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納賢會開始(1 / 1)
林風爬起來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回頭喊。
“周羽你個坑貨!你那是舉一反三嗎?你那是想要老子的命啊!”
“師姐!冷靜!這就是個誤會!真的!”
黃月珊此時已經氣瘋了,長棍揮舞得如狂風暴雨。
林風在這生死時速中,竟然發現自己的身法比昨天靈活了不少。
果然,壓力才是最好的老師。
他在場子裡蛇皮走位,嘴裡還不忘吐槽。
“師姐,你這體力不行啊,動作這麼僵硬?”
“閉嘴!看招!”
就在林風被追得雞飛狗跳時,他眼尖地發現黃月珊的腳步由於極度憤怒,出現了一絲混亂。
雖然他不懂武功,但對於重心的把握,他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
他猛地停下身子,竟然迎著黃月珊衝了過去。
黃月珊沒料到這慫貨敢反擊,棍勢下意識地一偏。
林風矮身一躲,肩膀狠狠撞在黃月珊的腰間。
這是最原始、最沒章法的撞擊。
但黃月珊此刻重心不穩,竟然被這猛地一撞,整個人朝後倒去。
林風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黃月珊下意識地抓住了衣領。
兩人順著慣性,齊齊摔倒在草坪上。
好巧不巧,林風整個人壓在了黃月珊身上,兩張臉近在咫尺。
空氣突然安靜。
周羽在遠處驚得蘋果都掉了。
林風感受著身下柔軟的觸感,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汗水味和皂香。
他忍不住嘴賤了一句。
“師姐,你這‘減震系統’不錯啊,挺軟的。”
黃月珊的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紫,最後變成了鐵青。
“滾!!!”
一聲獅子吼,林風像個皮球一樣被震飛了出去。
他拍拍屁股站起來,一臉無辜。
“師姐,這可是你教我的,實戰中要不擇手段。”
黃月珊從地上彈起來,氣得嬌軀亂顫,卻又發作不得。
剛才那一瞬間,她竟然感覺到林風身上有一股奇特的力量波動。
雖然很微弱,但絕對不是一個毫無根基的人能發出來的。
難道,這小子真的是個練武奇才?
她咬了咬牙,強行壓下心頭的羞惱。
“今天到此為止,回去用藥酒擦身,明天繼續!”
林風揉著生疼的胸口,對著周羽喊道。
“走,周羽,帶你去吃頓好的,順便教教你什麼叫‘高階詞彙’。”
周羽一臉懵逼。
“少爺,我剛才誇錯了嗎?”
林風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不,你誇得很到位。”
馬車漸行漸遠,夕陽將定國公府的影子徹底吞沒。
黃月珊站在原地,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腦子裡全是林風那張嬉皮笑臉的臉。
“紈絝子弟……真的能變嗎?”
她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堅定。
“想當我師弟,沒那麼容易,林風,咱們走著瞧。”
而此時的林風,已經在馬車裡謀劃著如何給王騰準備一份“驚喜大禮包”了。
資訊差已經埋下,實力正在積累。
這京都的天,遲早要變。
想讓我當炮灰?
那得問問老子這身現代思維和剛出爐的武功答不答應!
次日清晨。
林振南揹著手,像一頭焦慮的獅子,在廳堂裡來回踱步。
“風兒,今日納賢會,關乎我林家榮辱,更關乎你的身家性命!你萬不可再掉以輕心!”
他將一卷厚厚的文稿拍在桌上,紙張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這是為父聯合府中所有門客,耗費三日三夜,為你寫下的農耕策論!你速速背熟,會上照本宣科即可!”
林風打著哈欠,懶洋洋地拿起那篇文章。
只見上面洋洋灑灑,開篇便是“敬天法祖,順應四時”。
具體策略更是讓他眼皮直跳——“其一,遇旱,當舉國祭天,帝王齋戒,以赤誠之心感動上蒼,普降甘霖。”
“其二,遇澇,則祭祀河伯,以三牲九禮,求河神平息怒火,退去洪水。”
“其三,欲增產,當鼓勵農戶勤勉,日出而作,日落不息,精耕細作,以人力補天時之缺。”
林風嘴角抽了抽。
這玩意兒……別說治國,拿去給村口的說書先生當段子,都嫌它沒想象力。
“爹,這東西……”
“這東西是你唯一的生路!”林振南吹鬍子瞪眼:“為父知道你不學無術,但照著念總會吧?”
林風嘆了口氣,隨手將那捲承載著老爹殷切希望和門客們智力結晶的策論,扔進了旁邊的火盆。
火苗“呼”地一下竄起,將“敬天法祖”四個大字吞噬殆盡。
“你!你這個逆子!”林振南氣得差點當場昏厥。
恰在此時,表姐楚嫣然提著食盒,款款走來。
她見狀連忙上前勸解,同時遞給林風一個精緻的摺子。
“表弟,這是我這幾日尋訪京都幾位農學大士,總結出的法子,你且看看。”
林風接過來展開。
楚嫣然的這份顯然比老爹的靠譜多了。
上面提到了“輪耕法”,建議將土地分為三份,輪流種植豆類與穀物,以養地力。
還提到了“堆肥法”,收集人畜糞便與枯草混合發酵,製成肥料。
甚至還畫了簡單的農具改良圖,比如將直轅犁改為曲轅犁,以求深耕。
這些都是這個時代農業技術的巔峰了。
可惜,在林風眼裡,依然是幼兒園水平。
“表姐,心意我領了。”林風將摺子還給她,臉上掛著一貫的憊懶笑容:“不過,用不上。”
說完,他衝著院外喊了一嗓子:“周羽,走了,趕場子去!”
周羽牽來馬車,林風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兩手空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出了門。
留下林振南和楚嫣然面面相覷,一個氣得發抖,一個憂心忡忡。
——
納賢會設在太極殿前的廣場,此刻已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大雍王朝的青年才俊們齊聚一堂。
有“詩仙”李太白之孫,據說能出口成章,七步成詩;有棋聖王積薪的關門弟子,號稱“算盡蒼生”;還有來自稷下學宮的首席大儒,年僅二十,便已著書立說。
當然,更多的還是像孫破軍和王騰這樣的勳貴子弟。
他們或許學問不精,但家世顯赫,來此不過是為履歷鍍金,混個臉熟。
林風的馬車剛到入口,就被一輛更為奢華的八寶琉璃車攔住了去路。
車簾掀開,孫破軍那張寫滿傲慢的臉探了出來。
“喲,這不是我們大雍第一紈絝,林大公子嗎?”
他身邊,王騰也陰陽怪氣地附和:“孫兄,話不能這麼說。林公子現在可是陛下眼前的紅人,身穿黃馬褂,威風得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