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降維打擊（1 / 1）
在百官的簇擁下，女帝的身影消失在太極殿的門後。
但她越想越氣，那句“體力能讓陛下滿意”就像魔音灌耳，在她腦海裡迴圈播放。
好你個林風！
等會兒納賢會上，你若是拿不出經天緯地之才，朕定要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皇權”！
——
孫破軍被人攙扶起來，右手已經腫得像個豬蹄，不住地顫抖。
他死死盯著林風的背影，咬牙切齒道：“別得意！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有陛下護著你！等進了大殿，我看你拿什麼來應對饑荒之策！”
王騰也湊上來，低聲道：“沒錯，破軍兄。他今日必死無疑！朝堂之上，可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能過關的！”
大殿之內，氣氛莊嚴肅穆。
女帝高坐龍椅，俯瞰下方文武百官與數百名青年才俊。
獻策環節正式開始。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臣率先出列，聲淚俱下：“啟奏陛下，天降大旱，乃上天示警，皆因我等德行有虧。”
“臣以為，當務之急，是陛下大赦天下，減免賦稅，並親至天壇祭祀，以示懺悔，或可感動上蒼！”
林風聽得直翻白眼。
老先生，你這套要是管用，還要我們幹嘛？
大家一起在家磕頭好了。
接著，戶部的一名官員出列，提出了一個看似務實的方案：“臣建議，舉全國之力，開挖運河，引東海之水西進，以解關中之旱。雖耗費巨大，但可一勞永逸。”
這個方案引來一片附和。
但林風心裡更無語了。
大哥，你知道這工程量多大嗎？
等你的運河挖好，災民的墳頭草都三尺高了。典型的遠水解不了近渴。
輪到王騰獻策，他清了清嗓子，高聲道：“臣以為，饑荒之根源，在於糧食分配不均。”
“應下令，全國百姓每日口糧減半，節約出來的糧食統一上繳國庫，由朝廷統一調配，如此可保無人餓死！”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這他媽是人話嗎？
百姓本來就吃不飽，再減半？
這是要逼人造反啊！
吏部侍郎王長庚，也就是王騰的爹，老臉都漲紅了。
就連龍椅上的東方淺黛，眼神也冷了幾分。
最後，是憋著一肚子火的孫破軍。
他忍著右手的劇痛，大步出列，聲音洪亮：“陛下！區區蝗災，何足掛齒？臣有一計，可不費吹灰之力，盡滅蝗蟲！”
眾人精神一振，都想聽聽他有什麼高見。
“臣提議，重金懸賞蝗蟲！以一斤蝗蟲換一文錢！如此一來，天下百姓必將蜂擁而出，爭相捕蝗。不出三月，蝗災自解！”
大殿內先是一片寂靜，隨即響起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連林風都差點笑出聲。
人才啊！
這哥們是懂經濟學的。
一斤蝗蟲一文錢，到時候蝗災是沒了，國庫也空了。
說不定還有人開始“人工養殖”蝗蟲，來找朝廷換錢呢。
聽著這些五花八門、一個比一個離譜的“妙計”，林風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這都什麼玩意兒？小學三年級的班會，討論春遊去哪兒，都比你們這有建設性。
終於，所有的“才俊”都表演完畢。
整個大殿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林風身上。
東方淺黛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清冷而威嚴。
“林風，到你了。”
“朕在朝堂上聽你誇下海口。”
“今日，你若不能拿出驚豔全場的國策，不但你這身黃馬褂要脫下來，人，也給朕滾回死牢裡去！”
話音一落，孫破軍、王騰，以及他們的父親王長庚、禮部侍郎鄒崢志等人，臉上全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們就等著看林風出醜，等著看這個狂妄的傢伙被打回原形。
角落裡，一個帶著面紗的女子，正是鄒蓉芝。
她藏在人群中，一雙美目裡充滿了怨毒。
林風，去死吧！只要你死了，就再也沒人能阻礙我和破軍哥哥了！
最好判個凌遲處死！
定國公林振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裡全是冷汗。
楚嫣然和周羽也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萬眾矚目之下，林風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沒有帶任何文稿，兩手空空。
“陛下，各位同僚，各位……嗯，才子們。”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關於饑荒，其實是個系統性問題，得分成幾塊來看。天災、蟲災、還有人禍。”
“咱們先說最簡單的，蝗災。”
林風環視四周，看著那些等著看他笑話的臉。
“孫公子剛才的‘懸賞法’，創意很好，下次別提了。蝗蟲這東西，堵不如疏，殺不如吃。”
“蝗蟲喜歡在乾燥的荒地產卵。我們只需要在蝗災爆發前，組織人力，對各地的荒地進行一次集中翻耕，深挖一尺，將蟲卵暴露在陽光下，就能殺死其中九成。”
“至於剩下的，就更簡單了。蝗蟲過境，鋪天蓋地，人力去捉，杯水車薪。但我們有幫手。”
他頓了頓，丟擲一個詞。
“鴨子。”
“一隻成年的鴨子，一天能吃掉半斤蝗蟲。”
“我們只需要在蝗災高發區，鼓勵農戶大規模養殖鴨群。等蝗災一來，把幾十萬只鴨子放出去……那對鴨子來說，不是天災，是自助餐。”
“吃不完的蝗蟲，還可以收集起來，曬乾磨成粉，是上好的家禽飼料。這叫生態迴圈，懂嗎？”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翻耕荒地？
派鴨子吃蝗蟲？
這些聞所未聞的方法，聽起來……竟然該死的有道理！
林風沒理會眾人的震驚，繼續說道：“解決了蟲災，我們再談水利，也就是旱災。”
“指望老天爺賞飯吃，太被動。指望挖大運河，太慢。我們要做的，是提高水的利用效率。”
他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拿起筆，飛快地在紙上畫出了一個結構圖。
“這東西，我叫它龍骨水車。利用齒輪傳動，人力或畜力驅動，可以連續不斷地將低處的水提升到高處，效率是傳統桔槔的十倍不止。”
“水提上來之後，也不是大水漫灌，那是浪費。要推廣壟作溝灌，在莊稼地裡起壟，水只澆在溝裡，透過滲透溼潤土壤。如此一來，至少能節水三成。”
“對於極度乾旱的地區，我們還有終極武器——滴灌。”
他又畫了一個簡易的陶管網路圖。