想要舉起此石的人數不勝數,但無一人成功。
雖然踏上魂師修行的人中有能舉起此石者,但是武魂覺醒後再去舉此石會受到莫名壓制,想要觸動更加困難。
大虎已經六歲了,馬上就該覺醒武魂了,他是想在覺醒武魂之前想要嘗試一番。
想好以後就不再猶豫,深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緊抓牛身,猛地發力,牛身彷彿被微微撼動。牛身底下那厚厚的能站下上百人的整塊生鐵竟然在微微發光。
圍觀的大人和孩子都知道這是莽牛石被移動的跡象,可距離完全舉起整塊莽牛石還遙遙無期。
幾個大魂師修為的壯年男子也來到了莽牛石旁邊,如果有危險情況發生,他們會立即展開行動。
石虎拼盡全力到最後也才從一邊掀起半掌寬的高度,隨之他突然感受到體內有什麼東西破碎了一樣,有種溫暖的感覺在身體中出現,緊接著莽牛石帶給他的壓力陡增,他知道自己的武魂覺醒了。
“砰”的一聲,不知道有多沉的莽牛石被石虎鬆開雙手落到地上。
黃白色光芒從他身上出現,石虎的身體同時發生變化,全身骨骼劈啪作響,渾身肌肉膨脹,身上的獸皮衣服也是被全部撐起,本就比同齡人高大的他再拔高一截。
周圍繚繞的黃白光芒更加明亮,他的黑色頭髮則是出現了幾縷如同斑斕猛虎的黃色頭髮,正是與他母親一樣的猛虎武魂。
體內狂暴的力量並沒有讓他感到欣喜,因為他還是沒能舉起莽牛石。
“大虎真棒!如果不是武魂覺醒,已經舉起來莽牛石了。”
石虎的媽媽則感到很高興,因為兒子剛剛不僅把莽牛石抬起了一些,現在還覺醒武魂了,想著等會兒辦個宴來慶祝一下。
至於真的把這塊莽牛石舉起這種事情,石虎媽媽可沒真的期望過,畢竟村裡的記錄中從來沒有未覺醒武魂的幼童能做到過。
大虎聽了媽媽的誇獎也沒了失落的心情,高興地對媽媽說自己有六級魂力。
這邊的吵鬧聲並沒有影響到許清揚兩人,兩人看了會兒就離開了,繼續去給許清揚安排房子的路上,于山感慨道:
“村裡這塊莽牛石從來沒被未覺醒的孩子舉起過,也不知道第一代村長牛莽說的是不是真的?那可是魂王啊!方圓幾萬裡稱王的存在。一代村長真的不是在吹牛嗎?”
許清揚聽了于山的感慨產生了好奇,就向其詢問是什麼傳說。
于山見他好奇,便一五一十地把流傳下來的事講給他聽。
許清揚聽完感到有些可惜,畢竟自己現在已經覺醒武魂了,就算去嘗試舉莽牛石成功了,也不符合要求。
又走沒多遠,到了給許清揚安排的住處。
這是一個獨立的兩層木屋,形式簡單並沒有什麼裝飾。
但其內部又十分溫暖,用的也是能防一般火焰的特殊樹種建造,裡面的各種傢俱一應俱全。
不過好像是有段時間沒住人了,房間裡各處有些灰塵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